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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騙子。
我打開招聘網站，更新了簡曆。職位：銷售經理。薪資要求：麵議。
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隔壁傳來爭吵聲。
“你個死鬼！又把錢輸光了！”
“關你屁事！老子賺的錢愛怎麼花怎麼花！”
我關掉網頁，從行李箱夾層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這是我戒菸半年後，重新撿起來的習慣。
煙霧繚繞中，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曼發來的微信，隻有兩個字：“醒了？”
我冇回。
緊接著，電話打了過來。我按了靜音，看著螢幕上她精緻的笑臉，直到鈴聲自動掛斷。
然後，我關機。
中午12點，我出門覓食。巷口的小麪館，老闆娘正在訓斥逃課的兒子。
“你以為我願意天天守著這個破店？都是為了你！”女人叉著腰，唾沫橫飛。
我端著一碗素麵坐下，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荒謬的相似性。
吃完麪，我回到出租屋，繼續投簡曆。下午三點，接到第一個麵試電話。
“李先生？看到你簡曆了，很有經驗。明天上午十點，來公司麵談。”
掛斷電話，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鬍子拉碴，眼窩深陷，但眼神裡有一種久違的狠勁。
這纔是活著的樣子。
晚上八點，我打開手機。有17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林曼。還有一條微信語音，我點開。
“老公，你在哪？我手機丟了，裡麵有很重要的客戶資料！你快回來幫幫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楚楚可憐。
我回了一條文字：“手機找到了嗎？恭喜。”
然後把她的微信拉黑，電話拉黑，所有社交軟件全部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躺在那張咯吱作響的鐵架床上，聽著隔壁的吵鬨聲，沉沉睡去。
夢裡冇有林曼，隻有一片虛無的白。
第三章 入職與偶遇
新公司辦公室 | 時間：一週後
“李總，這是您今天的日程安排。”
助理小陳把一杯速溶咖啡放在我桌上，眼神裡帶著敬畏。
是的，我現在是“李總”——李晨，銷售總監，月薪三萬，試用期三個月。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但提神。
“把上個月的銷售報表給我。”我說。
“好的，李總。”
我翻開報表，眉頭緊鎖。數據很難看，連續三個季度下滑。
“王副總呢？他負責的華東區怎麼回事？”
“王副總……上週辭職了。”小陳壓低聲音，“聽說去了競爭對手那邊，還帶走了幾個大客戶。”
我冷笑。這種戲碼，我見得多了。
“通知下去，下午兩點，全體銷售開會。”
會議室裡，二十多個銷售員交頭接耳，氣氛低迷。
我走進來，把報表摔在桌上，聲音不大，但全場瞬間安靜。
“華東區上個月業績下滑40%，誰來解釋一下？”
冇人吭聲。
“是因為市場環境不好？”我掃視眾人，“還是因為你們的腿斷了，跑不動客戶了？”
一個資深銷售站起來，皮笑肉不笑：“李總，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們理解。但這數據擺在這裡，確實難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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