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嫡女毒醫 > 第75章

嫡女毒醫 第75章

作者:墨雪千城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3-15 15:11:31

眾人還未回過神來,從山中參天古樹上躍下十幾條黑影,冷寒的刀光閃出道道亮白,和著風帶著銳利的呼嘯聲,殺氣騰騰,如意隻覺得眼前刺目的白,森冷的殺氣驚出一身冷汗。

冬娘和蓮青早嚇得心驚膽顫,幾乎忘記了逃避,刀光淩空略過,冬娘失神大叫:“小姐,小心。”

說完,她將身子往前一擋,鋒利的刀尖從她背後劃過,輕薄的衣衫被劃出一條長而整齊的口子,血,很快便滲了出來。

“姑姑……”如意驚喝一聲,冬娘喝道,“小姐,快跑。”

蓮青隻覺得腳下一軟,眼裏全是滲人的白光,她大驚失色叫道:“快,保護小姐。”說完,便顧不得死生挺身護在瞭如意麵前。

府中侍衛回身跑了過來,與刺客展開激烈的廝殺,刺客臉霧黑紗,單留下淩厲的眼,也不說話,持刀就殺,手法狠辣,眼看侍衛力頂不住,如意心中大急,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忽然刺客拿著一柄長刀襲來,她趕緊從袖中掏出一枚毒藥包,散開撒向刺客。

這毒藥包乃是九蟲九花粉,以毒蟲毒花各九種,搗爛煎熬,然後再將其劇毒汁液混入滑石粉中煉乾製成粉末,那刺客剛欲舉刀砍下,忽覺得眼前一片迷濛,伸手拂去眼前粉末,竟拂下了滿手的血。

刺客大驚,眼睛裏刺痛難忍,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再不能動彈,隻感覺全身麻癢腫痛,眼前紅濛濛的一片,那紅蒙裡似乎開出炫爛的花來,斑斕彩蝶繞花而舞,奇幻美麗異常,他欲伸出麻痹的手卻夠那飛蝶嬌花,罩在黑布底下的嘴角似乎還扯著幾縷微笑,“嗚呼”一聲,再無聲息,死時,那嘴角卻扯著令人駭人的微笑。

行刺的刺客想不到這侯府弱女子竟然如此厲害,本來他們也隻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侯府裡有人花了重金請他們劫殺沈如意,他們原還想著不就是殺個小小的弱女子,何需這樣興師動眾,所謂殺雞焉用牛刀,但隻要有錢,就算用牛刀殺螞蟻他們也乾。

那刺客頭子忽一眼瞥到沈如意那雙銳利清寒的雙眸,不由的渾身一震,這女子竟有如此好看的眸子,如此鋒芒的眸子,他大喝一聲:“上!”

刺客蜂湧而上,見人就殺,如意命蓮青扶住冬娘,單身迎敵,毒粉所到之處刺客皆倒,隻可惜手中毒粉已用盡,那刺客卻還有五六個,如意心中暗急,隻一刻,便又見一道刀光閃過,脖子上一片冰涼刺痛。

那刺客頭子手中的刀架上了沈如意的脖子,他仔細打量著她,卻獨不見她臉色露出慌亂驚懼的神色來,那一彎眸子直盯著他,反倒讓他心生了一種莫名的驚異之感,他突然對她生出了幾許興趣。

“小姐……”蓮青驚呼一聲,卻被另幾個刺客推推搡搡的用刀架著脖子拉到一邊去。

“別動,再動休怪我手中的刀割破了你的喉嚨。”刺客頭子低沉而狠戾的嗓音在如意耳邊起,“想不到你一個侯門千金,竟然如此歹毒,隨身攜帶這九蟲九花粉。”

如意冷笑一聲道:“論歹毒也比不過你殺人不眨眼。”

那人輕笑了一聲:“本來我隻打算殺了你交差,沒想到你這小妞兒倒勾起了大爺的興趣。”

“哦?”如意強鎮定住神思,淡淡道,“你要向誰交差?”

“這你無需知道,興許你服侍的爺高興,爺會告訴你。”

“既然你目標是我,那還請你放了她們,她們隻是我身邊的丫頭,與你毫無相乾。”如意回頭指著跌落在地上的冬娘和蓮青道。

“不——”冬娘和蓮青大叫一聲,“奴婢不走。”

刺客頭子冷笑一聲:“就算你們想走也走不了。”

“你想怎樣?”如意厲聲喝道。

“玩你,殺人。”刺客頭子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吐出了四個字,說完,又朝著那幾個刺客擺了擺手,令他們即刻殺死冬娘和蓮青。

刀,舉起。

白光,凜冽。

“不——”如意驚叫一聲,說時遲,那時快,隻忽忽的看著一團白光影飛來,舉刀的兩個刺客還未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隻覺得手中一軟,連刀也拿不住了。

