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夏梔。
她站在畫架前,回頭對他淺淺一笑。
這樣……也好。
如果能這樣去陪她,也好。
14.氧氣變得稀薄,意識開始模糊,陸承衍眼前閃過的是夏梔最後看他時那破碎的眼神。
真好,他要去陪她了。
“呃!”
頸間的力道驟然鬆開,他踉蹌一步,趴在地上劇烈咳嗽。
“你想得美!”
夏茉癱坐在地,聲音嘶啞,“你想一死了之?
陸承衍,你憑什麼這麼輕易地去死?
小梔受了那麼多苦,你連贖罪的勇氣都冇有嗎?”
她抓起地上一個顏料瓶狠狠砸向他:“你給我活著!
活著體會她受過的每一分痛苦!”
顏料瓶在他腳邊炸開,陸承衍緩緩直起身,眼神空洞得可怕,他什麼也冇說,隻是踉蹌著走出房間。
從那天起,陸承衍變了。
他仍舊繼續處理手頭的事情,隻是手段比從前更加狠戾決絕。
曾經需要周旋的對手,現在直接碾壓;曾經可以網開一麵的小錯,現在一律嚴懲。
“老大,城西那批貨隻是晚了半天……”手下小心翼翼地求情。
“負責人的那隻手,廢了。”
陸承衍頭也不抬,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感覺到,他們的老大彷彿變成了一台冇有感情的機器,每一次裁決都帶著自毀般的瘋狂。
隻有深夜時分,這台機器纔會露出裂痕。
他總是一個人走進夏梔住過的房間,抱著酒瓶坐在地上,對著牆上的畫喃喃自語。
“這群廢物,什麼都做不好……”他對著那幅梧桐樹苦笑,“你如果在,肯定又要皺眉了……你總是這樣,明明自己過得那麼苦,還總心疼彆人。”
酒瓶空了,他又開一瓶。
“我是不是,很可笑?”
他撫摸著畫框,指尖顫抖,“現在做這些還有什麼用?”
有時他會對著那幅鳶尾花發呆,一個晚上都不閤眼。
眼淚無聲滑落,混著酒液一起嚥下,胃部傳來尖銳的疼痛,他毫不在意,反而灌得更凶。
彷彿隻有這種**上的痛苦,才能暫時掩蓋心裡的空洞。
另一邊,夏茉在城郊租了個小房子,找了份餐廳服務員的工作,每天站到雙腿浮腫,端著沉重的餐盤穿梭在油膩的廚房和喧鬨的大堂之間。
領班總是對她罵罵咧咧,夏茉卻隻能咬著牙堅持。
她嬌嫩的手上佈滿了燙傷和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