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藥!”
薑小晴瞬間翻臉,冷眸睥睨著我,滿是嘲弄:“不喂軟筋散,製得住你這身怪力。”
我掙紮著想爬起,一隻腳卻狠狠踩在我手背上,用力碾磨。
是薑婉婉。
她一身雲錦華服,居高臨下地睨著我,滿眼嫌惡:“母親,這賤丫頭的血,臟了我的新鞋。”
旁邊粗使嬤嬤立刻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頭髮,逼我仰頭:“瞎了眼的賤皮子,還不快把大小姐鞋上的血舔乾淨!”
我痛得渾身痙攣,死死抵抗。
薑小晴冷聲開口:“薑聽瀾,薑府養你十六載,今日,該你報恩了。”
“如何報恩?”
“攝政王薨了,聖旨賜婚不可廢。婉婉是金尊玉貴的嫡女,豈能給死人陪葬?你去,最合適。”
我渾身發冷,心如刀割。
她捨不得薑婉婉殉葬,卻要我去赴死。
我目眥欲裂,淒厲嘶吼:“我纔是你親生的!薑婉婉是蘇夫人所生!你為何要這般待我!”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來,打得我耳鳴陣陣,唇角鮮血直流。
薑小晴一把掐住我下巴,指甲深深嵌進肉裡:“婉婉就算不是我生的,也是薑府嫡女,金枝玉葉!你算個什麼東西?卑賤庶女!能替她死,已是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薑婉婉把玩護甲,輕笑出聲:“行了母親,何必跟將死之人費口舌,吉時快到了,可彆耽誤了妹妹‘出嫁’的時辰。”
“來人!給她換嫁衣!”薑小晴厲聲下令。
嬤嬤們一擁而上,粗暴撕碎我的衣衫,強行套上嫁衣,並用迷藥布巾死死捂住我口鼻。
意識渙散之際,我看見薑小晴和薑婉婉嗤笑。
心中暗暗發誓:我薑聽瀾若有來日,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再睜眼,我已被困住手腳,塞進逼仄的棺材裡,嘴裡塞著腥臭破布,動彈不得。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 ——棺中,躺著“薨了”的攝政王!
外頭哀樂陣陣,如索命陰鑼。
“時辰到 —— 封棺!”
“砰!”
“不!我還活著!彆封棺 ——!”我拚儘全力擠出嗚咽,瘋狂掙紮,可軟筋散封死了我全身力氣。
往日一拳碎石的蠻力,此刻連繩索都掙脫不開。
麻繩勒進皮肉,滲出血跡,我也渾然不覺。
咚、咚、咚 ——
鎮魂釘入棺木,一聲聲,徹底砸碎我所有僥倖!
“放我出去…… 求求你們……”
外頭嬤嬤們笑聲刺耳:“能給攝政王陪葬,是這賤胚子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福氣?
我絕望地瞪大雙眼,眼淚終於不受控的砸落。
我薑聽瀾忍辱負重十年!
冇穿過一件暖衣,吃過一頓飽飯!
薑府富貴更是半分未沾,憑什麼死的人是我?!
就因為薑婉婉是金枝玉葉,我是庶女?!
我的親生母親,不僅對我無情無義,更親手餵我軟筋散,讓我被困棺中!
她享儘榮華,我受儘磋磨,憑什麼?!
她享儘榮華,我受儘磋磨,
憑什麼!
轟隆——
棺木被重重推入陵墓,黃土順著墓口傾瀉而下,悶聲砸在棺蓋之上。
空氣稀薄,呼吸越發艱難,封土落穴之聲,清晰入耳。
我絕望閉眼。
老天,你連一條活路都不肯給我嗎?
既如此,若有來生,我定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呼——”
就在這時,我清晰地聽見——
身側傳來歎息聲,攝政王,詐屍了?!
“閉嘴!” 他起身,目光刺向我。
“是你。” 男人嗓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拿了我金子,要給我立牌位的財迷丫頭。”
他不就是前兩天被我救下的重傷男人?竟是攝政王?!
我艱難點頭,他扯掉我嘴裡的破布,抽出懷中匕首,挑開我身上束縛:“本王以為薑家送來的是嫡女,怎會是你?”
“咳咳…… 咳……”
聽見 “薑家” 二字,我心底一陣惡寒:“王爺既然假死,必有所謀,做筆交易 —— 待我們出去,我助你成事,你幫我複仇!”
蕭承硯眸色一沉,將我扣進懷裡,一手按向棺底暗釦 ——
棺板應聲裂開,我們一同砸在石板上。
竟活下來了!!
蕭承硯點亮火摺子,尋找暗道,我則撲向祭品台狼吞虎嚥。
可,指尖無意觸碰了陵墓機關!
牆壁翻轉,淬毒的冷箭四麵八方射來!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