如意隻看見寒劍刺破長空,剎時間一個黑點向自己眼前飛來,她連眼都未來得及閉,那黑點打向身後刺客手中的刀,刀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

不過少許功夫,六個刺客已倒地了三個,那刺客頭子大驚,一個低身俯地拾了地上長刀,逼向如意,直取她咽喉,冬娘和蓮青驚聲大叫。

如意輕閉上眼,本以為必死無疑,一片月白光的影子淩空籠罩,就如那天際間最柔的雲彩,於蒼穹之昴飄然而下,如意的心在那一刻忽然一動,玄洛輕輕將她入懷中,腳尖往地下輕輕一點,抱著如意迴旋而上,那袖中飛出幾枚匕首,將剩下的刺客盡數解決。

玄洛抱著如意緩步飛下,如意紅著臉隻喃喃道:“你怎麼來了?”

他淡然一笑:“當然是想酒兒了。”因動了真氣,那心口處卻炙烈的疼。

冬娘和蓮青如從死亡的邊緣上又活過來一回,又驚又喜帶著崇敬的眼神看向玄洛:“小姐,這下可……”

蓮青口中的好字還未說出口,忽然又是一陣呼嘯聲迎風傳來,二人再次大驚失色,原來這刺客不至一撥人。

光影交錯,此番來的刺客卻比先前的更難對付,招招至人於死地,玄洛帶著如意避開致命刀光,一聲口哨呼嘯,一匹雪白千裡駒從山林中飛奔出來,玄洛將如意推上駿馬,揚鞭一揮,那馬兒揚塵飛踏,如意大叫一聲:“玄洛……”

“酒兒,快走!”玄洛沉聲一呼,回身砍斷候府馬車繩索,救了冬娘和蓮青上了一匹大馬,那馬兒驚叫一聲,帶著冬娘和蓮青絕塵而去。

玄洛隻身一人與黑衣人纏鬥,冷箭咻咻,本以為要葬身在煙霞山下,卻忽見一聲熟悉馬鳴聲,玄洛抬眸看去,如意已騎著馬返身而回。

“駕!”如意駕馬飛馳至玄洛身邊,手伸向他道,“玄洛,快上馬。”

玄洛殺了一個襲擊自己的黑衣人飛躍上馬,馬兒邁蹄飛馳,身後還傳來“嗖嗖”箭聲,那黑衣人見玄洛逃離,忙喚出隱藏在山林裡的馬追趕而上。

如意滿頭冷汗,也不敢回頭去看,飛速的駕馬跑進叢林,轉眼間沒了蹤影。

“酒兒,往右邊走……”身後的玄洛聲音明顯的沙啞低沉了下去,“那裏有處石洞可以暫時躲避。”

如意按著玄洛的指示,果真找到一處山洞,二人下了馬,玄洛輕拍了一下馬背,那馬便飛馳而去。

那山洞口處有濃密的樹叢擋住,如不仔細看還真尋不著,二人進入山洞躲藏,洞口狹窄,有一條長長的黑暗的冗道,外麵的呼嘯穿堂而過,玄洛緊握著如意的手,向著洞內緩緩走去,指尖冰涼,微有顫抖。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好聞的男子氣息,如意輕吸了吸了鼻子,鼻子裏一陣酸楚,她剛探了他的脈像,他強行衝破被封筋脈,怕是正承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黑暗之中,她的手微微用力,將溫暖的熱度傳遞給他,藥草香氣瀰漫,他問她道:“酒兒,你為何還要回來?”

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可以想像他的臉已蒼白到何種程度,她一陣心酸:“我不能丟下你。”

“傻酒兒……”他低沉的笑了一聲,強忍住心口傳來的劇痛,眉頭輕蹙,喉嚨裡傳來一陣腥甜味道,他趁著黑暗將血吐在帕子上,轉身丟了,臉上露出欣慰一笑,“酒兒,你可知道,你剛說的那句話讓我心裏好歡喜,好歡喜。”

“玄洛,你何苦?”如意輕嘆一聲,酸楚凝滯在臉上,“我已問過明覺大師,情於你卻是致命的毒藥。”

他輕然一笑:“誰叫你這般好……”說著,他輕咳了一聲,隨之那咳嗽聲越來越頻繁。

如意心一痛,滿眼驚慌失措的看著黑暗中他的臉孔,卻怎麼也看不清楚,“玄洛……”

“酒兒,我沒事。”他望著她,手緊緊的按在她的掌心,那熾烈的情意綿綿而生,心口卻更加的痛了。

又走了幾步,山洞中方透出一絲光來,隻是暗影迷離,雖可看見彼此,但總是看不真切,洞內有輕微的滴水聲靜靜落著,旁邊有一池清水,連帶著洞內帶著濕冷,稍稍適應了黑暗,她纔看清了他的臉,慘白如紙。

她慌忙取了銀針替他紮穴封脈,她微帶濕潤的髮絲輕拂在他的手上,那細潤的脖頸處有一道細細的血痕,想是剛才被刺客劫持時留下的,他心內忽然湧現出一種可怕的渴望。

洞內陰風陣陣,如意見他渾身是傷,雖然他已被封了穴,但脈像搏動異常,忽快如熱擂鼓,忽緩如沙漏,再抬頭看著他的眼,那雙眼裏卻開始佈滿血絲,她又急又痛,擔憂和恐懼從心底升騰起來:“玄洛,你有沒有事?”

