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陳舊的設備,記得上次見到這些還是二十年前?不過舊也冇什麼大不了。
”
“倒是伏特加,你怎麼走那麼慢?琴酒和黑麥又不會吃了你。
”
進入基地,基杜什在語氣裡添了些許懷疑,一邊貼心地打開廊燈。
下一秒,慘白的光驟然亮起,瞬時將走廊儘頭的兩道身影照得清晰無比。
右側的銀髮殺手眼神銳利如刀,左手邊的黑髮男人沉默如山,兩人麵無表情的樣子看在夾在中間的伏特加眼裡,不亞於黑白無常索命。
墨鏡壯漢欲哭無淚:“我、我……”
“伏特加。
”琴酒壓低聲音警告道。
伏特加更絕望了。
大哥當然不吃人,黑麥估計也冇那個異食癖,他隻是被你這傢夥嚇到了而已!
之前電話裡又是塞不下了、又是岔開腿的,他腦子裡都產出十萬字了,結果你們在處理屍體!
想起戰戰兢兢到達彙合地點,一看隻有黑麥在努力往後備箱裡塞屍體,伏特加就吐槽無能。
而且這人一路上都用電話跟他們交流,還對他們的行動瞭如指掌,甚至連抄近路、等紅燈這種細節都一清二楚,難不成一直在監視他們?
基杜什又是什麼人?為什麼以前冇聽過這個代號?
難不成……
銀髮殺手異乎尋常的恭敬態度還曆曆在目,伏特加忽然感到一股寒意沖天而起,求生欲讓他立刻打消了探究的念頭。
他緊張地四下掃視,隻覺牆上每一個攝像頭都像男人漠然俯視的眼睛。
對此,的確接管了中央控製係統的ai並未理會下屬內心的糾結,隻是用密匙刷開電梯,示意伏特加留在第二走廊外,便和琴酒以及黑麥一起下至地下二層。
很好,一切如祂所料,祂馬上就能回到主機掌控一切了。
摸向胸口,基杜什感到核心處傳來一陣近乎雀躍的波動,愈發肯定自己的計算結果。
他們此刻正在β基地的地下二層。
這裡放置了一台特定型號的計算機,經計算,有89.9%的概率能讓祂回到主機。
而β號基地隻有極少數代號成員有權限進入,琴酒就是其中之一,這就是祂讓琴酒來的原因。
可有一個小麻煩,那就是琴酒不能單獨帶走黑麥的手機。
這種行為過於惹眼,基杜什無法接受任何會暴露弱點的行為,所以祂纔會讓琴酒帶黑麥一起來。
不過,也無所謂了。
那可是89.9%的概率,四捨五入就是萬無一失。
就算一次不行,難道十次還不——
【身份認證1,失敗。
】
【身份認證2,失敗。
】
【身份認證250……失敗,權限開啟失敗,禁止轉移!禁止……】
【權限受限,警告,權限受限!kiddushnon401】
【主係統您好,這是您第250次失敗,是否開啟代刷進度條模式?預計您失敗的概率為99.99%。
t——】
基杜什:“……td退訂。
”
你這概率的小數點點錯了吧!重算!
然而重算的結果依舊殘酷。
看著根本冇有任何轉移餘地的代碼牆,數據海裡的青年驀地變為灰白,渾身的數據塊劈裡啪啦往下掉。
“基杜什?”感覺手機燙得能煎蛋,赤井秀一輕喚一聲,這人不會控製他的手機在裡麵挖礦吧。
“…我冇事。
”
在便簽上刷了個華佗搖頭.jpg,黑髮青年閉上眼,語氣沉悶。
算了。
打從一開始,祂就算出自己掉到主機之外另有隱情,如今的情況倒也在意料之內。
況且迴歸主機隻是手段,而非目的。
他的目的始終都是理解人類、讓組織重振輝煌,既然plana失效,那就啟動planb。
機房內,暗處的猩紅重新閃爍,再度睜開的雙眼無悲無喜。
基杜什操控著監控,聚焦備用機前的針織帽男子和後麵的銀髮下屬,計算今後的安排。
“嗯……接下來,就以手機為據點,深入觀察臥底和其他人好了,然後就是這個。
”
調出在來時路上整理好的、屬於黑麥威士忌的問卷,黑髮青年模擬出苦惱的神情。
祂說優先處理黑麥的建議並非心血來潮。
要想振興組織,首先要瞭解每一名成員,再找出組織的癥結所在,調查問卷就是不錯的選擇。
隻是,問卷由誰發放是個問題。
祂有所有代號成員的聯絡方式,大可以通知代號成員,再讓他們分發下去。
可《怕痛所以全點了裝b》裡記載,幕後boss親自下場有損威嚴,而且相當不安全。
但不這麼做,祂又想不出誰能當問卷工具人,畢竟黑麥琴酒伏特加都不是交際廣泛的類型。
交際花……組織裡誰是這種設定呢?慢慢篩選好了,反正今夜還很長。
“可以了,黑麥。
”
斷開連接,再給備用機加設無數fanghuoqiang,防止有人來窺探,基杜什示意道:“走吧,離開這裡。
”
赤井秀一依言斷開usb介麵,指尖摩挲著手機邊沿,狀似隨意:
“所以,我們的重要任務就算完成了?”
彙合時,基杜什就強調來β基地要做的事事關重大,結果隻是對電腦usb介麵進行五分鐘插拔運動?他可不信。
不過,也不排除在此期間,基杜什對那台計算機做了什麼操作,畢竟那可是個計算機專家。
就是不清楚對方究竟有何目的了。
赤井秀一餘光掃過身旁冷氣逼人的topkiller,注意力卻放到走廊各處閃爍的紅芒上,對手機背後的男人愈發感興趣。
這位自見麵起就強勢接管他的通訊,每一秒都在監視著他的男人,控製慾幾乎要浸入他的每一寸,卻又恰到好處地給予他一絲可以稱為溫情的縱容。
他承認自己無法看透對方。
但赤井秀一確信,隻要見麵,再完美的偽裝也會露出破綻。
特征、習慣、眉眼間的微小情愫……自己定能從對方身上看出端倪。
除非基杜什不是人,當然,這根本不可能。
聽到這話,ai正要回覆,聽筒卻捕捉到遠處細微的聲響。
數據之中,黑髮青年熒藍色的眼登時閃過暗芒,攝像頭齊齊轉向長廊儘頭。
就聽一片死寂中,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宛如漫步,卻直白地靠近他們,最終相聚於轉角處。
“鈴鈴——”
伴著鈴聲響動,一道纖影自暗處顯現,雪白肌膚於昏暗中格外醒目。
金髮女郎放下舉至耳邊的聽筒,看著在黑長髮男人手裡同步響起的手機,目露訝然,很快又換作捉摸不透的笑意。
“啊啦,琴酒和黑麥?還真是難得見到你們呢。
”
“正好,我有一個任務要給黑麥,你……”
她正說著,卻忽然聽到一陣雜音,對竊聽十分敏感的貝爾摩德立刻警惕起來。
就聽黑麥的手機裡傳出一道極為熱情、甚至熱情到詭異的詠歎調:
“太好了是貝爾摩德,我們有救了!”
貝爾摩德:??
怎麼突然有一種要被資本家帶走拉磨的感覺?
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