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場門這邊正聊著“人設”問題的時候,蕭飛和李京的返場已經結束了三個小段兒,時間不早了,可觀眾們還是不依不饒的,倆人剛走了沒兩步,又被今天的主持人侯賀廉給攔了回來。
六個大活加上三個返場,還沒過癮啊!
“時候不早了,咱們也不能沒完沒了的說,可既然大家喜歡呢,我們就再說點兒,可是說點兒什麼呢?”
蕭飛說著,眼睛便朝著李京看了過去。
“說李京家裏的事!”
“說李京的實事!”
李京滿臉的無奈:“我招你們惹你們了?”
蕭飛笑得格外開心:“您也聽見了,觀眾們這麼熱情,您是不是犧牲一下啊?”
“我要是說不行,你就不說了是嗎?”
“那不能,觀眾們喜歡您,想要多瞭解一下您,咱們不能讓觀眾們失望。”
李京哭笑不得:“那你還問什麼啊?”
蕭飛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既然李京老師都沒意見,咱們就開始了啊!”
“我看你是早就憋著壞呢!”
“實事嘛!又不是我瞎編的。”
“你哪段關於我們家的不是瞎編的啊!?”
“藝術來源於生活,高於生活嘛!”
李京也放棄了抵抗:“行吧!我就算是為藝術獻身了。”
哈哈哈哈……
“大傢夥都知道,李京老師人好,無論是台上,還是台下,藝術、人性,都是一等一的!”
“現在聽你誇我,我都感覺瘮得慌。”
“實話啊!確實好,我們後台的演員也都願意跟您一塊兒玩。”
“我人緣倒是不錯。”
“可就是有一個小小的缺點,當然了,也無傷大雅,我……能說嗎?”
李京看著蕭飛,咬牙違心的說道:“沒什麼不能說的。”
“好!既然您同意了,我這也算是曝光您的私隱了,李京老師的缺點呢,就是……喜歡排氣!”
“排氣?”
“用文言詞來說,就是放屁!”
“你這是文言嗎?”
“無傷大雅嘛!”
“還無傷大雅呢,我昨個漏酒,今個排氣,這都什麼毛病啊!”
觀眾們聽了,又想起兩個人昨的《托妻獻子》,蕭飛在返場的時候,連著罵了十分鐘,真想再聽一次。
“也不是什麼大毛病,算是生活當中的小尷尬,熟悉李京老師的都知道,您已經結婚了!”
“誒!我結婚早!”
“您媳婦兒,我得喊一聲‘嬸子’。”
“應該的啊!”
“為人也賢惠,可就是因為排氣這事,經常跟您吵。”
“我放個屁,她跟我吵什麼啊?”
蕭飛看上去像是難以啟齒的模樣:“太響了。”
“放個屁能有多響啊,至於吵架!”
“您排氣跟別人都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呢?”
“定時,特別準啊,每天早上六點半,我嬸子正睡著呢,就聽見旁邊,叮……當!”
“好嘛!我這是放出一二踢腳來!”
“然後這個屋裏就看不見人了,嬸子睡得正香呢,生給熏的醒了。”
“太誇張了!”
“您要說一天兩天的還行,時間長了,我嬸子她……”
“受不了了!”
“習慣了!”
哈哈哈哈……
李京也是一愣:“都習慣了,她還跟我吵什麼啊?”
“關心您的身體啊,總這麼放,是不是腸胃有什麼毛病啊,勸您去醫院看看,或者找我號號脈,您還不樂意,過去有那麼一個詞就是專門形容您的,叫做諱疾忌醫。”
“有這個詞。”
“整天定時排氣,還不去醫院,嬸子就不樂意了,為了這事沒少跟您吵架。”
“她也是為了我好!”
蕭飛模仿著郭薇說話的腔調兒:“你就這麼放吧,早晚有一天,你得把腸子給崩出來。”
“太誇張了!”
“老這麼說,老這麼說,您也不當回事兒,嬸子也隻能這麼忍著,慢慢的習慣了,每天還養成了早起的好習慣,得躲著您的屁啊!”
“敢情我這屁還是一鬧鐘!”
“這天嬸子又早早的起來了,給您準備早飯,您吃飯跟別人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呢?”
“被人吃早點都喜歡吃點兒清淡的,您不是,就喜歡重口味。”
“什麼重口味!”
“這天嬸子給您預備的就是京城的一道名小吃,鹵煮大腸。”
“好嘛!這也太重口味了,連點兒肺頭兒都不擱,單吃腸子啊!”
“嬸子正洗腸子呢,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聽見臥室那邊,叮……當!”
“又一個!”
“唉……怎麼辦呢?說什麼都不聽,放吧,早晚把腸子給崩……”
蕭飛說著說著,就像是被人給按了暫停鍵一樣,不動也不說話了。
李京剛要問,就看到蕭飛一臉的奸笑。
“嘿嘿嘿嘿嘿!”