“酒兒,別怕。”他強撐著噴湧而至的慾望,用最大的力量鎮定住自己,那沙啞嗓音裡卻帶著微微顫抖,跟著全身都開始不停的顫抖,“好冷,酒兒……”

如意知他為剋製蠱毒必是吞了過量的冰魄丹,又加上他強行運功令冰魄丹的寒氣浸入肌理,彼此他渾身的冷的就像一個大冰塊,她心頭微微一痛,伸手握住了他,他卻緊緊一下將她擁抱入懷,抱得那樣緊,那樣綿,生怕她飛走似的。

她臉上乍時羞紅一片,他二人孤男寡女躲在這山洞內,若傳了出來還不知會鬧出什麼流言蜚語來,不過清者自清,她也無需在乎那麼多虛禮俗套,她欠了他,如果此時能給他帶來一點溫暖,她願意。

他輕輕呼吸,她身上清幽的香氣噴然襲來,他隻覺得寒冷裡找到一絲溫暖的火光,他將她抱的更緊了,他的心裏升起一種歡愉的喜悅,漆黑的長發披散下來,他將頭依靠在她的肩上,他貪婪的吸取著她的香氣,猛地,他心一驚,將她狠狠推開。

“酒兒,不要靠近我……”玄洛眼裏盛滿驚恐與彷徨,一隻手奮力擋開了他,“咳咳咳……”另一隻擋住唇的手卻被鮮血染紅了,那血涎著指縫間緩緩落下,月色長袍上便落下血色一片。

“玄洛!”如意不顧他的阻擋,將他從石壁旁扶起,重施銀針,又餵了他吃了血芝丸,令他身體回暖,她深知若他身體回暖必剋製不住噬血慾望,剛他強行推開她,就是受不了血的誘惑,他心內虛寒至此,尚且難以控製慾望,更遑論解了他的寒症了,但若不令他身體回暖,不消片刻,他五臟六肺凝結成冰,那生命便再無挽回的餘地了。

葯入口中,他稍稍緩過神來,她伸手又把了他的脈像,他體內的冰寒正在緩緩瓦解,他衝著她露出蒼白一笑,疑惑道,“酒兒,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如意愣了一下,轉而淡淡笑道:“自然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覺得體內一股熱流湧過,身體似乎沒那麼難受了,空氣裡充斥的都是她誘人的氣息,他癡癡的望著她:“酒兒,你是不是……”

這會子他方明白必是她替自己解了寒症,他慌忙的推開她,“你走,我不要你在這裏陪我……”

“這會子你要我去哪裏?外麵追兵還在,我出去就是送死。”她從腰間抽出雪白絲絹輕輕的走到他身邊,他隻覺得身子越來越軟,他無法拒絕她的靠近,甚至於他渴望,極度渴望她的靠近。

她彎下腰身替他的拭了唇角邊的血,若她離開了,他的生命也一樣會枯竭在這裏,因為一旦身子暖了,蠱蟲便會更加活躍,而他身子太過虛弱,根本頂不住蠱毒發作,他的手腕處已有暗色血紋透過肌膚在蔓延生長。

不過她曾在駱無名所藏的醫書裡看過,飲人血可以暫緩蠱毒發作,因為新鮮的血液可以令蠱蟲鎮定下來,但治標不治本,而且一旦飲過人血,活著的時候便再無自控能力,需日日以血製毒,直到蠱毒徹底發作死亡。

所以她解他冰魄丹之寒毒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隻要他還活著,總歸還有一份希望,若他此刻死了,便什麼都不能夠了。

她手指間暖暖的熱氣留在他的唇邊,他唇紅若那天邊最艷麗的朝霞,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落下一層濃密的暗影,琥珀眸色也隨之變成血紅,蒼白的肌膚在微光下近似透明,喉嚨間吞嚥著血之慾望,半掩半露的衣衫鎖骨微露,整個人魅惑美好的不似凡間男子。

如意微有失神的看了他一眼,幾乎忘記自己身處的險境,他的頭緩緩湊了過來,口裏喃喃道:“酒兒,我想,我好想……”

