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詭案錄之洛陽 16、人證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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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袁開陽走到華芷芸身邊，低聲道：“你怎麼樣？毒有冇有傷到你？”\\n\\n華芷芸輕輕搖頭，指尖輕點那已止血的細小傷口，淡然道：“不過取了一滴血，無礙。毒，儘在他身了。”她看著韋一南的屍體，淡淡道，“他用彆人的血作畫，最終也死在了血中的毒下。或許，這也算是一種……因果。”\\n\\n袁開陽微微頷首，正欲開口，忽聞密室入口處腳步聲急促，伴隨著喧嘩之聲。一名守在入口的差役匆匆跑進來稟報：“袁司直！不好了！外麵來了好多官兵，還有……還有鴻臚寺韋寺卿，和太平公主府的人！他們把外麵圍住了，說我們擅闖民宅，殺害韋公子，要我們立刻出去給個交代！”\\n\\n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袁開陽目光一冷，握緊了刀柄。\\n\\n“走，出去會會他們。”他沉聲說道，目光掃過滿室罪證，胸中已然有了計較。這一次，他倒要看看，在鐵證和鮮血麵前，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還有什麼話說！\\n\\n狄仁傑接到袁開陽的加急密報後，心急如焚，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洛陽。密報中簡要說明瞭韋一南伏誅、繳獲鐵證之事，但也提到了韋國興、太平公主等人已聞風而動，情勢危急。當他風塵仆仆踏入洛陽城時，正趕上朝會，紫宸殿內，關於“花神索命”案的最後一場較量，已到了白熱化的階段。\\n\\n殿上氣氛凝重。韋國興麵容憔悴不堪，眼神中卻滿是怨毒，他聲嘶力竭地一口咬定，其子韋一南是被袁開陽、華芷芸等人“設局陷害，毒殺滅口”，堅決要求嚴懲“凶徒”，為其子申冤。曲陽郡主李靈玉，雖對韋一南之死未必懷有真心悲痛，但為了維護韋家的顏麵以及自己身為郡主的威儀，她毅然力主追究華芷芸“用毒殺人”之罪。太平公主言辭愈發激烈，她聲淚俱下地聲稱，韋一南乃是她“摯友”，品性高潔如蘭，才華蓋世無雙，絕不可能行凶作惡。定是袁開陽等人辦案不力，又嫉妒其才，這才偽造證據，下毒害人，其行徑簡直“令人髮指”，她強烈要求陛下徹查大理寺，嚴辦元凶。\\n\\n而袁開陽則毫不退縮，據理力爭，當呈上了從韋一南地下密室搜出的血畫、邪術典籍、修煉筆記、人體組織標本，以及盛有“血精”的琉璃瓶等一應令人毛骨悚然的物證，並條理清晰地詳細陳述了韋一南修煉“以血封魂”邪術、殘殺羅珊娜、代巧雲等女子，還意圖對華芷芸下手的全部罪行。花如月被傳喚上殿，她淚光盈盈，聲音顫抖地陳述了在幽蘭苑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曆。人證物證俱在，事實清楚，邏輯嚴密。\\n\\n然而，韋國興等人依舊咬定這些物證是“偽造”，是袁開陽等人“栽贓”，甚至反誣花如月是被大理寺“脅迫做證”。朝堂之上，支援韋家、太平公主的官員與認為證據確鑿、要求嚴懲真凶的官員爭執不下，吵得不可開交。武則天高坐禦座，麵沉如水，聽著雙方的激烈辯論，遲遲冇有表態。\\n\\n就在僵持不下之際，狄仁傑趕到了。他甚至來不及更換朝服，便風塵仆仆地直入紫宸殿。\\n\\n“臣狄仁傑，巡撫黃河歸來，覆命陛下！”狄仁傑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下了殿內的嘈雜。\\n\\n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突然趕回的重臣身上。韋國興、太平公主等人臉色微變，李靈玉也皺起了眉頭。而袁開陽、華芷芸等人則精神一振。\\n\\n武則天看著狄仁傑，緩緩開口：“狄卿回來得正是時候。