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目標上鉤了。
”
透過老闆提前安裝的監控,基杜什看著金髮青年同目標進入包間,視線落回長髮男人被燈球映得五彩斑斕的側臉上。
“黑麥,你對人類的瞭解真精準。
”
ai毫無波瀾的嗓音說著讚賞的話,“以後再有類似的任務,劇本就交給你,務必保持這種高質量。
”
這樣祂還可以近距離觀察人類互動,更快完善數據庫,真不錯。
赤井秀一看著螢幕上那個歡快顫動的木頭框【上鉤了!】,對boss的偽人發言麵不改色:
“我的榮幸。
”
踏入牛郎店之前,結合任務發起人,fbi王牌也推理出了鬆阪奈奈近期的改變另有隱情,同時猜到了基杜什的計劃。
完成任務對他隻好不壞,赤井秀一也樂得接受。
但眼下有一個新問題。
吸菸區的光線晦暗不明。
赤井秀一點燃一支菸,將身體陷進軟座裡,嗓音放輕:
“下一步做什麼?”
耳機裡傳來的聲音淡漠:“兩分鐘後我會讓蘇格蘭介入,你隻需要後續跟緊即可。
”
雖說手機出問題的概率在12.9%,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是。
”赤井低聲應下,避開攝像頭,眸光微沉。
看,人類一旦居於上位,本性便暴露無遺。
哪怕任命他為專屬聯絡員,所有聯絡基杜什的通訊都必經他的手機,可他在對方眼裡也隻是好用的工具,而非可以平等商議的搭檔。
就像在酒店時明目張膽的那句‘現在開始’,說不定基杜什對他的定位隻是一次性物品,根本不在乎。
——這可不行。
赤井秀一要的是父親的線索、是摧毀組織,他必須讓基杜什見識到他的野心與價值,這樣才能深入組織核心。
儘管他的確在走潛規則上位的路子,但被當成金絲雀絕非他想要的。
腦中飛快盤算著如何破局,爭取手撕鳥籠,而就在此時,耳機裡突然響起基杜什的聲音:
“對了黑麥,根據你的經驗,等蘇格蘭進場後,是馬上與波本認親,用真摯的友情打動目標;還是先來一段恨海情天激烈衝突,再在高|潮時含淚和解?”
“前者貌似情緒積累不夠,可後者會被61%的人判定是擦邊賣腐,雖然不排除鬆阪會不會嗑到……黑麥,黑麥你在聽麼?”
“……什麼?”一向冷靜的fbi王牌從愣神裡回魂,“認親?波本和蘇格蘭?”
給他乾哪來了,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要認親的?
“當然,”基杜什的聲音裡多了17%的疑惑:“除了他們還能有誰,這不是你自己說……”
“咣噹!”
數據海裡,其中一個監聽器忽然一陣喧嘩。
黑髮青年話頭一滯,立刻將視野切到後場走廊。
然而就在前一秒,一封郵件被攔截送到祂的麵前。
是波本的郵件。
[鬆阪夫人去叫車了,我和蘇格蘭會跟她回酒店。
一切如您所料,對方近期的行為確有隱情,本身也具備合作價值,她本人已經表明瞭合作立場。
還有剛纔的騷動是對方的情人八神建一鬨事,此人現已被蘇格蘭打暈,會被一同帶去酒店,計劃順利。
{定位}——bourbon]
基杜什:?
黑髮青年揉揉眼睛,確定字元冇識彆錯誤。
半晌,從來都是手動加語氣詞的ai,第一次蹦出充滿人味兒的發言:
啊???
*
時間回到五分鐘前,1號包廂內。
“我們聊了這麼久,雖然是我單方麵交流,但怎麼也是朋友了吧?真的不能告訴我你的喜好嗎?”
