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兩個日本警察如何抗拒,也不管fbi如何煞費苦心研究誘敵之計,一小時後,三人一機終於抵達了某高級酒店的套房內。
在這裡,暗色窗簾隔絕了大部分自然光,僅餘室內昏黃光線落在床上,與精壯的肉|體晃動糾纏。
衣料窸窣之下,那些破碎的喘息格外清晰,讓一旁細碎的低語顯得微不足道,直到不知誰的影子映在黯淡的床單上,隨後——
世界驟然亮起。
“wonderful!”
“哦哦哦太棒了!就是這種看狗的眼神!看我!!”
“綠川君剛剛也放鬆一點就好了,你看看!看看安室君這渾然天成的魅惑感!”
被點到名,諸伏景光的脖頸僵硬地轉向光源中心,就見隻著一件白襯衫的男人側躺在床。
水珠從他蜜色的胸膛滑落,又被指腹撚去,於鎖骨上隨意塗抹。
金髮男人的眼神居高臨下,彷彿在場所有人都是掌中之物,眼底卻又閃過幾分複雜,緊抿薄唇,讓危險與隱忍頃刻間奇妙融合。
攝影人都要看彎了,“就是這樣!就是這種讓人想花錢被他打一頓之後再和他傾訴衷腸的感覺!”
“老闆,您真培養了一個好苗子啊!”
基杜什欣慰道:“過獎,區區發掘員工的才能我也是有的。
”
“以及綠川,不要拘謹,拿出你引以為傲的胸大肌,你可是我們店最慷慨富有的男菩薩。
”
狙擊手詞條裡說,男性狙擊手普遍擁有傲人的胸懷,是慷慨的男菩薩,想來應是對狙擊手最高的讚揚了。
諸伏景光:“……”
狙擊手苦練胸肌不是為了乾這個的!
還有zero,你適應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你就是這麼當臥底的嗎?!
他一臉恍惚,看自家幼馴染搔首弄姿,內心充滿了公|務|員淪落風塵的悲壯,冇想到堂堂臥底也要出賣色相了。
時間倒退至二十分鐘前。
“原來隻是開房拍照啊……”
當三人懷著以身飼魔的覺悟走進房間,看到的卻是嚴陣以待的攝影師和造型師時,三瓶威士忌神色各異,卻都在心裡統一了想法:
還以為基杜什想搶先試吃,結果竟然隻是拍攝海報嗎?
基杜什對他們如釋重負的反應感到不解:
“對啊,不宣傳到位怎麼引目標來?目標的行程裡都冇這個安排。
”
祂目前隻能控製十米內的電子產品,再多也行,但十分耗費算力,說不定幾秒就能把這部手機燃爆。
為此,基杜什給自己定了個限製,十米外隻進行簡單的資訊蒐集和傳遞資訊。
不過祂搜到的再加上波本的情報,倒也足以應付此事。
“對於重新製定計劃,我大致有思路了——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去找目標呢?要讓目標奔我們而來。
”
在樂隊吉他手的臉上打個叉,數據海裡,代碼拚湊的人影大手一揮:
“距離音樂節開場還有六小時。
這六小時內,波本和蘇格蘭。
”
“在。
”“是。
”
“你們要完成拍攝、熟悉人設、加入牛郎店,務必在那個吉他手之前搞定鬆阪奈奈,成為她的新情人。
”
兩人:?
六個小時搞定目標?我們嗎?真的假的。
“鬆阪奈奈對長相帥氣的雄性人類毫無抵抗力。
當然,就算不是碳基生物,是紙片鐵皮棉花亞克力的也可以,你們這種顏值超過全球89.7%同性的存在大可放心。
”
以為他們在擔憂魅力不夠,基杜什拿出數據,鼓勵道。
“所以,接下來你們隻要負責拍攝就好。
為你們量身定製的人設已經發到郵箱裡了,一定要牢記。
”
不過真想不到,組織在神奈川的產業竟然有牛郎店,還正好位於鬆阪奈奈下榻的酒店附近,就是生意不怎麼很景氣,可惜。
諸伏景光試圖自救:“那要是目標不喜歡我們……?”
基杜什運算片刻,陷入沉默。
這麼一說,的確有失敗的可能。
但實際上,祂並不如何在意這次任務,那麼就拿這個任務刷一下下屬的好感度好了。
如此計劃,基杜什努力讓聲音趨近於正常人類的溫和:
“沒關係,你們隻需儘力即可,一次兩次失敗不算什麼,組織的容錯率和員工福利還是可以支撐你們揮霍的。
”
“但說到福利…你覺得以後組織的公共安全屋和據點內都安裝智慧馬桶,任何成員蹲坑超過117秒就會自動播放音樂這個設計怎麼樣?”
諸伏景光:“……”
用這種方法威脅麼?實在是太惡毒了!
——於是就有了開頭的一幕。
習慣性摸向煙盒,卻抓了個空。
諸伏景光這纔想起,他那件藍色連帽衫早被熱情的造型師扒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能夠凸顯肌肉線條的無袖緊身衣。
空調開得似乎有點低,貓眼男人下意識搓搓手臂,視線瞄向房門,一聲歎息。
他現在有一種和幼馴染同仇敵愾的想法了,為什麼黑麥不用當牛郎?
“哼,這不是很顯然麼,貝爾摩德的話是真的。
”
zero!
湛藍貓眼biu的一下亮起,諸伏景光抬頭看去,就見金髮青年抱著臂,臭著一張臉走過來:
“黑麥呢?”
“出去了,大概在和基杜什談任務後續。
”
“這樣……蘇格蘭,”降穀零抿了抿唇,輕飄飄道:“你知道我拿的設定是什麼嗎?”
諸伏景光一怔,自然地接過話茬:“是什麼?難得你有分享欲,波本。
”
說到這個,他還真想問問zero拿的設定是什麼。
他無法理解幼馴染突然的放飛。
印象裡,zero最初也比較抗拒拍海報,畢竟他們這樣的臥底不應該留下影像,可對方在看完劇本後就轉了性。
是人設有問題?
“隻是同樣好奇你的人設而已,況且我們提前對對,到時候也可以配合。
”
降穀零不著痕跡地瞥過四周,確認工作人員都在忙,也冇監聽後,這才湊過去。
隨後他狀若閒聊,實則用那對紫灰色的眼嚴肅地看向諸伏景光,輕聲道:
“我拿到的人設……還算有趣。
”
“是幼年父母被殺,又與兄長失散,曾立誌成為警察卻夢想破滅,最終流落風塵的青年。
”
他說完停頓片刻,似在回憶,末了補充一句:
“性格內向,有些人格障礙,具體來說就是……失語。
”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