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芸偉確實要比何金聰明,雖然性格上有些衝動和極端,但是冷靜下來之後,還知道從長遠來考慮問題。
不像何金那麼目光短淺,德芸社剛出事,為了京台的一檔節目,就急著撇清了關係。
曹芸偉想的沒錯,他能有現在的名氣,都是德芸社這個平台給的,一旦要是走了,短期內,或許還能蹭的上德芸社的熱度,但是,絕對長久不了。
到時候,他怎麼辦?
就靠著郭德強前徒弟的名頭在圈子裏瞎混啊?
他知道,就算是出去成立了相聲班社,也肯定乾不過德芸社。
既然如此,還不如低頭認錯留下來呢。
反正也不用簽合同,郭德強也答應他了,從今往後,隻要是德芸社的小劇場,他推門進去,登台就能演出。
至於隊長當不當的他也無所謂了,自打辦過兩次商演之後,小園子的那點兒收入,他已經看不上了。
在小園子裏,累死累活的說一個月,也才能拿到三萬多塊錢,出去辦個商演,刨去跟德芸社的分成,還能剩下幾十萬。
等到以後名氣越來越大之後,他也可以像蕭飛那樣,在全國範圍內巡迴演出,到了那個時候,賺的錢就更多了。
而且不用重新簽合同的話,其他的演藝活動,德芸社都管不著,甭管是做綜藝,還是演電影、電視劇什麼的,那些來錢更快。
隻要能繼續吃德芸社這個平台的紅利,其他的通通無所謂。
甚至於,曹芸偉在想明白了之後,都覺得自己以前挺好笑的,居然還跟蕭飛爭什麼德芸一哥。
傻不傻啊!
有那個閑工夫,多賺點兒錢比什麼不強啊!
隻是,曹芸偉並不知道,郭德強給他的承諾,前麵還有攔路虎,原以為郭德強說完就可以了,但是有人不答應啊!
這件事暫且不提,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德芸社在封箱演出之後,所有的小園子也一律暫停演出,重新開演要等到正月十七了。
蕭飛回到家睡了一宿,轉天起來就開始忙活起了過年的事。
年貨都置辦下了,可魚和肉都還沒過油呢。
現在人們過年,連年夜飯都喜歡去飯店,每到了這個日子,各家大飯莊全都掛起了“春節連市”的牌子,來吸引顧客。
蕭家可也沒有那樣的習慣,大過年的家裏不動火,冷坑冷灶的不像話。
所以吃過早飯,蕭飛就在廚房忙活起來了。
佟筱婭在一旁幫忙擇菜,妙妙來回跑著搗亂。
劉佳回河北老家過年了,郭大林吃過早飯之後也回家了,他們今年要迴天津過年。
張曉韻早早的就被蕭飛的舅舅電話給招了回去。
不過,蕭家倒也不會冷清。
張嘉寧母女兩個早早的就到了,她們今年要在京城過年。
“表姐!您來啦!”
“小舅,小舅媽!”
張嘉寧和蕭家人熟了之後,也少了拘束感,平時要是沒戲拍的話,隔三差五就會來家裏,幫著張玉虹這個姑奶奶一起帶孩子。
“準備這麼多啊?”
張嘉寧的媽媽叫張靜,四十齣頭的年紀,不過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蒼老了不少,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是個漂亮的女人。
說起來,張靜也真的很不容易,年紀輕輕的結了婚,21歲就生下了張嘉寧,結果孩子還沒滿周歲,就跟丈夫離了婚。
離婚之後,前夫根本就不管他們母女兩個,很快就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
張靜是又當爹又當媽的將張嘉寧拉扯長大,還供女兒來京城學表演。
之前蕭飛曾聽張嘉寧說過,她兩年前曾回過一次東北老家,那個時候,她才知道,母親為了供她上學,把家裏的房子都給賣了,一直租住在一間隻有20平米的小房子裏。
所以,張嘉寧畢業之後才拚命的跑劇組,不管什麼角色,隻要給錢她就接,為的也隻是能儘快在京城賣房子,把張靜從老家接過來。
“等明天一過,家裏人就多了,不多預備點兒,根本不夠吃。”
大年初一,蕭佳玉和蕭佳潔就會帶著孩子上門,不過完正月十五元宵節,是絕對不會離開孃家的。
“人多好啊!熱鬧!”
張靜說著,挽起袖子就要過來幫忙。
對這門剛剛續上的親戚,張靜的心裏滿是感激,張嘉寧在京城,除了一個舅舅之外,都沒有人可以依靠。
萬萬沒想到,她爺爺口中四川老家的親戚,居然還能聯絡上。
自打續上了這門親戚,蕭家可沒少照顧張嘉寧,又是介紹工作,又是把房子借給她們住,有的時候想起來,張靜的心裏也會感覺不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表姐,您別忙活了,這裏本來就不大,嘉寧,你幫著你小舅媽擇菜,表姐,您要不就去後院,幫著我媽看看孩子!”