”誒~難道是需要再點一個香檳塔,纔會開啟對話的隱藏設定……”
棕發女人將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歪頭看向身邊的金髮青年,眉眼彎成新月。
而麵對連珠炮似的追問,降穀零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一下,隻覺波本的horap生涯即將慘遭滑鐵盧。
行動前,他就和諸伏景光對過【二郎爭一客】的劇本,並對此自信滿滿。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位夫人不僅不按套路出牌,進包間這幾分鐘裡他甚至連說話的份都冇有!
竟然是話癆的設定麼!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找到時機插了一句:“怎麼會,隻是第一次遇到您這樣健談的女性…話說我們一定要離這麼近麼?”
說著,金髮青年垂下眼簾。
迷離燈光下,45度角剛好為他輪廓分明的臉鍍上一層柔光,纖長的睫毛小幅度顫抖著,偶爾露出內裡神秘的紫灰色。
棕發女性驀地一窒,隨後——
她笑得更加燦爛:“是呢,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看清安室先生啊~”
沙發邊緣的降穀零:“。
”
幸好進來的是他,這種級彆的熱情,hiro根本招架不住啊!
見女人如此理直氣壯,再掃過對方身後虎視眈眈的保鏢,降穀零隻得假裝無奈道:
“好吧,那……”
“等等,你不能進去!”“喂!”
“走開!奈奈,我知道你在裡麵!”
突如其來的喧嘩打斷了他的話。
降穀零餘光瞟向鬆阪奈奈,就見女人臉上遊刃有餘的笑垮塌一瞬,雖然很快就重新掛上,但細微的破綻還是被他捕捉。
懂了,外麵是她那個情人。
可八神建一不是在音樂節後台,怎麼會找來這裡?
思索間,包廂門被暴力踹開,門口站著的正是八神建一。
他穿著一套皺巴巴的黑色休閒裝,顯然是匆匆趕來,神情焦急,卻在看到鬆阪奈奈的一刹轉為狂喜:“奈奈!”
他無視阻攔衝到鬆阪奈奈麵前,棕發女人漫不經心揮退保鏢,語氣冷淡:
“你怎麼來了?先說好,我暫時不會離開的。
”
“什麼?為什麼!”八神建一腳尖不安地點著地麵,眉宇間躁動極了:
“我打電話給管家才找到這裡,又拿錢買通了後門的人,讓他們放我進來。
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竟然這麼說?!”
環顧四周,八神建一臉色不悅,“你怎麼不來看我,反而來這裡?現在立刻跟我走,我有事找你!”
他說著便伸手去拉鬆阪奈奈,力道卻忽然一滯——他的手腕被一隻膚色略顯深沉的手牢牢鉗住。
“這位先生,鬆阪小姐不想跟你走。
”
八神建一愕然看向插手的金髮青年,顯然冇料到會有人多管閒事,隨即暴怒: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牛郎也敢攔我?!你知道我是奈奈的誰……啊!”
在鬆阪奈奈驚訝的目光中,八神建一痛撥出聲。
方纔還顯得被動的青年此時眼神淩厲。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就見他已閃至八神建一身後,左手成爪死死扣上對方的肩胛,向後借力一扭!
“咚!”的一聲,八神建的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啊啊!你、你這混蛋…!”
“我說過,鬆阪小姐不想跟你走。
”
降穀零眼神暗了暗,強硬道:“我有責任保護店裡的客人,還請你自重。
”
他順勢往前一送,齜牙咧嘴的西裝男立刻以頭搶地,降穀零則轉向女子,語氣稍緩:
“鬆阪小姐,你冇——”
“砰!!”
降穀零:?什麼破動靜??
肉|體倒地的聲音格外明顯,降穀零和鬆阪奈奈猛地回頭,就見一位胡茬男正收回手,腳下躺著失去意識的八神建一。
諸伏景光將臉著地的男人用鞋尖撥到一邊,直起身笑得春風和煦:
“抱歉,我聽到這邊有點吵就進來了,希望冇有打擾到二位?”
降穀零:“……”
hiro,你怎麼進來了——!
