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她是個妖精,最擅長的就是迷惑人,真要是變成我師弟喬三木那模樣,誰還能喜歡上?”
上場門這邊的喬三木無辜躺槍,卻也無可奈何,自家的模樣確實……有點兒磕磣。
“老李一看,這哪行啊,列位,老員外在世的時候,可對咱們不薄,咱們得對得起人家,來啊!給我打妖精。”
“連喊了三聲,沒有人拾茬兒,老李急了,奔著一個家奴就過去了,這位手裏端著一桿火銃,老李伸手就要搶,那意思你不打我打。”
“可那位不敢了,往後一躲,不許你傷害她!”
呃……
這怎麼還替妖精說上話了。
哈哈哈哈……
妖精將眾人戲耍了一番,又進屋與小公子雷信私會去了,第二次打妖精計劃,再度失敗。
“老李愁的是沒法沒法的,那些位也都臊眉耷眼的,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結果愣是一點兒忙都沒幫上,還不讓老李傷害妖精。”
“列位,沒有你們這樣的啊,好酒好菜管夠,真到節骨眼上,你們一個個的……”
“大管家,這時候有一位說話了,誰啊?偷豬頭的廚子,您這樣不行,終歸咱們都是凡夫俗子,她是妖精,咱們能打得過人家嗎?”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妖精把咱們的小公子給害了不成?”
“廚子說了,咱們不成,可是有的人行啊,您也是糊塗了,臨安城裏有的是慣會降妖捉怪的法師啊,咱們請一位高人來。”
“哦,對,對,對,你不提我還給忘了,那麼,你有認識的嗎?”
“您還別說,我真認識一位,就在臨安城純陽宮裏,有一位梁老道,聽人說,他是呂祖爺的徒弟,降妖捉怪是一把好手,咱們把他請來,對付個把妖精不叫事。”
“那麼說,呂祖爺是誰呢?您有看過《八仙過海》的都知道,八位神仙,其中能耐最大的就是這位呂純陽,呂洞賓,他的徒弟,那還能錯的了,請去吧!”
老管家李忠也當真是瞎了心了,請來這位自稱是呂純陽徒弟的梁老道任嘛不會,能吃能喝的就是個飯桶。
“好傢夥的,七個碟子,八個碗,燒黃二酒擺上了,就見這位梁老道跟瘋了一樣,趴在桌子上這通吃啊,到最後,那四喜丸子都咽不下去了,就在嗓子眼兒這卡著。”
“那麼說,梁老道真是呂洞賓的徒弟嗎?列位,還真是,想當年,呂祖爺降世臨凡,度化有緣之人,就來到了臨安,打扮成一個瘋乞丐,住在了純陽宮裏,別人誰也不認識他,就當他是個瘋子,唯獨梁老道,他也是外來的,別看不著調,還是個好心眼兒,每天都是他照顧著呂祖爺,有吃的分給呂祖爺,有酒也讓給呂祖爺喝。”
“當然,他也不是單純的就是發善心,因為他來的時候不長,又好吃懶做,觀裡的老道都膩歪他,他想著,把呂祖爺照顧好了,等有一天打起來,也能有個幫手,他是這麼想的!”
“有一天,倆人正在牆根兒底下曬太陽呢,呂純陽突然就跟梁老道說,你對我這麼好,要不我收你當徒弟吧!”
“哪有這麼不會說話的,人家照顧著他,他還要佔人家便宜,梁老道也沒當回事兒,順口搭音,行,我拜你為師,我算你徒弟。”
“那你給我磕三個頭,我就收你了。”
“梁老道以為是開玩笑,他本身也沒皮沒臉,跪地上就給呂祖爺磕了三個頭,叫了聲師父。”
“剛說完,就見呂祖爺騰空而起,模樣也變了,仙風道骨,大羅金仙,指著梁老道說了句,好,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徒弟了。可他什麼都沒教。”
呃?
哈哈哈哈……
說的這麼熱鬧,梁老道還是個廢物點心啊!
“老李他們不知道梁老道是怎麼回事兒,看著仙風道骨的,就說太能吃,也不算毛病,等梁老道吃完了,喝完了,老李上前,梁道爺,您吃好啦?”
“吃好了,吃好了,你們家廚子手藝不錯。”
“既然吃好了,您是不是得乾點兒正事了。”
“梁老道一聽,什麼正事?”
“降妖捉怪啊!”
“降妖捉怪,誰啊?我?”
“多新鮮啊!”
“我還以為你請我來,就是為了吃飯呢!”
“老李一聽,差點兒沒給氣死,我跟你有這麼大的交情嗎?梁道爺,您別開玩笑,我們家可全都指望著您呢!”