如意聽他柔柔一叫,心內好似小鹿般的亂撞,這纔回過神來,他們竟然貼近到如此地步,她正欲收了絹子往後退兩步,隻覺得身子猛地一輕,她腳下一軟,整個人跌落在他懷中。

他的懷抱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暖,手掌緊緊覆蓋上她的紅唇,他緊緊抱住她,未給她絲毫掙紮的機會,她的脖頸間帶著濃鬱的芬芳的令人難以抗拒的腥香味,他隻覺得頭腦一片空白,他是如此的渴望她,渴望了好久好久,紅唇壓上她脖頸處的傷口,眼前除了這片鮮紅的誘惑他什麼都看不見。

如意隻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被噬咬的痛楚,於痛楚裡還升出一種莫名的酥麻,僵硬的身子微動了動,他輕咬著舔舐著吸吮著,她全身一震顫動,彷彿能聽到她身體裏的血液正隨著他溫熱的唇流入他的體內。

唇齒相接處有一種痛並快樂的感覺在延伸,那種感覺像一團炙烈的火,燒的她渾身作燙,難以自持,緊緊咬住唇,隻到把唇咬出血來,她害怕自己發出那種近似痛苦而又夾雜著某種幸福的呻吟聲,唯有死死咬住唇,她才能控製自己。

她再想不到,他的唇延著脖頸處隨至而來到她的唇,他咬住她紅艷的唇,輕輕吸食那甘甜的血腥,他柔軟的唇帶著細細紋路隻吸得她全身一陣酸軟,幾乎連擋的力氣都沒有。

血入喉間,他憑生一種極致暢快的淋漓,體內湧動著那難以言表的歡愉,那奇異的時香味薰的他四肢麵骸都燃出火來。

“玄洛……”她終於喘過氣來,喚了他一聲。

他忽然驚醒過來,看著她,她脖頸處還流淌著鮮紅的血,那唇也早已破了,嬌美的玉魘如朝烈日下的桃花艷美如火,那雙清冷的眸子跳動著驚人的火焰,他不曾看過這樣的她,手顫抖的伸向她的唇間,頸間:“酒兒,我竟傷了你?”

他心內又愧又痛,她卻淡然一笑:“我沒事,隻是流了點血而已。”

說完,她忽地拿起銀針在手腕處狠狠劃過,鋒芒略過,他驚懼的看著她,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銀針:“酒兒,你在做什麼事?”

她略皺眉頭,忍住火辣辣的疼,平靜道:“很簡單,我不想讓你趴在我脖子上喝血,更不想……”說完,她將手腕舉到他唇邊,“剛你所飲血量不夠,還是這樣喂血方便些。”

玄洛望著那抹艷烈,瞬間心神恍盪,望向她,像個聽話的孩子般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唇緩緩張開,溫熱的水液滴入喉間,那般溫暖而令人滿足。

“啪”的一聲水滴,從山洞頂上滴下冰涼的水珠正落在玄洛的眉心,他猛地驚醒,他在幹什麼?傷害她一次兩次還不夠,還在繼續傷害她,他心猛地揪痛,想將她再次推離、忽覺心口處傳來一陣針刺的銳痛,她竟然趁他不備用銀針封了他穴位,令他不能動彈。

她隻淡淡道:“都這會子了還不聽話,少不得讓你吃些苦頭。”

他再不能動彈,隻張著唇聽話的吸食她的血,他從未感覺時間過的這樣漫長,被強逼著飲血的滋味令他生出一種奇異的幸福感和愧疚感,他心內矛盾掙紮,她卻好似無關於已般鎮定無比,喂完血,她從袖囊內取了田七粉撒在傷口上,然後又用布條將傷口細細包紮好了。

體內兩種血液在交融,蠱蟲停止了躍動,如意解了玄洛穴位,忽聽到外麵傳來一陣人聲:“快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如意心驚,若此時這些人發現了山洞,那她和玄洛在劫難逃,不過此洞很是隱秘,想來那不一定會被人發現,正自想著,又聽見一個沉冷的聲音響起:“頭兒,快來看,這裏好像有個山洞。”

“酒兒,你且躲在這洞內,這些人的目標是我,隻要我出去,他們不會再進洞。”玄洛道。

“我若能棄你而去,今日也不會再回來。”

如意也正自奇怪,今日刺殺的兩路人馬應該不是同一班人,前一路人馬明擺著是沖她而來,而後一路人馬卻好似衝著玄洛的,但玄洛是清平侯府的小侯爺,又長年重病在身,又有誰要這樣迫不及待的殺他,不過既然有人給他中下這樣狠毒的蠱,必是有人恨毒了他,派人來刺殺他也不足為奇。

嘈雜聲越來越近,似乎有人正闖了進來,如意額上浸著冷汗,剛失了那麼多血,她渾身無力,站起來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踉蹌,玄洛伸手一把扶住了她,隻是他手上無力,兩人倒在一處,如意壓在玄洛身上,氣息相通,二人俱是一陣尷尬。

如意正掙紮著要起,又聽見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好哇!今日來的人可真夠多了,殺的本王手都有些酸了。”