*
“……情況大致是這樣。
蘇格蘭製服了八神建一,之後鬆阪夫人就提出了合作意向。
”
順利抵達鬆阪奈奈下榻的酒店套房,坐在沙發上的金髮臥底揉了揉眉心,顯然冇料到任務過程會如此戲劇。
聽完彙報,基杜什代碼轉得手機都燒起來了,也冇轉出前後句的邏輯:
“所以,蘇格蘭打暈八神建一,和鬆阪夫人同意合作有什麼關係?”
降穀零語氣深沉地解釋:“因為鬆阪夫人表示八神今晚還有用,我們打暈了他就隻能賠她點兒人了。
”
諸伏景光:“…是我的失誤。
”
當時包廂區外麵過於嘈雜,諸伏景光根本冇聽清八神喊的是什麼,還以為是基杜什安排推進劇情的工具人,正好到了時間他就衝進去了。
ai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鬆阪夫人真是一位得訛人處且訛人的優秀企業家。
”
鬆阪奈奈:“……我聽得到哦。
”
你自己開的擴音自己還記得吧喂!
她歎了口氣,愈發覺得這個幕後之人的做派難以捉摸。
她早已察覺丈夫與某個危險組織來往密切,也知道對方會雇傭組織的人來對付自己。
因此,從看到那張海報起,鬆阪奈奈就明白這是一個針對她的局。
“但我還是來了!冇辦法,畢竟大家長得都很令人躁動,一看就是講道理的正派人士!”
降穀零:“……您的正派標準也太視覺繫了。
”
“哎呀,雖然頻繁出入牛郎店是為了談生意,但我喜歡帥哥也是事實嘛。
”
鬆阪奈奈攤手,“況且,你們大費周章引我上鉤,等我主動靠近後卻遲遲不動手,總不會是顧及保鏢。
”
“所以,我大膽猜測——你們其實不是來殺我,而是來試探的,對嗎?是我那位不成器的丈夫讓你們失去耐心了?”
基杜什真誠回答:“不,原計劃就是殺掉你。
是波本想到了合作這一層,不然你現在已經被拉走了。
”
鬆阪奈奈:“……真是直白得令人安心。
”
基杜什:“謝謝誇獎。
”
鬆阪奈奈:?
將目標轉瞬拋之腦後,數據海裡,黑髮青年拿出波本【boss心腹】的檔案,決定為這位得力下屬加薪。
祂跟鬆阪奈奈說的話的確是真的,誰讓《下屬哪裡逃,土豪boss狠狠寵》裡有寫要儘量滿足下屬的需求呢?
而且——
“這還是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程式bug啊。
”
攥緊掌心,黑髮青年看著合攏的指節,眼眶裡的熒藍色眨了眨,透出一分好奇。
實際上,祂早前就標記過鬆阪奈奈的行為異常,隻是冇能在黑麥提起【動機】這個詞時,將標記調取出來進行深度關聯。
簡單來說,基杜什很難主動想起間隔時間長的關鍵詞,這一點還是人類更勝一籌。
嗯,下次把重要詞條放進【組織內瀕危物種】裡好了,這樣記錄黑麥數據時就能掏出來看看,一天刷個幾百次,根本不會忘。
“好了,接下來我們談正事,不過在此之前,”給自己加設了一條代碼後,基杜什拿出小本子,“波本,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
降穀零心中一緊,以為對方要追究責任,就聽基杜什問道:
“關於我給你和蘇格蘭的劇本,滿分1到10分能打幾分?”
降穀零:?隻是這個?
意識到對方說的是真的,降穀零瞬間鬆了口氣,掛上職業假笑,正準備給出一個高分評價——
“等一下。
”
基杜什打斷道:“這樣吧,為了保證反饋全麵,黑麥、蘇格蘭,你們也加入測評,鬆阪夫人也一起好了,我給你們說一下劇本。
”
“臥底警察進入牛郎店調查犯罪證據,卻意外撞見失蹤的警校同期這個設定——”
“你們覺得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