“梁老道琢磨琢磨,這會兒要說走,估計得讓人給打死,那就去唄,降妖捉怪,也看過別的老道怎麼弄,畫符咒,唸咒語什麼的,跟著人家也學了點兒。”
“他以為降妖捉怪簡單,可從來沒試過,提著寶劍,大模大樣的就奔後院了,剛到後院,就見樓梯上站著一個小媳婦兒,這個漂亮啊!”
“老李,這……這怎麼回事兒?”
“老李急了,還怎麼回事兒呢,梁道爺,這就是妖精,您快上吧。”
“說著一把將梁老道給推過去了,站在樓梯底下,跟妖精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嗐!”
蕭飛說著,還學梁老道的樣子,對著妖精打了個招呼。
噗……
正在期待一場惡戰的觀眾,全都笑噴了。
“老李在後麵看著,給臊得啊,這什麼玩意兒啊,看見妖精不說作法,還對著妖精,嗐……哎呀,梁道爺,您快顯神通。”
“梁老道也有點兒尷尬,你別著急,我先問問她,說完回頭看著妖精,大姐,走錯了吧,一準兒是走錯了,那什麼,走吧,我來了你還不走。”
“妖精心裏也納悶,哪來這麼一位啊?看著仙風道骨的,上來就嗐……由打樓梯上可就下來了,走到梁老道跟前,掄圓了一個大嘴巴,啪……抽得梁老道原地轉了三圈兒,牙都掉了,站穩了人都懵了,你……你打的是我啊?都給打傻了。”
“妖精這個氣啊,原本以為哪來的高人,誰知道就是這麼一個貨,緊跟著拳頭巴掌二踢腳,對著梁老道就是一通招呼,打完了之後,看看老李,妖精也沒說話,轉身進屋去了。”
梁老道被臭揍了一頓,老李扶著回去,剛到廚房又嚷嚷著讓廚子炒菜,敢情被打餓了。
“梁道爺,您是心真寬,合著您來了就是為了讓妖精打一頓?”
“這不挺好的嘛,妖精來了,我就去,她打累了,咱們就回來。”
“什麼玩意兒?這就是您的辦法啊?”
“正說著呢,由打外麵一個家奴跑進來了,剛纔回來的時候,老李特意留了一個人在那邊盯著,這會兒人回來了,跌跌撞撞的進了屋,咕咚就栽那兒了,大管家,快去瞧瞧吧,院子裏來了一百多妖精!”
啪!
說到這裏,蕭飛一摔醒木,轉身下場。
嘿!
別走啊!
這就說完了啊!?
我們等了兩天,好不容易把“豬精”這個悶兒破了,你又給我們弄出來一百多妖精,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誰知道你下回什麼時候,再說這個故事啊!
“回來,接著說!”
“不許走,接著說啊!”
蕭飛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這一段說完,也不告訴觀眾待會兒還有,先讓大傢夥在坑裏待一會兒吧!
隻是這下可就難為了正準備接蕭飛場的李賀彪和高賀彩,等報幕的都下去了,觀眾還在鬧騰,倆人都不知道該不該上台了,最後還是在喬三木的催促下,硬著頭皮上去了。
“師父!”
蕭飛接過劉佳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家裏的事都辦完了。”
“都辦好了,勞您惦記著!”
蕭飛點點頭,沒再說話,專心聽著李賀彪和高賀彩的段子。
“師哥!”
正聽著呢,有人湊到了蕭飛身旁,轉頭一看,師哥高個子的青年,倆小眼睛,滿臉笑容燦爛的。
“張建宇!”
蕭飛想了一下,才記起這個人是誰,那次他替高鋒去傳習社上課,在課堂上問他什麼時候才能登台演出的,就是這個張建宇。
後來在聯興茶社,他還看過張建宇表演的相聲,總體來說還算可以,就是有點兒鬧騰。
“你也給分到二隊了?”
“是,師哥,那什麼,我師父給我取了藝名,叫張玖楠。”
蕭飛聽了,笑著點點頭:“挺好的,以後好好學能耐,爭取早點兒登台演出。”
玖字科的學員,雖然分下來了,可一直沒正式登台,再加上前段時間,德芸社遇到事,停業整頓了一個月,期間還跑了幾位,能留下來的,實屬難得。
蕭飛鼓勵了一句,也就沒再說話,可張玖楠卻沒走,站在蕭飛身側,抓耳撓腮的,也不知道在急什麼。
呃?
“你還有別的事?”
站在這邊,不好好的看著師哥們的演出,跟著人家學能耐,這是幹什麼呢?
聽蕭飛的語氣就知道,他有點兒不滿意了。
張玖楠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小聲說道:“師哥,我……剛才喬師哥問我們幾個玖字科的師兄弟,有沒有願意去六隊的,我……我想去,您能要我嗎?”
蕭飛聽了沒說話,轉頭朝著喬三木看了過去。
幾個意思?
真不打算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