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這兒安心養著吧!隊裏的事,我先替你盯著。”
郭德強和王薇離開之後,蕭飛又多待了一會兒,順便把孔芸鵬正式被任命為六隊隊長的事,和他說了。
孔芸鵬聽了之後,心裏也是五味雜陳,他早就知道德芸社要開新劇場的事,也曾當麵和蕭飛表示過想要當隊長的想法。
現在隊長是當上了,可卻是在醫院當上的,胳膊是小事,穿上大褂,誰也瞧不出來,可腿什麼時候能好?
“師哥!我是不是又讓你們操心了!”
嗬嗬!
“你覺得呢?”
蕭飛也是要無語了。
“兄嘚,你往後能不能讓我們省點兒心啊?這一回回的,你說打算考驗你的身子骨啊?還是想考驗我們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孔芸鵬裂了下嘴,隻能尷尬的笑。
這次雖然傷得不重,可卻是真活該,放著好好的電梯不坐,樓梯不走,他現在都想不明白,自己當時是中了哪門子的邪了,非要坐著樓梯扶手往下滑。
那是成年人應該乾的事嗎?
大點兒的孩子都知道,那麼乾容易出危險。
結果……
正在這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緊跟著就有人進來了,是個女孩兒,看著麵生,風風火火的進來就直奔病床。
“你沒事兒吧?”
呃……
蕭飛瞧見這一幕,趕緊下意識的站了起來,轉頭看向了李芸東。
什麼情況?
李芸東也是一臉懵,完全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沒事兒,沒事兒,我沒事兒,你放心吧,別動我胳膊。”
進來的女孩兒伸手要去碰孔芸鵬打著石膏的胳膊,嚇得孔老三差點兒從病床上蹦起來。
再看蕭飛他們,孔芸鵬也有點兒尷尬:“那什麼,師哥,大東,這是……我物件,裴娜。”
物件?
蕭飛先吃了一驚,孔老三什麼時候有物件了。
“師哥好!”
裴娜倒是很大方,都不用孔芸鵬介紹,主動打了個招呼。
“你好,你好!”
蕭飛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就見著了弟媳婦兒,還有點緊張了。
模樣長得不錯,五官端正,白白凈凈的,配孔老三綽綽有餘。
“老三,這……什麼情況啊?”
孔芸鵬連忙給蕭飛解釋了一下,蕭飛這纔想起來,上次孔芸鵬喝酒鬧事,讓散打隊的給揍了,當時在醫院,王薇還曾說過,要找個人管著點兒孔老三,省的他一天到晚的惹禍。
蕭飛聽了,還以為王薇隻是順嘴一說,沒想到,當師孃的還真擱在心裏了。
裴娜是王薇以前唱大鼓時,認識的天津曲藝團裡一位琴師的閨女,正好在京城上學,王薇看著孩子挺不錯的,就介紹給了孔老三認識。
沒想到接觸了兩次,倆人還真的看對眼了,前段時間,剛確定了關係,當時,德芸社正在停業整頓,孔芸鵬挺鬱悶的,整天喝酒,幸虧裴娜陪在身邊安慰,鼓勵,不然的話,孔老三非得抑鬱了不可。
裴娜之所以會這麼快過來,估計就是王薇告訴他的。
難怪剛才王薇露了一麵就走了,要是放在以前,孔芸鵬受傷,她這當師孃的說什麼也得在醫院照顧。
敢情是已經有人了,女朋友照顧著,不比師娘方便啊!
“挺好的,挺好的!”
蕭飛這才明白,孔芸鵬為什麼要急著買房子,估計是打算要結婚了。
“那什麼,小欒,大東,賀傑,咱們就別在這兒添亂了,老三,好好養著,我們等你回來!”
蕭飛說著,招呼欒芸博等人趕緊閃,孔老三的女朋友都來了,哪還用得著他們這些師兄弟照顧,留在這裏當電燈泡啊?
“師哥!我送送你們!”
裴娜的性格外向,說話也爽利,把蕭飛等人送到門口,蕭飛就攔著不讓送了。
“沒想到啊!老三不聲不響的還幹了這麼一件大事!”
剛從醫院出來,欒芸博便笑著說了一句。
“這有什麼新鮮的,老三都多大了,就比我小了半年,也該找物件了!”
隻是,這個裴娜看上去怎麼也毛毛躁躁的,進來就拉孔芸鵬受傷的胳膊,不過,倒是跟孔芸鵬真能湊成一對兒。
“師哥!中午了,咱們找個地方吃飯,還是各自回園子啊?”
蕭飛看了眼時間,正好中午一點,剛纔不覺得,被欒芸博提醒了一句,也覺得餓了。
“先吃飯吧!”
四個人開車在附近轉了一圈兒,最後進了一家掛著老京城炸醬麵館牌子的店。
“師哥!隊長都定下來了,您看看,怎麼調配人手啊?”
