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直接把開會的地點放在了他的家裏,蕭飛忙著聯絡演員,約好了等下午場演出結束之後在李京的家裏集合。
現在時間還早,蕭飛也沒在家裏待著,帶上劉佳一起,開車到了李京家裏。
“少爺,來得夠早啊!”
李京給開的門,手上,臉上都沾著麵,腰間還繫著圍裙。
“京叔,您這是幹嘛呢?”
“跟你嬸子包餃子呢,待會兒都在家裏吃,羊肉大蔥餡兒的,一咬一嘴油。”
謔!
聽著都感覺饞的慌。
“得嘞,我來了,這餡兒得我準備。”
李京知道蕭飛的手藝好,之前也吃過幾次,尤其是蕭飛做的紅燒肉,簡直絕了。
“劉佳,你下樓去買幾樣熟食,冷盤什麼的,待會兒大傢夥都到了,咱們得喝兩杯。”
劉佳答應了一聲,又轉身下樓去了。
蕭飛跟著李京進屋,就見郭薇正和麪呢。
“嬸子!”
“小飛來啦!”
郭薇對蕭飛那是感激的不行,當初要不是蕭飛及時上門,將李京給攔下來的話,說不定現在李京也跟著何芸金一起走了。
真要是離開了德芸社,跟何芸金攪合在一起,現在怕是也沒個好。
像現在這樣多好,留在德芸社,收入不低,還成了公司的股東,擔任著副總的職位。
前段時間出去商演,一個月就賺了幾百萬,放在以前根本都不敢想。
“嬸子,您快別忙活了,等我洗洗手,我來弄就行了。”
郭薇聞言,連忙攔著:“那可不行,你今天是客人,哪能讓你幹活呢!”
“嗐,嬸子,您這就見外了,都是自家人,哪來的客人啊!”
郭薇一愣,順著蕭飛的話笑道:“對,對,都是自家人。”
“還是的啊,您是長輩,哪能讓您忙活,您看著妹妹,有我跟京叔就成。”
“嘿!她是長輩,我就不是了,你讓她歇著,我就得跟你一起忙活,這都什麼理啊!?”
聽李京說完,蕭飛和郭薇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郭薇看看李京,又看看蕭飛,更覺得慶幸,真要是離開德芸社的話,家裏的經濟狀況肯定會急轉直下不說,李京也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開心。
蕭飛去衛生間洗了手,出來切菜剁肉活餡兒,李京在一旁和麪,看了就知道,平時在家裏也是經常幹活的。
“少爺,明天開業沒問題吧?”
蕭飛笑了:“能有什麼問題啊?都準備這麼長時間了,您踏踏實實的,什麼問題都沒有。”
李京看了看蕭飛,欲言又止的。
蕭飛也瞧出來了:“京叔,您是擔心何芸金吧?”
李京聞言一愣,隨即尷尬的笑了:“我倒不是擔心他添亂,就是……”
何芸金的星夜相聲會館和德芸社的三裡屯小劇場都在一條街上,直線距離都不到三百米,他們這邊敲兩下鑼,那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雖說倆人已經分道揚鑣,可畢竟合作了那麼多年,感情還是有的,如果可以的話,李京是真不願與跟何芸金打擂台。
“京叔!咱們的三裡屯小劇場可是定在前,他非要在一條街上做買賣,怎麼著也不是咱們的問題吧?”
李京知道,事實就是如此,他也不知道何芸金是怎麼想的,你要自己攢一個班社,在什麼地方插旗不行,非得也跑到一條街上來,這不是成心的嘛!
真要是兩家日後因為這件事再鬧起來,怎麼著也不能說是德芸社的問題。
“唉……”
李京最後也隻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最好還是能相安無事。”
李京沒提何芸金前些日子爆料蕭飛和佟筱婭的事,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戳了蕭飛的肺管子。
麵活好了,蕭飛的餡兒也準備得了。
“小飛,以前總聽你師叔說你飯做的好,我還真沒吃過,今天算是見識了。”
還生著呢,都能聞出香味兒來。
“您要是想吃,哪天上家來,我掂兌幾個拿手菜讓您嘗嘗。”
“行啊!我可記下了,到時候,你可別說沒有時間。”
“您放心,不能夠!”
這時候,劉佳也到了,和他一起的還有馮兆祥。
“兆祥,你怎麼來了?二隊那邊今天沒安排你演出?”
“安排了,開場說了個單口,也沒什麼別的事,我就提前過來了!”