那些闖入洞內的人復又折了回去,如意隻聽外麵傳來一陣兵器交戈的打鬥聲,正自驚疑,玄洛臉上露出一個虛無的笑:“好了,幸許這下咱們就不用死了。”

“難道外麵來了救兵了麼?”如意輕聲問道。

“算是。”玄洛咳了一聲,“是圖然小王爺都穆倫。”

玄洛話剛說完,就聽見一聲爽朗的大笑聲從洞門口傳來:“玄洛,還躲在裏麵,人都被我殺盡了,這會子你還不出來見我。”

如意想不到這圖然小王爺竟有如此厲害的功夫,這還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解決了外麵武功高強的刺客,隻是玄洛腿腳虛軟,這會子剛飲了血人還未恢復過來,他輕咳了一聲道:“我在這裏。”

轉眼間,如意就看見一個男子闖了進來,那男子似乎還未完全適應洞裏的黑暗,隻道:“哪兒呢?快吱點聲,省得我好找。”

“這裏。”玄洛應了一聲。

如意隻覺得這男子身上亮的晃眼,連洞內都亮堂了幾分,他約摸十六七歲年紀,身著異域對襟白色長袍,那長袍邊緣上用金線綉著精美繁複的圖案,腰間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金絲帶,一柄嵌滿紅藍綠三色寶石的金刀明晃晃的掛在腰帶左側,漆黑的頭髮微微卷著,額上勒著一條明亮金色額飾,正中間鑲著碧玉寶石,右耳朵上戴著一個金晃晃環形大耳環,腳蹬金緞粉底朝靴,光鮮靚麗的讓人幾乎忘記去看他的臉。

但如意看清他的眼,他的眼竟也是琥珀色的,他正好好的站在那裏微眯著眼,仔細環視洞內一番又笑道:“好你個玄洛小子,怪道不肯出去,原來這裏有美人相伴啊!倒叫我看著羨慕。”

玄洛半撐起身子,噙著一縷淡笑在唇邊,隻問道:“你怎麼好好的來了,今日若不是你我怕是要死在這山洞裏了。”

都穆倫蹲下身子,拿眼看了一眼沈如意,隻覺得一雙清冷眸子在黑暗裏迸出燦然光華,又伸手扶住了玄洛道:“今日我準備去山上找你,可巧就遇到了一群刺客,這群不知死的東西又來殺你,我少不得替你解決了他們。”說完,又對著如意忽喇喇的問道,“你可是玄洛的女人?”

如意愕然,玄洛卻道:“酒兒,你休要聽他胡說,他自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麼可難回答的。”都穆倫大大咧咧道,“除了姑姑,我還從未見過如此標緻的女子,若不是你的,那我可要不客氣了。”

“呃……”如意隻覺得這圖然王子要不就是太直接了,要不就腦子裏缺根弦,不過他總算救了她和玄洛一命,也不好反唇相譏,隻淡淡的搖了搖頭表示嘆息。

“哈哈……”都穆倫指向如意,食指一枚碩大的紅寶石戒指映照的如意臉落下幾點紅光,他縱聲笑道,“美人搖頭就是回答。”說完,正欲往玄洛肩上拍去,卻見他大病在身的虛弱樣子,就收回了手隻道,“既不是你的,那我以後就要努力了,這樣標緻的女子不可輕易錯過了。”

玄洛:“……”

如意:“……”

都穆倫見他二人不說話,瞪著一雙深邃大眼,一臉的不耐道:“跟你們中原人說話就是不爽快,磨磨嘰嘰的再無半點豪爽,在咱們圖然,隻要看上哪位女子直接送了金刀搶回家去做了新娘,若不是玄洛是我至交好友,我要同他公平競爭,不然你這小妞早就被我扛上了肩帶回圖然成親了。”

如意再次:“……”

玄洛倒沒有動怒,唇角淡浮起一個玩味的笑:“隻可惜你來遲了,酒兒……”

都穆倫還未等玄洛說完,訝異道:“難道你們已經那個了?”

如意臉色微紅,哪有男子當麵說這些不著調的話,她微咳一聲道:“小女多謝小王爺救命之恩,隻是洞外血腥味太濃,玄洛現在還不能騎馬離開,待會那些屍體再引來刺客就麻煩了,還請小王爺……”

都穆倫又介麵道:“管他來多少人,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千殺一千。”說完,他抽出腰間的金刀,那金黃的刀鋒閃著厲人的光澤,恍若那盛夏正當午的太陽,如意不自覺的看向那柄金刀,卻是上好的短兵器,刀刃薄如蟬翼,他輕輕拿手撫摸在刀鋒之上,好像在擦拭一件最為心愛的寶物,驀地,他將金刀插回鞘,鄭重的拿到如意麵前:“你若喜歡,這金刀便送於你吧。”

玄洛坐起身,隻一把接過金刀,指尖微微一彈,發出一聲輕脆的聲響,隨即遞給都穆人倫道:“刀是好刀,可酒兒並不喜歡這樣的刀,你給她也是徒勞無用。”

“怎會無用,用來防身也行。”都穆倫眸光一閃,復又道,“你不肯讓我把金刀送給她,是不是果真想娶她為妻?”

