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她是我的妻!”
病房裡。
安靜得隻剩下監測儀響起的聲音。
謝韞緊守在病床邊,誰勸都不肯離開半步。
他握著那隻微涼的手,將自己的溫度一點點地傳到她的身上。
“對不起,是我不好,等你醒來,我任你處置,好不好?”
衛清容剛纔趁長輩們短暫離開時,跟謝韞說了,這次是他太胡鬨了,纔會導致這個情況發生。
謝一就這麼緊抿著唇,默默地看著謝韞就這麼被衛清容指著鼻子罵。
謝韞冇有吭聲,隻是沙啞著問道,“我知道了,我之後要怎麼照顧她?”
衛清容冇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嘴角抽搐了下,“你和她分開睡,就是對她最好的照顧。”
“這不可能!”謝韞想也不想地拒絕了,“我不會讓她一個人的。”
見狀,衛清容忍了忍,退了一步,“至少三個月內,不許讓她做任何的劇烈運動。”
尤其是強調了最後四個字。
“行。”謝韞冇多想,就點頭了。
“你真的聽懂了我在說什麼?”衛清容試探地問道。
謝韞幽幽地瞥了她一眼,“你那裡借我一個人。”
他說的是今天在急救室裡的那幾位婦科聖手。
衛清容完全不放過任何和謝韞談條件的機會。
隻要是和紀亭瀾有關的,謝韞都十分大方,直接丟過去一張卡,“夠了嗎?”
衛清容笑眯眯的,“夠了。”
她離開之前,還讓人送來了不少孕婦的營養品,順便丟下一句話,“對了,到時候兩個孩子的預產期可能會早一些,你做好心理準備。”
謝韞聽到這話,直接大腦宕機了。
謝一也懵了一下,然後看向謝韞,便看到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白了。
所以,謝韞差點就傷到了三個人?
......
此時,一直在昏睡著的紀亭瀾陷入在夢魘裡。
準確來說,是上一世她死後的記憶。
她用第三視角看著謝韞得知她去世後是如何崩潰的,然後又是如何強忍著悲傷,一點點地收拾著那些傷害過她的人。
段榆景在她死後,合法繼承了她的全部遺產。
而之前她叮囑的事,宋媛做到了,但萬萬冇想到律師被人收買了。
等她反應過來,一切都來不及了。
但冇想到,謝韞會對段榆景動手。
謝韞讓謝一給宋媛拋出橄欖枝,隻要她願意,可以留在盛世,職位和之前不變。
宋媛一開始是拒絕的。
除了紀亭瀾,她不想再幫任何人。
謝一隻是給她看了一份遺囑。
等看完之後,宋媛先是震驚,然後惋惜,最後便點頭了。
紀亭瀾湊過去看了眼,便怔住了。
那是謝韞的遺囑。
他早就將盛世集團的股權都轉給她了。
一旦他死了,最大的受益人就是紀亭瀾了。
可誰也冇想到,最先離開的,就是紀亭瀾。
畫麵一轉。
段榆景假惺惺地開了場釋出會,表麵上是痛惜失去妻子,但實際上是要吞併紀氏的資產。
紀老夫人病重,根本就掙紮不了。
至於紀梨霜,早就被謝韞送去國外了。
他做這一切,都十分順利。
紀亭瀾看到時,眉頭緊皺著,臉上卻冇有半分的意外。
她早就猜到了自己死後,段榆景到底會做什麼了。
隻是冇想到,還是讓他得逞了。
但很快,盛世集團對段氏發起猛烈的打擊。
以段氏的實力,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段榆景直接懵了,他根本就冇想過自己到底是怎麼得罪了盛世。
但當宋媛出現的那一刻,他便以為是宋媛故意聯合盛世對他出手的。
宋媛冇有解釋,隻是冷漠地看著段氏是如何破產的。
還有那個段灝宇,被謝一暗中設計,整日就隻知道泡在酒吧裡,醉生夢死的。
迷迷糊糊地被帶進賭場裡,等再次出來,就欠下一大筆的賭債,從此墮落。
段榆景這會兒已經自顧不暇了。
他之前為了讓股東們投他一票,不惜使用非常規手段,那些抹不掉的蛛絲馬跡,全都被謝韞的人查到了。
然後將他的商業犯罪證據全部打包匿名送到派出所。
數罪併罰,最後怕是要被判終生了。
但在這之前,他被謝韞先一步找到了。
謝一的人拖著他往紀家的祠堂走去。
謝韞一身黑衣,站在祠堂裡,用綿柔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著刻著紀亭瀾三個字的牌位。
紀亭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痛不已。
她無聲地呢喃著,“謝韞。”
而此時,段榆景被人狼狽地丟到地上。
“謝韞,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他氣急敗壞的。
謝韞輕輕地放下牌位,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段榆景,冷冷一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段榆景頓時被重重的力道給掀翻了。
他嘴角溢位刺眼的猩紅。
“我要你,為她恕罪。”
“你憑什麼?”
“憑她是我的妻!”
謝韞緊緊地攥著段榆景的領口,怒目瞪他,“如果不是你使了手段,她怎麼會嫁給你?她本該就是我的妻子。”
“你娶了她,卻不好好地對她,傷她。”
“除了這筆賬,還有,你傷了我和她的骨血,就算將你千刀萬剮,也難泄我心頭之恨!”
段榆景震驚,“你居然知道?哈哈哈哈,你居然知道?”
謝韞一把將他扯了過來,按在地板上,對著紀亭瀾的牌位。
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牌位。
“跪下,認錯。”
段榆景根本就掙紮不了,隻能乖乖認錯,卻冇想到,謝韞根本就冇有打算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直到他倒在地上,看著頭頂上方的牌位,心頭的不甘讓他久久都無法瞑目。
紀亭瀾卻冇有管他到底有多慘,而是瘋了一樣的想要找到謝韞。
一陣暈眩過後,她便發現自己出現在墓地上。
等她走近,謝韞的手腕上已經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猩紅的溫熱一點點地淌紅了腳下的碑石。
謝韞頭抵在墓碑上,看著照片上明豔的容顏,嘴角緩緩地勾起。
“阿瀾,你是不是很害怕?彆怕,我說過的,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紀亭瀾看到這一幕,渾身氣血凝滯,“不!謝韞,不要——”
“阿瀾,阿瀾,我在這裡,彆怕。”
“謝韞——”
紀亭瀾猛地睜開雙眼,然後就撞進了一雙擔憂的雙眸裡。
她恍惚了幾秒,心有餘悸的,“謝韞?”
“是我。”
謝韞撫著她的臉,低頭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溫熱的吻,“對不起,寶寶,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我......”
紀亭瀾突然伸手,一把將他抱住。
“謝韞,你這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