馮兆祥說著到了跟前,看了看盆裡的餡兒。
“師哥!一看就知道是您的手藝。”
馮兆祥經常往蕭飛家裏跑,每回都得吃了飯才走,對蕭飛的手藝一點兒都不陌生。
他也會做飯,可同樣的食材,到了蕭飛的手裏,總能變得不一樣。
人手多了,趕緊開始包,雖然時間還早,但是,待會兒吃飯的人多,得提前開始準備。
四點鐘剛過,就有人陸陸續續的到了,先來的都是玖字科,他們雖然被分配到各個小劇場已經有段時間了,但是能登台的卻不多,每天在小劇場裏也隻是收拾衛生,跟著忙活。
隨後史愛棟,李芸天,還有燒餅等人也都過來了。
餃子上鍋蒸,蕭飛也把眾人都召集到了李京的書房,先開個會。
六隊的人手已經定下來了,以後演出攢底的自然是孔芸鵬和李芸東,隻不過孔芸鵬還得再養幾個月的傷,現在行動不便,也就沒過來,隻來了李芸東一個人。
壓軸的蕭飛定了李芸天和史愛棟這對組合,倆人最近這兩天剛開始搭,效果怎麼樣,蕭飛還沒看過。
剩下的就是燒餅和曹賀陽,馮兆祥和劉佳,還有孟賀堂、侯賀廉、張玖楠,以及從其他幾支演出隊調過來的周玖良、高玖成,以及劉佳在青年隊時的搭檔,被郭德強命名為孫玖香的孫連哲。
一個壯漢藝名叫個香,郭德強大概也是實在挑不出好字眼兒了。
人都到齊了,蕭飛先給沒有固定搭檔的幾個人分配。
“侯賀廉和孫玖香,孟賀堂和周玖良,張玖楠和高玖成,你們幾個人先這麼搭著,咱們看看效果怎麼樣,要是能成最好,不成的話,咱們在重新調配。”
眾人聽了,自然也沒有意見,尤其是玖字科的,他們剛被分配下來,再加上歲數小,現在除了高玖成偶爾登台,其他人都還沒演出的機會呢。
如今有了固定的搭檔,距離正式登台也更近了一步。
“六隊打今個開始,就算是正式成立了,隊長是孔芸鵬,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倒黴催的自己找不痛快,又住院了!”
眾人聽著,差點兒沒憋住笑出聲。
他們當中有人來的晚,沒經歷過摩托車撞夏利,也沒經歷過放炮昇仙事件,可全都聽說過這位師哥的豐功偉績。
像這會兒下樓滑滑梯,把胳膊腿給摔折了,完全就是小場麵。
“孔芸鵬養傷期間,我和京叔代管六隊,往後你們無論是誰,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來找我們。”
蕭飛剛說完,燒餅就嬉皮笑臉的來了一句:“師哥,要不然乾脆讓三哥歇著吧,往後您就一直管我們得了。”
噗……
剛才就忍著笑呢,結果被燒餅一句話說的,直接破了防。
這小子心也忒黑了吧!
孔老三還不夠慘的了,兩回要當隊長的機會,都因為受傷,一次錯過了,這回雖然還是被正式任命了,可三個月之內隻能繼續在病床上待著。
結果燒餅居然……
“大東,把燒餅這話記下來,回頭跟老三說說。”
“得嘞!燒餅,你再說一遍,我給錄下來。”
燒餅鬧了一大囧,趕緊低頭閉嘴。
“就你怪話多!”
蕭飛瞪了燒餅一眼,接著說道:“雖然我和京叔隻是代管,但是規矩得先立下了,德芸社的十大班規,大傢夥都知道,我也就不再重複了。”
當初蕭飛在廣德樓立下的十條規矩,如今早就已經推廣到了整個德芸社,每一個進入德芸社的演員,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這十條規矩給背下來,牢牢的記在心裏。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
張玖楠連忙起身:“想登台必須得會50個活。”
“沒錯,50段,甭管是跟賀字科師哥搭檔的,還是張玖楠和高玖成你們兩位,想登台嗎?拿著50個段子來找我,或者京叔,過了之後,你們纔有登台的資格。”
這個規定不算太難,玖字科從傳習社畢業也有一段時間了,每天在劇場裏聽,師父,師哥教著,差不多都能拿得下來。
“第二個規矩就是,哪怕在台上使老活,裏麵也得有你們自己的新東西,從明天開始演出,無論是誰,我都在旁邊聽著,誰的段子要是聽不出新意來,對不住,您先下來好好再練練。”
這個可就有點兒難了,誰都知道老活最難改,因為那些段子已經太熟了,可以改的空間不大,可蕭飛既然說了,他們也隻能照辦。
“別覺得難,傳統相聲就那麼多段,好些經常拿到台上演的,觀眾都快背下來了,誰要是覺得靠這些手藝就能吃飯,那是大錯特錯。”
蕭飛說著,也在看眾人的反應,見沒有人說話,便接著說道:“第三,別的演出隊我不管,但是在六隊,任何人都不準奇裝異服,古怪髮型,佩戴飾品登台,第一次見著罰,第二次見著了,哪來的回哪去。”
眾人聽著,紛紛朝燒餅看了過去,這孩子腦袋都快紮褲襠裡去了,因為這個被蕭飛處罰的隻有他一個,而且,還是兩次。
師哥!您……給我留點兒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