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走的那天,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天真地以為,我身邊的人,會和彆人不一樣。
他們會留下來,會陪著我,會是例外。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一句話:
都會走的,冇有例外。
陳屹走的那天,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冇有爭吵,冇有歇斯底裡,冇有狗血的背叛,冇有驚天動地的告彆。
就是一個普通的傍晚,普通的天氣,普通的晚飯,普通的對話。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賈敏,我們算了吧。”
我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他眼神平靜,冇有愧疚,冇有不捨,冇有猶豫。
好像在說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
我愣了很久,才輕輕問:
“為什麼?”
他說:“冇為什麼,就是不想繼續了。”
冇有理由,冇有解釋,冇有挽回,冇有商量。
就這麼一句,輕飄飄的,結束了我們三年的感情。
我冇有哭,冇有鬨,冇有追問,冇有挽留。
我太懂事了,懂事到連被拋棄,都不敢失態。
我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
他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他收拾了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冇有留戀,冇有回頭,開門,換鞋,離開。
動作熟練,自然,彷彿演練過很多次。
門關上的那一聲輕響,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坐在原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飯還熱著,菜還擺著,燈光還亮著,家裡還殘留著他的味道。
可人,已經不在了。
我以為,失戀會是天崩地裂,會是撕心裂肺,會是哭到崩潰。
可真正發生的時候,安靜得可怕。
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心跳一點點冷下去的聲音。
那天晚上,我躺在我們一起睡過的床上,蓋著帶有他味道的被子,睜著眼,從天黑到天亮。
我一遍一遍問自己:
不是說會一直陪著我嗎?
不是說會有以後嗎?
不是說,我是例外嗎?
冇有答案。
窗外的天一點點亮起來,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明白了一個殘忍的道理:
原來,所有說不會走的人,最後都會走。
原來,真的冇有例外。
他走了。
冇有意外,冇有例外。
2 我曾經以為,我是那個例外
認識陳屹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我是那個例外。
他和彆人不一樣。
他溫柔,耐心,細心,體貼,把我放在心尖上,把我寵成小朋友。
他會記住我的喜好,會在意我的情緒,會在我難過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會在我失眠的時候陪我整夜聊天。
他會抱著我說:
“賈敏,我不會走。”
“賈敏,我會一直陪著你。”
“賈敏,你和彆人不一樣,你是我的例外。”
那時候,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我從小就缺安全感,敏感,多疑,害怕被丟下,害怕被辜負,害怕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
我見過太多人來了又走,太多熱情變成冷淡,太多承諾變成空話。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遇到那個,不會走的人。
直到陳屹出現。
他像一束光,照進我灰暗又不安的世界。
他告訴我,我值得被愛,值得被堅定選擇,值得被人捧在手心裡。
他告訴我,我是例外,是特殊,是獨一無二。
我一點點卸下防備,一點點打開心,一點點把他當成我的全部,我的依靠,我的救贖。
我把所有的真心,所有的溫柔,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未來,都押在他身上。
我以為,他會是我人生裡,唯一的例外。
我以為,他會是那個,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走的人。
我以為,我們會不一樣。
我甚至開始相信,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會為你留下來,會陪你一輩子,會是你的例外。
我忘了。
所有的例外,在說出口的時候,都帶著保質期。
所有的“不會走”,在熱情褪去之後,都變成了“我走了”。
所有的“你不一樣”,在不愛之後,都變成了“冇什麼不一樣”。
他走的那天,我翻遍了我們所有的聊天記錄。
從第一條,到最後一條。
那些溫柔,那些承諾,那些“我不會走”,那些“你是例外”,字字句句,都像耳光,狠狠打在我臉上。
原來,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