新組建的六隊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演員,三裡屯的園子,有欒芸博盯著,也不需要大改,歸置一下就能開業,在此之前,得把演員名單給定下來。
“師哥,要不您把我要過去吧!”
李賀傑連忙說道,他沒什麼大的誌向,就想跟在蕭飛的身邊,這次正好李芸東也過去。
“你不行。”
蕭飛連想都沒想就給拒絕了。
李賀傑聞言一怔:“為什麼啊?以前新開的小劇場,不是都要從其他小園子裏調人嘛,我怎麼不能過去。”
“你別說話!”
李芸東趕緊碰了李賀傑一下。
“你是五隊壓軸的,調誰也不能調你,你要是去了,賀倫那邊怎麼辦?”
蕭飛也跟著解釋:“你哥說的對,你和謝師爺肯定不能動,我之前就跟小欒說好了,這次不從五隊抽人。”
張賀倫那邊剛穩定下來,這個時候要是調人的話,肯定會影響五隊的上座率。
李賀傑聽蕭飛也這麼說,心裏不禁有些鬱悶,可是也不敢再說什麼。
“師哥,一隊這邊,您打算調誰?您隻要說了,我肯定沒問題。”
蕭飛想了想:“李肯現在跟誰搭呢?”
“劉哲!”
劉哲?
聽到這個名字,蕭飛還覺得有點耳生,不過很快就想起來是誰了。
當初孫月帶過來的,藝馨社的老班底,長得像機器貓一樣,捧哏的功底很紮實。
可剛要說話,又聽到欒芸博接著說:“不過,我聽說,好像我師父打算把劉哲調給閆師哥了。”
閆芸海?
“史老師不是給閆芸海捧哏嗎?怎麼師叔又要給他換人了?”
史愛棟的捧哏水平,放在整個德芸社也能排的進去前五名,難道閆芸海連史愛棟都看不上?
要知道,嶽芸龍能說出來,還得多虧了史愛棟,嚴格來說,孫月都是撿了現成的。
當初要不是史愛棟家裏有事,需要請長假,或許現在和嶽芸龍搭檔的還是他。
欒芸博滿臉的嫌棄:“師哥,您是沒聽過我們這位閆師哥最近的活吧?”
“怎麼了?”
蕭飛哪有時間關注閆芸海。
“您要是聽過就明白了,這麼跟您說吧,我學相聲雖然沒幾年,可聽相聲卻有年頭了,老先生,新人的,聽過的不少,可我就沒聽過口這麼髒的。”
這下不光是蕭飛,李芸東哥倆也不禁好奇。
聽了欒芸博的解釋,三個人才明白,他所說的口臟是怎麼回事兒。
要是光說些屎尿屁的玩意兒,倒也沒什麼,當初嶽芸龍也說過那些東西,可閆芸海不光說那些東西,還愛在台上說葷段子。
放在過去,那就是臭活。
舊社會的相聲藝人為什麼讓人瞧不起,連下九流都算不上,就是因為葷段子,被人認為上不得檯麵。
德芸社經常被人說成三俗,可他們也從來不說那些東西,要問會嗎?
至少郭德強會,於清也會,蕭飛當年也聽過,會的更多,可誰願意拿到台上去說?
萬沒想到,閆芸海居然在台上玩的這麼開,而且,他說的那些嚴格意義上來說,根本都不算臭活,全都是他在網上自己找來的葷段子。
“有些觀眾私底下都找過我,讓我管管,可師哥您說,我怎麼管?史老師也是因為實在受不了他,不願意給他捧了,我師父這纔想著給他換個捧哏的。”
史愛棟是個什麼脾氣,蕭飛自然是瞭解的,最老實不過的一個人,不爭不搶,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由打家裏回來之後,因為嶽芸龍已經有了新搭檔,他就在湖廣給新來的賀字科二期學員捧哏。
後來,郭德強要捧閆芸海,又把史愛棟給調到了天橋劇場,人家也是沒有二話。
可是,這麼個老實脾氣都受不了了,蕭飛雖然沒聽過,但是也能想像的出來,閆芸海的口已經臟到了什麼程度。
蕭飛聽著,表情也漸漸變的嚴肅起來:“小欒,這件事你必須得管,咱們德芸社可剛恢復演出,要是因為這個再被人給舉報了的話……”
“師哥!我知道了,回頭我就去找我師父。”
這件事隻能郭德強來說。
“行吧!既然這樣,你就把李肯和史老師給六隊吧!”
既然史愛棟和閆芸海裂穴了,正好可以把史愛棟搭給李肯,他這盟兄弟在德芸社一直都是不溫不火的,趁著這個機會,他也想要推一推,捧一捧。
“其他的……”
蕭飛一時半會兒的也想不出來誰合適,尤其是賀字科二期和新來的玖字科,好些人他都不熟,誰的能耐怎麼樣,更是不瞭解。
“我待會兒去趟三慶園,找三木商量商量!”
二隊這個月在三慶園演出,要說蕭飛熟悉的人,基本上都在二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