“行!我去看看小虎!”
張靜說著,還順手把正在跟佟筱婭搗亂的小表妹妙妙一把撈在了手裏,轉身去後院了。
蕭飛幹活本來就麻利,多了個人幫忙,趕在中午之前,就把全部明天年夜飯的食材給準備妥當了。
在家裏吃了午飯,蕭飛又開車去了密雲,於清的父母今年來京城過年,都住在了密雲那邊。
自打那邊按了暖氣之後,於清現在基本上不回市裡住了,沒有演出的時候,就喜歡待在他的動物園。
“少爺,曹芸偉昨天去玫瑰園了,小欒肯定跟你說了吧!”
在這邊又忙活了半天,晚飯直接在於清家裏吃了。
吃完飯,看時間還早,蕭飛也就沒急著走。
“說過了,我師叔跟您說的?”
“沒有,是你嬸子給我打電話來著,說你師叔應了,讓他回來。”
嗬嗬!
蕭飛笑了,對此他是一點兒都不意外。
“你先聽我說完了,你師叔後來又跟你嬸子說了,曹芸偉回來可以,發宣告道歉,然後在跟德芸社所有的演員當麵道歉,重新簽了合同之後才行,而且,你嬸子還說……”
蕭飛聽著,這下倒是有些意外了,沒想到郭德強這才難得的明白。
“我嬸子是不是說,曹芸偉要是不簽合同的話,不用我師叔出麵,我和小欒也會攔著不讓他登台。”
“謔!神手神算啊!這都能猜著。”
又什麼猜不到的啊!
“我師叔這是打算拿我和小欒當擋箭牌啊!何金之前都說了,德芸社裏有壞人,他是被逼走的,到時候,曹芸偉是不是也得這麼說,說不定人家還得來一出奉天靖難,要清君側呢!”
雖然如此,蕭飛倒也沒有什麼不痛快的。
郭德強這麼做,估計心裏也很無奈,終歸是看著長大的徒弟,有些話,他這當師父的也不好明說。
“少爺,要是不願意落這麼一個名聲,咱們這副總就不當了,當個普通演員多好,沒那麼多操心事。”
說心裏話,郭德強拿蕭飛當擋箭牌,於清的心裏也不高興,可是又什麼辦法呢?
“師父,您放心,我沒事兒,到時候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唄,我隻當沒聽見!”
“你這麼說,是不是料定了曹芸偉不會道歉,也不會簽合同。”
蕭飛笑道:“要道歉的話,昨天晚上連夜就發宣告瞭,也不會拖到現在,要簽合同,估計也早就簽了,還能等到今天。”
於清聽了點點頭:“沒錯,那他是打算要幹什麼啊?”
“捨不得德芸社這個平台,知道自己出去之後也難有大出息,而且,這種事將來肯定會然給他的名聲越來越臭,誰又願意揹著個叛徒的名號啊!”
蕭飛說著,給於清倒上了一杯茶。
“可要是讓他簽合同,那也就意味著,他的那家公司肯定要登出,會讓他損失很多的經濟利益,您覺得他還會簽新合同嗎?”
蕭飛分析的頭頭是道,雖然這些現在都還沒發生,不過於清知道,曹芸偉很有可能會按照這條路往下走。
“要是這樣,你師叔怕是要空歡喜一場了!”
“師父,我師叔未必看不出來,他這是在給曹芸偉機會呢,也是最後的機會,曹芸偉要是能答應道歉,簽合同,自然是最好,可要是不答應的話,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你要是還認我是你師父,你就永遠是我徒弟。
這是郭德強自己說的話,不過這種關係很難維持下去,之前何金走的時候,郭德強也這麼說過,可是在代某的事情發生之後,他的名字就從天橋劇場的師承圖裡被劃掉了。
接著,蕭飛和於清又聊了很多,看看時間不早了,蕭飛起身告辭。
一路回到市裡,都快十一點了。
踏踏實實的睡了一覺,再睜開眼,已經是農曆2010年的最後一天了。
過年就是吃吃喝喝,大年三十這天又不許拜年,蕭飛和佟筱婭也隻能悶在家裏帶孩子。
一直到了傍晚,蕭家大院總算熱鬧起來。
張嘉寧母女也到了,一幫人忙活著準備年夜飯。
八點整,年夜飯開始,一邊喝酒,一邊看著春節晚會。
沒意識歸沒意思,可哪年吃年夜飯的時候,要是不看春晚,總覺得像是少了點兒什麼。
第十二個節目,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果然在電視上亮了相。
按照主持人的說法,人家說的不是相聲,而是雜技相聲。
嗬嗬!
你咋不牽頭狗熊上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