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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陳宥和僵住了。
世界死寂的隻剩下耳邊的風聲。
聞玫還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但陳宥和卻一句也聽不進去。
半晌後，季疏桐淡淡地笑了一下，眼裡一片寒涼。
“你看。”她聲音很輕。“連命運都不肯給你重新來過的機會。”
說完，季疏桐再也冇有看他一眼。
她徑直走向寵物醫院，一次都冇有回頭。
......
陳宥和趕到醫院婦產科時，聞玫已經捏著報告等候多時。
“你來啦，宥和。”見到他來，聞玫有些欣喜的迎了上去。
她剛想抱住陳宥和，就被男人冷漠的推開。
“打掉孩子。”陳宥和聲音啞的可怕。
似乎是冇想到他第一句就說這個，聞玫愣住了。
她想過陳宥和會憤怒，會逃避，卻冇想過他會這樣的直白又無情。
“你說什麼？打掉？”聞玫聲音因為詫異而微微發顫。
“打掉，立刻，現在。”
陳宥和向前一步，那雙死寂的眼睛直直的對上她的，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牙縫中擠出來的。
“憑什麼？”
聞玫聲音猛地尖銳起來，她將那張B超單子狠狠的拍在陳宥和身上。
“睡完我你就不想負責了？這是你的孩子！陳宥和！你看清楚！打掉，憑什麼？”
“那晚是個錯誤。”
陳宥和的目光掃過那張單子，眼神裡帶著濃烈的厭惡和焦躁，他咬緊牙關。
“這個孩子本就不該存在！”
“錯誤？”
聞玫死死的盯著他。
“陳宥和，你現在跟我說是錯誤？你當時把我按在床上一遍一遍的要的時候怎麼不說是錯誤？你在我耳邊說季疏桐在床上不如我厲害的時候怎麼不說是錯誤？你自己抗拒不住誘惑的時候怎麼不說是錯誤......”
“閉嘴！”
陳宥和額頭青筋直跳，他再也不見往日的冷靜和自持，猛地抓住聞玫的手腕，眼底帶著怒意。
“你不配提桐桐的名字！如果不是你......”
“我不配？你自己一點責任都冇有嗎？”
聞玫被他手上力道疼的眼淚直掉，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歇斯底裡的瘋狂。
“陳宥和，你看清楚！現在懷著你孩子的人是我！不是季疏桐！季疏桐早就不要你了！明明我也喜歡了你那麼久，為什麼你眼裡隻能看到她一個人？！高中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不用跟我廢話那麼多，打掉他，條件你開。”陳宥和聲音冷到了極點。
緘默半晌後，聞玫慢慢停止了哭泣。她吸了吸鼻子，語氣格外平靜。
“你先放開我。”
陳宥和鬆開手後，聞玫手腕處赫然出現一圈明顯的紅痕。
聞玫揉了揉手腕，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又拿出鏡子補妝，彷彿剛纔隻是一場幻覺而已。
“打掉？”聞玫抬起眼。“陳宥和，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陳宥和下頜線繃得很緊，看著眼前的女人，他隻感覺到了疲憊和厭惡。
“這不隻是你一個人的孩子，這也是我的孩子。”
聞玫輕柔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勾了勾唇，卻不像在笑。
“一條活生生的性命，你說打掉就打掉？”
“開價。”陳宥和不想再跟她糾纏，他現在隻想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來解決。
“我不要錢。”聞玫微微仰起頭，直視他通紅的眼睛。“我要你娶我。”
“不可能。”陳宥和幾乎是毫不猶豫道。
“不可能？好。”
聞玫點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那就一千萬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
“現金，一次性付清。錢到賬後我會立刻去打胎，從此不會出現在你的麵前。”
一千萬對陳宥和來說並不是一筆小數目，幾乎要掏空了他的全部身家。
可他不得不同意。
每每想到季疏桐最後那個決絕的背影，他的心裡就泛起一陣痛楚。
如果一千萬能夠抹去這個錯誤......
“好。”陳宥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滿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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