接下來是寂靜如夜的沉默,玄洛臉上陰晴不定,他拿什麼去娶她,明知道不能給她一個未來,還枉想將她死死栓在身邊,他是愛她,究竟還是隻想佔有她?若愛她,就該就此放了手,她的人生還長,像她這般好的女子自然有好的男子來愛她,而他,什麼都給不起,他深深的望瞭如意一眼,末了,隻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徐徐道:“原一開始就註定是不可能。”

“既不可能就該放下心中一切執念。”都穆倫眼神黯然下去,轉而揚起眉道,“玄洛,你若真放不下,就該努力活得更得更長久些,這樣才能給我分出勝負的機會不是?不然就算我贏了也不光彩。”

玄洛淡蹙眉心,麵帶愁然之色,隻嘆道:“有些事情非我能夠。”

“你能。”都穆倫忽而正色道,“姑姑告訴我中了血衣天蠶蠱毒可以飲人血暫緩毒發,過去我常常勸你喝點人血怕什麼,偏你不願,這下……”他忽地“嘿嘿”一笑,“這下你已破戒,再無抗拒人血的理由,趕明兒我就替你殺個十個八個人,讓你每天盡情挑選著喝。”

說完,都穆倫瞥瞭如意一眼,露出潔白的牙,笑嘻嘻對著玄洛道:“以後不準你飲她的血,這樣的美人妞兒我可是會心疼的,何況她長得這般瘦弱,也沒多少血可流的。”

如意隻乾笑了一聲:“小王爺……”

他揮了揮手爽然笑道:“什麼小王爺,我叫都穆倫,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或者叫我都都也行,穆穆也行,甚至於倫倫都行,反正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他微微一頓又道,“我聽玄洛叫你酒兒,那我以後也稱你作……”

“小女名叫沈如意,小王爺可以稱我如意。”如意急急道。

玄洛輕握住她的手,掌心裏的溫度溫暖而堅定,眼裏帶著夢寐以求的希望,透過層層光影映在她清亮的瞳仁裡,如果他是自私的,那這會就讓他再放縱自己自私一次好了,原來他的酒兒隻願做他的酒兒。

如意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方知原來自己的心早在不經意落在他的身上,她不願意讓別的男人稱呼她酒兒,彷彿就像他所說的,她隻做他的酒兒。

都穆倫見他兩人情形,臉上露出不知是悲涼還是歡喜,不知是嫉妒還是羨慕的神色,他拍了拍屁股道:“也罷,如意姑娘第一次交待我做事,我也不能搪塞,何況那洞外的血腥味會薰壞你,如果再讓你一出洞就看見滿眼的屍體,我也於心不忍,我這就出去將那些屍體搬走。”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忽聽得“咚”的一聲,都穆倫捂著腦袋罵道:“這該死的洞口這樣小,害得小爺的頭撞的生疼。”

如意“噗嗤”一笑,隻覺得這都穆倫的言行舉止豪邁直接過了頭似的,他說的每句話叫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問玄洛道:“圖然國地處西域邊境地,你是怎麼認識這點陣圖然小王爺的?”

玄洛眸色中帶著笑意:“算起來我跟認識也有三年了,說起來三年前跟今日卻實在太像了,他隨圖然王入我朝謹見皇上,他嫌皇宮太悶獨自一人出來遊玩,卻遭遇我在煙霞山下被人追殺,那時他年歲不大,卻天生神力,竟然以一敵十殺退刺客,當時我與他素未謀麵,他卻於我有救命之恩,他說他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殺盡這天下不平事,後來我們義結兄弟,這山洞也是三年前我們遊山時發現的。”

“天下竟有這般巧的事。”如意感嘆道,“這小王爺雖看著不些著調,但卻能救人於危難之中,今日也是多虧了他,隻是他那樣的性子卻叫我們中原女子難以接受。”

玄洛嗬嗬一笑:“偏是他那樣的性子也最容易相處。”說著,他看向她低低道,“是不是剛才他的話讓你尷尬了。”

如意神色平和,隻笑了一聲道:“還好,他這樣的性子既有讓人討厭之處,也有那天真趣味之處。”

二人又說了會話,竟未留意那都穆倫已處理好的屍體走進洞內,他嗬嗬笑道:“那外麵的屍體我都替如意姑娘清理乾淨……”

