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也不確定裏麵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不知道是裏麵的人沒有懂自己的暗語還是裏麵的人沒有自己國家的人。
亦或者是裏麵的人被困的太久,已經沒有體力,不能回應自己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現在都不適合輕舉妄動。
林隊長看了一下王岩的地形圖,看著王岩上麵畫的倉庫上的視窗思考了一下,對著身後的兩個人開口吩咐道,“你們兩個人,跟著我,我們找個機會過去通過窗戶檢視一下裏麵的情況。”
林隊長又吩咐其他人,“其他人原地等待。
如果有危險,我們會發訊號,你們趕緊撤退,知道嗎?”
其他人點了點頭,開口應道,“是,隊長。”
林隊長得到回應,轉身帶著兩個人離開了。
三個人躲著監控,一點一點地向倉庫靠近。
三個人慢慢地摸到了倉庫的小窗那裏,林隊長拿出微型攝像頭,放在了視窗,利用微型攝像頭觀察倉庫內部的情況。
透過小窗,倉庫勉強漏進幾縷昏暗渾濁的天光,光束裡浮塵肆意翻滾,將偌大的空間籠罩在一片壓抑死寂的陰霾之中。
倉庫內密密麻麻擠著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不同膚色、不同麵容的人們彼此緊貼,癱坐在地麵上。
金髮碧眼、黑髮深眸、黝黑捲髮的身影交錯,原本空曠的倉庫被擠得毫無縫隙。
他們剪裁精湛的手工高定西裝,曾經盡顯華貴的高階服飾,如今沾滿塵土與不明汙漬,筆挺的麵料變得褶皺不堪,精緻的袖口磨出毛邊,名貴領帶歪扭臟汙,全然沒了往日的精英氣場。
輕奢定製的套裝,裙擺沾染泥濘,刺繡與花紋被汙垢覆蓋,多處布料勾絲破損,曾經的華麗精緻蕩然無存。
衣料黏著乾結的汙漬,每一件名貴衣物都變得骯髒破舊,與狼狽的處境形成極致反差。
這些曾經衣著光鮮的人,此刻全都毫無精氣神,個個麵色蠟黃憔悴,眼窩深陷,眼底佈滿渾濁的紅血絲,眼神空洞麻木,沒有絲毫光亮。
他們有的垂著腦袋,淩亂的髮絲黏在汗濕的額角,嘴唇乾裂起皮,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有的無力蜷縮在角落,身軀微微顫抖,周身透著疲憊與絕望,全然沒了往日的儀態與氣場。
還有的靠在斑駁發黴的牆壁上,半闔著眼,隻剩微弱的喘息,不同國籍的人們,此刻都陷入同樣的萎靡與絕望,整個倉庫裡隻有細碎又虛弱的呼吸聲,安靜得令人心慌。
倉庫四周的角落,雜亂堆砌著各類廢棄雜物,銹跡斑斑的金屬貨架、破損的木質架子、積滿灰塵的編織麻袋、壓扁的廢紙箱、斷裂的管材,隨意堆放在一起,地麵落著厚厚的灰塵,處處破敗荒蕪,讓本就逼仄的空間更顯壓抑。
幾名看守人員麵無表情地在人群外圍來回巡視,他們身著深色製服,神情冷漠兇悍,手中緊握警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人,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壓迫感。
隻要有人稍有挪動,便會迎來厲聲嗬斥與兇狠的目光,癱坐的人們立刻下意識瑟縮身體,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看守沉重的腳步聲在倉庫裡回蕩,每一聲都揪緊著眾人的心,讓這片囚籠始終籠罩在高壓的恐懼之中。
倉庫內的空氣汙濁不堪,在這裏,沒有國籍、身份、財富的區別,隻有一群被剝奪自由的人,穿著骯髒的名貴衣物,在破敗與絕望中苦苦煎熬,曾經的風光盡數褪去,隻剩無盡的麻木與煎熬,在昏暗的倉庫裡一點點被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