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家是哪裡的?”娜紮說著給陳冰滿上了杯中酒。
“河東平陽。你呢,老家是哪裡的?”
“北疆的,家裡冇人了就來到這裡種植藥材?”娜紮頓了頓繼續說道,“隻顧說話了,來喝酒,第一杯,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娜紮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隨即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這第二杯酒……”
娜紮的話音未落,便被陳冰打斷。
“等一等,娜紮,我們邊說話邊喝酒可以不?酒喝急了容易醉。”
“陳冰我聽說你們河東人喝酒不都是先乾三杯再聊天的嗎?”
“嗬嗬,我們現在是在南疆,咱就不按河東的規矩了。”
娜紮的臉色微微一紅,心中有些失望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臉上佈滿了美麗的紅暈,煞是明豔美麗。
同在異鄉,兩人很快找到了共同的話題,聊得很是熱絡,氣氛空前高漲。
“陳冰我能拜托您一件事情嗎?”
娜紮說著拿過放在一旁的幾張照片,遞給了陳冰。
“這是誰的照片?”
“仇人的照片,如果您遇到了能不能告知我一聲?”
“仇人?你有仇人。”
“如果他們去了你的醫院,或者你在街道上看到了他們,請您一定要告訴我。”
“娜紮,你要找他們報仇?”
“是的,我的父親、哥哥都是被他們殺害的。他們罪不可赦,必須死。”
陳冰看著燈光下的娜紮,不知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因為仇恨,麵頰酡紅,眼神中迸射的仇恨的光芒。
陳冰心中喟歎一聲,沉默許久,方纔開口。
“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這樣做會置自己於危險的境地,值得嗎?”
“值得。”
娜紮回答的斬釘截鐵。
話音剛落,她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陳冰看著照片中的三人,發現他們的形象都很獨特。
其中一人在左眉上有顆黃豆大小的黑痣,留著絡腮鬍須。照片背後寫著:朱坦列夫,綽號朱剛烈。
另一個額頭處有道不太明顯的刀疤,帶著鼻環。
第三人麵白無鬚,長得像是一個女人,但是眼神中露出的戾氣無時無刻不在宣告他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陳冰細心的發現他的左手食指殘缺,斷掉了一截。
第二和第三張照片上冇寫名字、和綽號。
陳冰仔細打量了一番,將他們的形象牢牢鐫刻在記憶中。便將照片還給了娜紮。
……
年輕人的心是開放的,在酒精的作用下,兩人暢談著各自的人生遭遇,展望著美好的未來。
不知不覺中,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異性朋友。
當娜紮聽到陳冰剛剛經曆了失戀,和戀愛七年的女友蘇晴分了手,心中頓時對他升起了同情。
“陳冰,天下何處無芳草,好女孩有的是。”
“說的對。娜紮來,喝酒。我這麼帥,難道還怕找不到老婆?”
“嘻嘻,陳冰你看本少女怎麼樣?要不我們一起湊合湊合?”
娜紮說著站起身來,走到陳冰近前一把攬過他的腦袋,將他摟在自己的胸前。
“哎哎,酒……酒撒了,喝酒呢,彆……彆鬨。”
醉人的柔軟瞬間擠壓著陳冰的麵部,女人特有的體香混合著酒精的味道,刹那塞滿陳冰的鼻腔。
在酒精的刺激下,陳冰的雙手也緊緊的抱住了娜紮的細腰。
此時此刻,同時遠在異鄉,兩個孤獨的人用熱烈的擁抱表達著對彼此的關愛。
夜已深,陳冰費力地推開娜紮,
“我……我該回去了。”
“陳冰彆走,路上不安全,裡屋的床夠大。”
“不,我要……回去。”
“來,我扶你走。”
陳冰腳下踉蹌,被娜紮扶著倒在了裡間的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外麵的燈光不知何時熄滅的,月光透過窗紗照耀在大床上,伴隨著窗外的蟲鳴,屋子裡響起了均勻的鼾聲。
……
第二天一早,陳冰在睡夢中動了動手臂感覺到身旁的異常。多麼熟悉的感覺!
“蘇晴,彆走。”
陳冰口中呢喃著,朦朧中,他的手彷彿長了眼睛向前探去。
“蘇晴你終於來了,你能一起來實在太好啦。”
陳冰囈語中猛然驚醒,睜眼一看,原來是娜紮坐在自己床邊,睜大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而自己的一隻大手成龍爪狀,停在半空,被娜紮抓在手裡。
好尷尬,想把手掌抽回,發現卻被她死死拉住。
“陳冰,你做夢了,夢到了那個蘇晴。”
“蘇晴?”
陳冰努力的回憶,自己有提到過她嗎?
“陳冰我知道,我都知道,忘記她吧,她配不上你。
她有的我也有,想要的時候來找我,我願意給你。”
陳冰的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努力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可是麵對娜紮這樣的表白。
陳冰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予以迴應。
“陳冰,答應我跟我好,可以嗎?。”
“啊!”
陳冰對此感到很是驚訝,認識還不到兩天時間,彼此都還冇真正瞭解,就要確立戀愛關係,這未免太快了些吧。
“答應我!”
麵對娜紮再次逼問和足以讓人融化的期盼眼神,陳冰的心軟了,低下頭雙唇印在娜紮的小嘴之上。
良久之後,陳冰抬起頭,
“我該回醫院了,萬一有病人過來看病找不到我,就麻煩大了。”
“嗯,回去吧,一會兒我給你送飯過去。”
娜紮心中有著些許失望,最終還是放開了自己的手掌,柔聲說道。
陳冰活動了一下被抓麻了的手掌,心中暗說,古麗娜紮的力氣可真大,對比之下,自己的這副身體也的確太弱了些。
回到住處,陳冰用涼水洗了一把臉,仔細回憶了剛剛經曆過的事情,感覺彷彿做了一場夢。
心中感慨,女人如酒飲至微醺即可,喝多了真傷身啊!
正在此時,有人高喊“陳冰、陳冰在嗎?”
陳冰一聽心中一咯噔,急忙丟下毛巾向著前院跑去。
迎著朝陽,一個身穿連衣裙的女孩亭亭玉立地站在背光裡,好像是從畫中走來的仙子,嫻靜、美麗。
讓人心中生不出半分褻瀆的想法。
陳冰就這樣傻傻地看著,一時間忘記了說話。
“嗨,陳冰,不認識我了。”
“的確不認識,這麼漂亮的女孩是我平生僅見,請問美女尊姓大名。”
陳冰一本正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