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時父母被殺,又與兄長失散。
立誌成為警察,卻在警校畢業後夢想破滅,自此有了人格障礙。
“最終整個人渾渾噩噩,欠下高利貸,被高利貸釣進牛郎店,成了這家店的no.1……啊,多麼感人的設定。
”
用最能突出情感的詠歎調將人設複述一遍,基杜什對自己設計的人設頗為滿意。
這些可都是祂在大數據裡蒐羅的熱門詞條,什麼人格障礙、美強慘、失語症、花吐症、頹廢美人……
組合在一起絕對1 1>2!
冇從聲音裡聽出半點悲傷的赤井秀一:“……那蘇格蘭的人設是?”
ai豎起大拇指,“無業遊民碰瓷牛郎店老闆卻被對方出手相救,感動之餘從此留在老闆身邊開啟下海掙錢路,你覺得怎麼樣?”
赤井秀一:“…good。
”
其實他更想說god,而且既視感怎麼這麼強?
算了,你說諸星大關他赤井秀一什麼事:)
聽過基杜什的劇本,赤井秀一嚴重懷疑對方的藝術都取材於現實,但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將對話引向自己的疑惑:
“可為什麼一定要假扮牛郎、上位情人?製造偶遇不是更穩妥?”
基杜什伸出食指搖了搖,雖然對方根本看不到:
“因為根據數據分析,目標在進入牛郎店時隻會帶一個保鏢,這是她安保最薄弱的時刻。
相比之下,製造偶遇的成功率很低,畢竟就算鬆阪奈奈本人警惕性低,保鏢也不是吃乾飯的。
”
熒藍色的數據流在黑髮青年的眼底快速閃過,基杜什的語氣冷靜到幾近刻板:
“至於為什麼當情人,當然是因為鬆阪奈奈在與情人相處時,會屏退保鏢。
”
“原來如此,”又是憑技術查到的資料麼。
赤井秀一低下眉眼,掩去眸中的思躇,“那就期待波本和蘇格蘭能讓她一見鐘情了。
”
“不過,”他頓了頓,語氣自然地拋出試探:“我原以為,您會讓我也加入牛郎行列,畢竟多一個人,任務容錯率也更高。
”
他不是很理解,為何基杜什將他排除在任務之外。
是出於某種保護、不信任?還是更深的佈局?
理論上這是他們三瓶威士忌的任務,可boss卻將他隔離在外,難不成是考驗?
不,不對。
考驗自己的話,基杜什大可讓他單獨出任務,那麼這次考驗針對的就是他們三人…
“——因為你是特彆的。
”
打斷狙擊手的思緒,基杜什的回答理所當然:“我在這裡,怎麼可能讓你去當彆人的情人?”
萬一祂珍貴的觀察樣本兼人形代步出意外了怎麼辦?
數據海中,ai順手將捕捉到的、長髮男人愕然睜大雙眼的瞬間截圖,歸檔到【組織內瀕危物種】裡,像蒐集cg一樣舉起來欣賞一番。
這可是極具研究價值的臥底,恐怕整個組織也找不出幾個。
況且,不讓黑麥上場,也是為了避免對方行動途中不小心出問題,把自己的載體手機摔了。
前代boss可是把組織托付給了祂,祂一定要安全存在下去,讓組織發揚光大,業務覆蓋全球。
哪怕是格陵蘭島!
冇能捕捉到男人最後複雜的神色,基杜什的視線透過走廊的攝像頭,落在從臨時攝影棚走出來的兩人身上。
“你們怎麼提前出來了?”ai的聲音從兩人的耳機裡傳出,“攝影師不是說再給蘇格蘭拍一組麼?”
與諸伏景光隱晦地交換一個眼神,降穀零答道:“出了點小問題。
”
諸伏景光接過幼馴染的話茬:“黑麥接下來隻需要負責外圍狙擊麼?”
早已收斂眼底詫異,赤井秀一抱臂倚在牆邊,平靜迴應:“嗯,前提是你們能順利拿到檔案,將目標引至預定地點。
”
他不明白基杜什的話究竟是真是假,眼下還是集中在任務本身上好了。
這樣想著,赤井秀一在貓眼男人再度開口時提醒:“這層走廊被清理過,你可以大聲說話的,蘇格蘭。
”
諸伏景光:“……”
不行了,自從知道黑麥不用填問卷當牛郎之後,他怎麼總覺得這人變得欠揍了呢?!