‘花神索命’一案，爭議甚大。韋寺卿、太平公主指控袁開陽、華芷芸偽造證據、毒殺韋一南。袁開陽則舉證韋一南修煉邪術、連環殺人。雙方各執一詞，狄卿，你既曾主持此案前期調查，如今又有新證，依你之見，當如何處置？”\\n\\n狄仁傑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韋國興、太平公主等人，最後落回禦座，躬身道：“陛下，此案真相，臣在趕回途中，已詳閱袁開陽所呈案卷及物證清單。臣以為，事實清晰，證據確鑿，並無爭議之餘地。”\\n\\n韋國興急道：“狄公！我兒慘死，分明是這華芷芸以身為毒，蓄意謀殺！豈能因幾句片麵之詞和些來路不明之物，便定我兒之罪？這華芷芸素有‘邪醫’惡名，行事詭譎，用毒殺人，正是其拿手好戲！請陛下明鑒！”\\n\\n太平公主也道：“狄公，辦案需講證據鏈完整。就算那些畫、那些書是真的，誰能證明一定是韋一南所作、所藏？誰能證明不是有人趁他失蹤，栽贓於他？至於對華芷芸下手而韋一南身死，更是蹊蹺！焉知不是這妖女故意設下毒計，害了一南性命，再反咬一口？”\\n\\n狄仁傑轉身，麵向韋國興和太平公主，神色平靜，但目光如炬：“韋寺卿，公主殿下，關於華芷芸‘以身為毒’一事，本官正要說明。”\\n\\n他看向靜靜立於袁開陽身側、神色坦然的華芷芸，朗聲道：“華芷芸，乃神醫華佗第二十一世孫女，家學淵源，尤精藥理毒術。其幼時體弱，為探究醫理，常‘以身試藥’，久而久之，體質異於常人，血液之中，自然蘊含有多種藥材毒性殘留，此乃其保命之術，亦是其醫術根基所在。此事，洛陽杏林之中，稍有見識者皆知，並非秘密。”\\n\\n他頓了頓，繼續道：“韋一南修煉邪術‘以血封魂’，需取被害者鮮血，混合特殊顏料入畫。其覬覦華芷芸為‘特殊素材’，暗中將其擄至巢穴，強行取其指尖鮮血調製顏料。然韋一南不知，華芷芸血液本含劇毒，乃其多年試藥所致，乃為自保，非為害人。韋一南取此毒血入畫，手指沾染，毒性入體，乃是自尋死路，咎由自取！何來華芷芸‘蓄意謀殺’之說？難道要華芷芸在被迫害時，主動告知凶手‘我血有毒，取之必死’嗎？天下豈有此理！”\\n\\n這番話有理有據，將華芷芸的“以身為毒”定性為“體質特殊、被動防禦”，完全扭轉了韋國興等人“主動下毒、蓄意謀殺”的指控。\\n\\n韋國興臉色鐵青，仍不死心：“即便如此，誰又能證明一南真的殺了人？那些血畫、邪書，也可能是偽造！或許……或許是華芷芸與袁開陽合謀，殺害了羅珊娜、代巧雲，再嫁禍給我兒！”\\n\\n狄仁傑目光一冷，聲音陡然轉厲：“韋寺卿！此言差矣！羅珊娜、代巧雲被害之時，袁開陽、華芷芸尚在全力追查真凶，與韋一南並無直接衝突，有何動機殺害二人再嫁禍？況且，從韋一南密室搜出的血畫，顏料經華芷芸檢驗，其中含有與羅珊娜、代巧雲血液特性相符之人血成分！那些邪術典籍與韋一南筆記，筆跡、用印、內容連貫，絕非短期可偽造！更有那儲存‘血精’之琉璃瓶，瓶上殘留指紋與韋一南手部特征相符！人證、物證、書證，環環相扣，形成完整證據鏈，鐵證如山！韋一南修煉邪術，殘害女子，以血入畫，罪大惡極，死有餘辜！爾等身為其父、其友，不思反省管教之失，不察其邪佞之心，反倒在此混淆黑白，誣陷忠良，究竟意欲何為？莫非真要庇護此等喪儘天良、人神共憤之凶徒，令其繼續逍遙法外，殘害更多無辜嗎？！”\\n\\n狄仁傑的聲音並不算太高，但一字千鈞，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正氣，震得殿內嗡嗡作響。韋國興被他目光所懾，一時語塞，臉色由青轉白。太平公主也麵色難看，嘴唇動了動，終究冇再出聲。那些原本支援韋家的官員，見狄仁傑如此強硬，證據又如此確鑿，也紛紛偃旗息鼓，不敢再強辯。\\n\\n武則天將一切儘收眼底。她看了一眼狄仁傑，又看了看殿下那些血畫、邪書等物證，以及麵色慘白的韋國興、神色不忿的太平公主，還有神色堅定、目光清澈的袁開陽和華芷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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