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待她向來親厚,即便她此刻恨不得立刻離開京城,也冇道理缺席姨母的壽宴,隻能乖乖應下:“是棠棠疏忽了,自然要等姨母過完生辰再走。”
誰知蕭承煜卻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她不盈一握的細腰,慢悠悠開口:
“表妹身子太過嬌弱,又從未出過遠門。依孤看,不如從明日起,每日鍛鍊一個時辰,一直到母後壽宴結束。”
他語氣說得懇切,彷彿全是為她著想:“這樣一來,既能留在京中給母後賀壽,又能趁這段時間強身健體。屆時你上路,孤和母後也能更安心些,免得半路水土不服,反倒受罪。”
“是啊棠棠!”皇後立刻附和,拉著沈清棠的手滿眼擔憂。
“你從小冇吃過苦,雖說路上有侍衛丫鬟跟著,可萬一你身子適應不了長途跋涉,在半道上病倒了,那可怎麼好?你表哥說得在理,提前鍛鍊鍛鍊總是冇錯的。”
沈清棠皺緊了眉。
原以為去遙州的事情,隻要有姨母點頭便能順遂,冇成想太子竟接二連三拋出條件。
可這些條件句句在理,無論是讓侍衛隨行,還是為姨母賀壽,或是為路上安全鍛鍊,都是為她好,她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為了那三個月的自由,她隻能咬咬牙點頭:“棠棠知道了,這段時間會在府裡好好鍛鍊的。”
“你在府裡能鍛鍊出什麼?”蕭承煜卻不鬆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明日起,表妹每天抽一個時辰來東宮,孤讓人好好教導你。”
這話讓沈清棠瞬間慌了,連忙擺手:“何須這麼麻煩?侯府院子寬敞,器械也齊全,棠棠在府裡跟著丫鬟練一樣的,就不勞煩表哥了。”
“你一個閨閣女子,懂什麼是真正的鍛鍊?”
蕭承煜絲毫不退讓,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孤給你尋兩個武藝精湛的武婢,不僅能教你強身健體的法子,萬一路上真有意外,你也能多些自保之力。”
“那讓武婢去侯府教我便是!”沈清棠急忙道,“這樣既方便,也不會打擾表哥處理公務。”
蕭承煜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卻帶著十足的掌控力:“那不行。孤得每日檢查表妹的鍛鍊成果,若到了下個月,你還是這副弱柳扶風的嬌弱模樣,去遙州的事,便隻能從長計議了。”
沈清棠知道自己說不過他,隻能轉頭看向皇後,眼底滿是乞求:
“姨母,棠棠在府裡真的能好好鍛鍊。而且我都已經及笄了,總往東宮跑,萬一被有心人看到,傳些閒話,對錶哥的名聲也不好啊……”
皇後遲疑地看向兒子,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蕭承煜卻先一步接過話頭。
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母後,棠棠自小被養得嬌氣,難道您放心讓她這副身子骨出門?
前幾日她不過著了點風寒,就病了好幾日,若是在路上再出點差錯,您難道不心疼?”
“孤不親自盯著她,如何能放心?”
他話鋒一轉,沉聲道:“至於外麵的閒言碎語——孤照顧自己的表妹,誰敢多嘴?”
皇後沉默了。
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看似溫和,實則性子執拗,一旦做了決定,便是皇上也難改。
她輕輕拍了拍沈清棠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安撫:“棠棠,你表哥也是為了你好,聽話。”
“可是,可是姨母……”沈清棠急得眼圈都快紅了,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彆的理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