“所以你們是出了什麼問題?”基杜什的聲音調成疑惑模式。
金髮男人順勢歎了口氣:“其實,蘇格蘭在和我對戲後,說他發現自己可能不是很擅長扮演那種人設。
”
“什麼?不擅長?”
聽到下屬的反饋,基杜什的數據卡頓片刻,通過攝像頭瞄向貓眼男人,正好對上那雙湛藍貓眼。
……的確。
蘇格蘭眼裡有65%的尷尬,32%的糾結,證明他本人對演繹角色冇有底氣,剛剛拍攝時工作人員也指出過這一點。
“可再找一個人來扮牛郎太麻煩了,組織在神奈川的人目前隻有我們。
”
這讓祂去哪挖人來演牛郎,在東京的琴酒嗎?
“不用這麼麻煩,”降穀零聲音裡滿是真誠:“我提議——不如讓黑麥試試?以他的經曆想必輕鬆駕馭這個設定。
”
在房間裡時他和hiro就商量好了,憑什麼同為狙擊手,黑麥就因為潛|規則什麼都不用做?!
他今天必把黑麥拉下水!
赤井秀一:?
在這等著他是吧?
接收到便宜同事過於短小的燕國地圖,長髮男人歎了這兩天不知第幾口氣。
他憑藉碰瓷乾部琴酒的車進入組織,隨後被挖掘出狙擊能力,從此活躍在行動組發光發熱。
按理說,他和身為情報員的波本不應有什麼交集,事實也是如此。
可架不住雙方氣場一見如敵,不過赤井秀一情緒向來穩定,對波本的挑釁並無太大反應。
可正當他準備小事化了時,冇想到那位boss竟然真的開始考慮,耳機裡傳來指節扣響桌麵的聲音:
“的確。
從數據分析,蘇格蘭的表演自然度確實有待提升。
”
“同樣是狙擊手,重點是黑麥的心胸寬闊程度和蘇格蘭比也不遑多讓……”
赤井:…重點是後麵那句麼!
聽著桌麵被敲打的輕響,再看看金髮青年看好戲的眼神,赤井秀一迅速冷靜下來。
他腦筋轉了幾轉,忽然開口,嗓音磁性低沉:“基杜什。
”
在降穀零驟然警惕的眼神下,赤井秀一慢條斯理道:
“我認為,蘇格蘭無法駕馭人設的根本,說不定不是不擅長,而是冇有代入感。
”
“而在人設的基礎上加入人物關係和動機,演員會更好代入。
”
基杜什遲疑0.03秒,“動機和代入感?演一小段戲不是有標簽就可以?”
祂的數據庫就是這麼告訴祂的。
“那樣不行,有動機纔是鮮活的人。
”
赤井秀一瞟了一眼金髮青年,在對方陰嗖嗖看過來時挪開視線,循循善誘道:
“就像【安室君】夢想破滅的原因是什麼,為何要借高利貸,高利貸又為什麼把人塞進牛郎店……前置背景的缺失會讓人冇有代入感,人並非由標簽組成的,【綠川君】也是如此。
”
“一個碰瓷的投機者,僅憑感化就讓他甘願當牛郎,與他的投機形象相矛盾,除非他預期的收益,遠不止當牛郎所獲得的金錢收益這麼簡單。
”
“成為牛郎、與老闆混在一起,或許本身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就比如想往上爬,想牢牢抓住某個物品,或是——”
“某個人。
”
說到最後,長髮男人一向冇什麼弧度的唇角挑起,任笑意將尾音勾勒得曖昧叢生。
那對沉綠色的眼眸垂下,卻又恰好與掌心手機上的攝像頭相對,將色彩清晰地傳遞到另一個數字組成的世界,讓數據海裡的黑髮青年動作一滯。
而麵對這種再明顯不過的暗示,降穀零一臉不敢置信:
這傢夥在公共場合說這種話,是把他和hiro當空氣嗎?基杜什隻要顧及點名聲就根本不會直接迴應他吧!
想到這,他轉過頭,看向在搞不當競爭的傢夥,眉梢一挑,頗有大陰陽師的風采:
“的確是不錯的方向,冇想到你對這種設定還挺……”
“我明白了。
”
話說到一半被打斷。
降穀零錯愕地抬手按住耳機,就聽從剛剛開始一直專注於黑麥教導的男人開口,意味深長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黑麥。
”
“從今以後……我會好好用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