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蘇念知道,那次意外像一根刺,紮進了他心裡。
他表麵平靜,內心卻始終繃著一根弦。
時間一天天過去,預產期越來越近。
在一個下著淅淅瀝瀝小雨的深夜,蘇唸的肚子突然開始陣痛。
比預產期提前了十天。
最初的慌亂過後,江嶼展現出了驚人的冷靜。
他一邊有條不紊地聯絡醫院和醫生,一邊快速準備好待產包,安撫緊張得開始掉眼淚的蘇念。
去醫院的路上,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緊緊握著蘇唸的手。
雨刷器在車窗前規律地擺動,車廂裡很安靜,隻有蘇念壓抑的抽氣聲。
“江嶼……我有點怕……”陣痛的間隙,蘇念帶著哭腔說。
江嶼握緊她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前方的雨幕,聲音沉穩得不容置疑:“怕什麼,我就在外麵等你。
你和寶寶,都會平平安安。”
他的鎮定像一劑強心針,緩緩注入蘇念心中。
她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影,那寬厚的肩膀,彷彿能扛起所有的風雨。
疼痛依舊,但那份無措的恐懼,漸漸被一種篤定取代。
有他在,天塌下來,他也會為她撐住。
幾個小時後,經曆了一場精疲力儘的奮戰,產房裡終於傳出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護士抱著繈褓出來,笑著對門口像尊雕像一樣站了許久的男人說:“恭喜江先生,是個男孩,六斤八兩,母子平安。”
江嶼幾乎是踉蹌了一下,才伸手接過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張小臉,動作僵硬,眼神裡充滿了初為人父的不知所措,以及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的激動和柔軟。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走進病房。
蘇念疲憊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汗濕的頭髮貼在額角,卻帶著一種完成巨大使命後的寧靜和光芒。
她看著江嶼抱著孩子,一步步向她走來,那個在鏡頭前永遠從容不迫的影帝,此刻走路的姿勢卻像個笨拙的少年。
他把孩子輕輕放在她枕邊。
蘇念側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人兒,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江嶼俯下身,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的眼淚,然後,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無比珍重的吻。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劫後餘生般的哽咽:“念念,辛苦了。”
“謝謝你。”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