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九百四十三章姐弟情深王薇一哭,張芸霆原本緊繃著的臉也漸漸鬆弛了下來,眼眶開始泛紅。
到底隻是個19歲的孩子啊!
來的路上,王薇已經給張芸霆的家裏打過電話了。
這小子來京城,他家裏也知道,可卻沒跟家裏說具體乾的是什麼。
還騙他父母說,已經聯絡上了王薇。
既然在京城有點兒王薇照應,家裏人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王薇也沒敢和她二姨說具體的情況,對方問的時候,隻是給含糊了過去。
張芸霆現在確實很狼狽,上身的夾克破破爛爛的,那條牛仔褲都髒的包漿了。
可以看得出來,他這段時間過得有多窘迫。
連個正經住的地方都沒有,每天都隻能在這個旱冰場裏窩著。
這次張芸霆沒在執拗,被王薇拉著出了門。
蕭飛和孔芸鵬跟在後麵。
孔老三這會兒知道害怕了。
孔芸鵬苦著臉:
從旱冰場裏出來,幾個人上了車,先找了個地方吃飯。
看著張芸霆狼吐虎咽的樣子,王薇又是止不住的掉眼淚。
她從小就在二姨家裏長大,那個時候,她的父親再婚,繼母對她不好,二姨看著外甥女可憐,就接到了自己家裏。
王薇最早接觸京韻大鼓,就是受了她二姨的影響。
看到王薇確實有天分,二姨也是不遺餘力的培養。
可以說,王薇能有今天,多虧了張芸霆的母親。
張芸霆出生的時候,王薇已經16歲了,那個時候,二姨的工作忙,照顧張芸霆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王薇的身上。
有的時候,王薇去演出,也會把張芸霆帶在身邊。
兩個人的感情亦母亦姐,非常深厚。
看到張芸霆混成這樣,王薇怎麼可能不心疼。
張芸霆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兒的猛吃,過完年來京城的這段時間,他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旱冰場隻是給他提供了一個住的地方,每個月老闆答應著給800塊錢,上個月隻幹了十幾天,拿到手的隻有300塊錢。
這裏是什麼地方?
京城!
在京城300塊錢過一個月?
要不然也不會拉下臉來去找孔老三了。
可照著他這麼瞎混,再過幾個月,蕭飛他們就算是能找到人,估計也餓成人乾兒了。
王薇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見蕭飛一個勁兒的給他使眼色。
唉……
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張芸霆現在的窘迫,王薇看著都心疼。
吃完飯,王薇又帶著張芸霆去買了衣服,換上了一身新的之後,看上去總算是精神多了。
接著幾個人又去洗澡,到了門口,蕭飛先讓孔芸鵬帶著小辮兒進去。
「嬸子,您就別去了,回頭我把小辮兒
給您送過去。」
王薇聞言有些遲疑:
蕭飛笑了:
王薇當然放心,可她不盯著點兒,心裏總是不踏實。
可男賓那邊,她也進不去,留下來也隻能在外麵乾著急。
王薇又反覆叮囑了好幾句,這才下車走了。
帶著孔芸鵬和小辮兒一起進了洗浴中心,換好了衣服上二樓,往大池子裏一泡。
噝……
蕭飛也是好久沒來過大池子了,小時候,倒是經常跟著他爺爺來泡澡,可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他跟張永爺學的那半套《張雙喜捉妖》,就是在大池子裏,一邊泡著澡,張永爺一邊傳給了他。
張芸霆下池子泡了沒一會兒,周身的水都變得油汪汪的了。
以前那麼愛乾淨的一個孩子,愣是把自己給折騰成這德行了。
蕭飛記得,張芸霆以前還有潔癖呢,他的東西從來都不讓別人碰。
就連他睡的床,別人坐一下,他都能鬧半天的彆扭。
看看現在……
張芸霆也覺得尷尬,趕緊上去找了個搓澡的師父。
結果人家一上手,說出來的話,把蕭飛和孔芸鵬都給逗笑了。
張芸霆無地自容,趴在案子上一動不動的任憑擺佈。
等洗乾淨了,這會兒張芸霆給蕭飛的感覺纔是當初他認識的那個孩子。
張芸霆猶豫了一下,他知道,接下來蕭飛該和他說正事了。
想躲肯定是躲不過去。
他知道,就算是今天跑了,隻要他還在京城,甭管躲到什麼地方,蕭飛肯定有辦法把他給掏出來,所以也就別掙吧了。
找了間安靜的屋子,仨人往按摩床上一躺,要了一壺茶。
張芸霆沉默了一會兒,既然躲不過去,也就別沉默對抗了。
混?
蕭飛聞言皺眉:
從剛才見著麵,蕭飛就一直在留意張芸霆說話時的聲音。
感覺挺透亮的,不像燒餅,倒倉的時候沒護理好,他自己也不經心,結果弄成了一個公鴨嗓,說學逗唱四大門自此少了一門。
看得出來,張芸霆對自己的嗓子還是很在意的。
他倒倉的那段時間雖然一直在天津,可是,護嗓子的葯,蕭飛一直通過王薇在給他送。
張芸霆聽得一愣,不可否認,蕭飛的話,他聽著很動心。
可轉念再一想,又覺得不大現實。
他隻是
喜歡唱歌,可卻一點兒基礎都沒有,樂理知識什麼的,更是個門外漢。
再說了,學校裡的文化課,他都學不進去,蕭飛就是給他找了老師,估計也學不明白。
張芸霆聞言苦笑,他要是真感興趣的話,當初在天津學的時候就不至於半途而廢了。
他也在想,到底對什麼感興趣,可想了半晌,也沒想出來。
張芸霆聽著,心裏也亂成一團,剛剛他一直都沒想過,要重新回德芸社學相聲。
現在蕭飛提起來,他也有些迷茫了。
蕭飛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人這一輩子總得乾點兒什麼才行。
總不能一直瞎混,像他之前那樣,每天在旱冰場賣票,守夜,一個月拿800塊錢,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可是回德芸社……
他有些猶豫了。
倒不是他還記恨著郭德強。
過去了這麼多年,他雖然不說,可心裏也知道,郭德強都是為了他好,纔跟他急了的。
他猶豫,隻是覺得沒臉,當初一聲不吭的走了,現在哪還有臉回去。
呃……
嗬嗬!
師哥,您能不能別猜的那麼準啊!
蕭飛說著起身。
張芸霆看著納悶:
呃……
不知道為什麼,對上蕭飛的目光,張芸霆突然覺得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