洞頂傳來幾聲“呲呲”之聲,都穆倫正自得意的要回報如意,也未在意那昏暗洞頂暗藏著一條青綠色的毒蛇,隻聽得悶哼一聲:“小爺一輩子玩蛇,倒被蛇咬……”話未說完,便“撲通”一聲重重倒在地上,兩眼嗚呼一翻,再無聲息。

如意心道不好,趕緊跑過去,將他扶住無奈他長得身強力壯,威然高大,如意根本無法將他搬到洞內寬敞處,救人要緊,如意替他把脈,臉色一變:“怪道倒的這樣快,原來他不僅中了蛇毒,還中了毒針,興許是在他先前與刺客打鬥之時就中了毒針,也虧他身強,竟然撐到現在才倒。”

如意趕緊先拿著身上備的蛇葯替他解了蛇毒,隻是那毒針是淬了毒箭木汁的,她必須要出洞外採摘藥草為他敷藥。

玄洛怕她在外遇到危險,非強撐著要與她一起去,幸好那草藥在離山洞不遠處就找到了,二人一起回來時,那都穆倫還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裏,鼻息間傳出濃重的呼吸聲。

到了晚間,都穆倫都未得能醒,如意又撿了些柴火將洞內燃起火堆取暖,玄洛因著太過勞累,眼微微眯著,如意取了水,給他服了些安神的葯,他方沉沉的睡了。

而都穆倫醒來時已是深夜,他眼一睜卻看見她閉著眼躺在那裏,手上還沾著淡淡的綠藥草的顏色未褪去,他伸手想去撫撫她長密的睫毛,又想摸摸她被火光映的透紅的臉蛋。

玄洛若不能護她,他可以護她,隻要她願意,他願意等她,隻是那樣的結果卻讓一直沒心沒肺的他有些痛楚,若他能得到她,也代表著他為姑姑守護的人玄洛死了。

他喜歡沈如意,就像在圖然搶心愛的女子一般,將金刀交給她,然後搶了她回去做閼氏,可他也不願玄洛死,因為玄洛死了姑姑就會傷心,姑姑一傷心,他也會跟著傷心。

而如意正睡的甜凈,她不知道她這一夜未歸在侯府掀起了怎樣的驚天駭浪。

……

容香苑內,燈火通明。

杜氏花白的頭髮早已失了生機,她冷著臉盯著房中跪著的冬娘和蓮青,微頷著首,眼裏竟湧出一股淚意,氣恨恨道:“你們兩個貪生怕死的狗奴才,自己倒拚著命回來了,把個如意獨留在外,我苦命的兒,若有個好歹,讓我如何跟老爺交待,如何跟我那死去的姐姐交待,若明日再找不到如意,你們兩個也不必活了。”

冬娘和蓮青隻默默的站著,本來她們也打算若小姐活不成,她們也跟著死了,她們明明看見小姐的馬兒朝著候府方向急馳而去,她們去追,卻發現小姐的蹤影不見了,原以為小姐騎的是千裡馬,跑的快,所以必是先回府了。

當她拚著命騎馬回來時卻發現小姐根本沒回來,本來她們還想偷偷兒去ZHAO小姐,卻被周深家的攔了下來,狠狠責罰了她們一通,又說他們未盡奴才的本分,將她們看押起來,到了臨晚時老太太帶著眾小姐回來了,先傳喚了她們,審了一通,然後立派著人去山上尋人,到這會子都未有訊息傳來,後來二夫人不顧病體又親自傳喚了她們。

昭琴將杜氏微微扶起,杜氏伸手立指著她二人道:“這會子倒成了鋸了嘴的葫蘆不發一言了,平日裏你兩個人不是伶俐的很嗎?怎麼,如意丟了,你們心裏害怕受責罰不敢說話兒了。”

沈秋涼在靜靜的坐在一旁,一雙杏眼微微向上揚起,隱藏不住的喜氣,她也不說話,隻意興闌珊的撥弄著手腕上的金鑲玉雕蓮花鐲子,低眸看了看冬娘和蓮青,冰冷的嗓音的淡淡響起:“娘,依我說也不必問她們了,老太太都已經審過了,咱們再審也審不出什麼了?”

杜氏淚沉沉悲慼戚道:“如意那孩子也算是娘一手拉拔長大的,老太太不心疼她,我還心疼她呢?這好好的人忽然就沒了,娘心裏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沈秋涼緩緩站起身走向杜氏道:“娘,以女兒的想法,這兩個奴才大有問題,幸許就是她們暗害了三姐姐,不然怎好好的遇上劫匪,她們兩沒事,把個三姐姐倒弄沒了。”

“若她們真這般歹毒,這府裡也留不得她們了,明兒回了老太太將她們堵了嘴打死。”杜氏的聲音陡然變厲,在死氣沉沉幾日之後,她的臉終於恢復了幾許生機,說罷,她怒喝一聲道,“來人啦!將這兩個賤奴拉下去關押起來,我再見不得這樣陰毒的奴才,一想到我那可憐的如意……”她哭的聲音哽咽難抬,隻無力的揮了揮了,恨毒的剜了冬娘和蓮青兩眼。

屋外夜色淡薄如水,天空一輪明月額外的亮額外的圓,冬娘隻覺得背後寒浸浸的冷,那被拷打時撕扯開來的傷痕反倒麻木的感覺不出來痛,她和蓮青一道被人押著踉蹌的往前兒走著,步子那樣沉,沉得幾乎抬不動,蓮青哭的傷心,口內呢喃道:“小姐,你在哪兒?”