“我媳婦兒這個是要幹嘛啊?為了放倆屁,還打算暗害我是怎麼著?”
“什麼叫暗害啊!嬸子想出來一個好辦法,把這七十多斤的腸子洗的乾乾淨淨的!”
李京驚道:“七十多斤的腸子,那豬纔多沉啊?”
“洗完了又給擦乾淨了,走你,扛起豬腸子就進屋了,好傢夥的,裏麵硝煙瀰漫啊,嬸子心裏這個氣,等著你的,嚇不死你!”
“她要幹嘛啊?”
“撩開被子,走。”
蕭飛做了一個扔的動作。
“把豬腸子都給扔被窩裏了!”
“好傢夥的,我再讓這70多斤的豬腸子給撞下去。”
“放好了,嬸子出來,10分鐘,您由打屋裏出來了,看上去特別開心。”
李京不解:“我開心什麼啊?”
倆人返場的小段兒,蕭飛經常會臨時編故事,有的時候,連李京都不知道蕭飛接下來要說什麼。
“媳婦兒,你老說我放屁容易把腸子給崩出來,今天……真崩出來了!”
“啊?那是我的腸子嗎?”
哈哈哈哈……
觀眾們也是一陣大笑,可他們以為這就完了嗎?
“不過你別擔心,沒事兒,我又把腸子給塞回去了!”
謔……
哈哈哈哈……
蕭飛又翻了一手,直接讓全場的觀眾都笑噴了。
70多斤的豬腸子,怎麼塞回去的啊?
這下可是真的聽過癮了。
蕭飛順勢將所有的演員都喊了上來,眾人一起唱了《公道老爺勸善歌》,今天的演出正式結束。
回到後台,看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剛坐下準備歇會兒,就見燒餅走了過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又遇上不痛快的事了。
“怎麼了,兄嘚!”
“師哥,您自己看吧,那小子是真沒完了,他園子裏的座不好,都能賴到咱們的頭上,整個就是一粘包賴!”
什麼意思?
蕭飛接過燒餅的手機,上麵正開啟著的是篇新聞,陪著的圖片正是何金。
草草的看了一遍,蕭飛不但不生氣,反而笑了。
何金今天演出結束之後,又接受了記者的採訪,在採訪的時候,氣急敗壞的抨擊蕭飛不正當競爭。
這罪名可夠大的啊!
可是按在一個民間相聲班社的身上,任誰都會覺得好笑。
星夜相聲會館今天晚場的還是沒坐滿,而且照比下午場又少了一些,堪堪達到八成。
何金不去檢討自己的人品是不是招人嫌,不反思自己的藝術是不是缺乏對觀眾的吸引力,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蕭飛的身上。
“加一場活,還非得把演出的時間跟我們調到一起,這不是成心的是什麼?有這麼乾的嗎?這就叫不正當競爭,真要是想要跟我比比,可以當麵鑼,對麵鼓的,憑真本事,讓觀眾自己選擇到底愛看誰,這算什麼?便宜大甩賣啊?下一步是不是該降低票價了?行,他隨便來,多損的招我都不在乎。”
看看,這就叫氣急敗壞。
“師哥,咱們是不是……是不是還擊一下啊!?總聽他這麼亂汪汪,真讓人受不了!”
燒餅自小是在郭德強身邊長大的,又經過蕭飛多年的調教,對這兩位的感情最深。
何金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麻煩,燒餅心裏早就憋著一股子火呢。
“搭理他幹什麼?你師父說了,任何關於何金的事,都不許回應,這麼快就給忘了?”
“我……”
“行了,別生氣了,其他人也是一樣啊,蝲蝲蛄叫得再歡實,咱們也照樣種地,已經是兩家人了,他做他的買賣,咱們做咱們的生意,他愛說什麼就說什麼,跳樑小醜而已,用不著放在心上。”
蕭飛說著起身,對著眾人抱拳拱手。
“有想替我抱不平的,我這裏謝謝了,但是,真沒必要,諸位,時候不早了,抓緊時間回家休息,明天還有演出呢,諸位,辛苦!”
聽到蕭飛都這麼說了,其他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辛苦!”
蕭飛叫上劉佳,剛走到門口又站住了。
“玖楠,玖成,明天我在家裏等你們,要是真覺得自己準備好了就過來。”
張玖楠忙道:“師哥,明天我們倆一準過去!”
蕭飛聞言笑道:“行啊!我在家等著。”
等蕭飛出去了,高玖成皺著眉看向了張玖楠:“你還來真的啊?”
張玖楠笑了:“要不然呢,怎麼,你怕了?”
高玖成甩過來一個白眼:“我怕什麼,你這瘋狗都不怕,我一拴狗的繩子,還能怕了?”
呃……
人設歸人設,能別老掛在嘴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