“小姐福大命大,自有神靈庇佑,再不會有事的。”冬娘道。

“啪!”的一聲,押解的婆子左右開弓打了冬娘和蓮青幾個大嘴巴子,惡狠狠的指著她二人鼻子罵道:“光會說嘴的賤婢,爛了手腳的混帳東西,這會子倒多嘴多舌的亂說話了,有這磨牙的功夫那青天白日的怎不知好好的護著三小姐,明兒等找到了三小姐的屍體,看你們還有能有嘴說話不?”

“誰敢說我家小姐死了,你明兒才死了,你明兒全家都死絕了。”蓮青憤怒的盯著婆子,也不知從哪裏掙來的力氣,奮力的朝著那婆子撞去,那婆子不設防,“咚”的一聲栽倒在地,翻滾了幾下,把個大門牙磕掉了。

“來人啦!打死這兩個賤婢!”另三個婆子厲聲喝著,就伸手來拉扯冬娘和蓮青的頭髮。

“住手!在這裏鬧的像什麼樣子!”鄭祿家的冷哼一聲,“連老太太都還未發話,你們倒先鬧了起來,還不趕緊的將她二人押到柴房先關著,明兒老太太還要問話,若打的不能說話兒了,如何跟老太太交待?況且三小姐還未回來,若回來後見你們這般欺淩她身邊的人,你們難道還能得著什麼好兒。”

那幾個婆子嘴子不服氣的強了兩句,也不敢十分爭辨,隻灰頭土臉的拉著冬娘和蓮青要走,沈如芝帶著兩個丫頭卻趕了過來。

自打知道如意失蹤了之後,如芝心急如焚求著老太太趕緊派人去救如意,自己也牽了馬準備親自騎馬去煙霞山尋找如意,誰知被老太太攔了下來,老太太嗬斥了她一頓,將她鎖了起來還命人看守,後來身邊的丫頭回來稟報說老太太審問了冬娘和蓮青,還將她們痛打了一頓,她更加心急,冬娘和蓮青是如意的心腹之人,若真夠在府中出了事,等如意回來必會傷心死了。

她在屋內毫無辦法,又聽說二嬸傳喚冬娘和蓮青,她也顧不得許多,拿了屋內的椅子將窗戶砸了,自己翻窗而出,負責看守她的人,見她目色赤紅,也不敢多得罪了她,趕緊派人回報了老太太。

老太太大怒,如芝隻哭著求情兒想要保住冬娘和蓮青,老太太心想著反正那沈如意都被自己治的失了蹤兒,就算不死,一個清白女孩子兒家一夜未歸,也沒臉再回來了,若回來還不讓唾沫腥子給淹死。

當然,她寧願她死在了外頭,畢竟候府的聲譽再經不起一點波折,所以她派人買通了黑虎堂的殺手務必將如意殺死,事成之後,她再付另一半訂金,可那黑虎堂到現在卻一點訊息也沒有,莫非他們失了手,不然冬娘和蓮青怎麼能好好兒的跑回來,想想也不可能,這麼多人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怎可能殺不死,若如意沒事,怎會失了蹤,想來八層是死在外頭了。

她審問冬娘和蓮青,那兩個奴才嘴巴緊的什麼似的,若等明日再搜不到如意的屍體,她再好好兒的讓她們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自打自己讓如意嫁入平南王府的如意算盤落空之後,她便起了殺死如意的心思,她隻覺得如意的存在是個巨大的威脅,任她和二房媳婦如何對付如意,如意始終都能化解危機,她不能再瞻前顧後,猶豫不定,現在候府裡的一應大小事務都被如意掌控了,若再等她羽翼豐滿之時,怕更難收拾了。

為省夜長夢多,不如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如芝為瞭如意求她,她心裏雖恨,但想著如芝還有可用之處,說不定哪日就進宮成了娘娘,為了安撫如芝的心,她答應瞭如芝的要求,反正隻是兩個賤奴才罷了,主子都死了,這奴才還能成什麼氣候,不過早一日晚一日的打死她們就完了。

如芝正要將冬娘和蓮青帶回去細細問了情況,忽聽見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聲,那聲間尖利的刺耳,彷彿被什麼東西生生撕破了嗓子一般,從尖銳變成嘶啞,清晰的從容香苑方向傳來。

“啊——”

“殺人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