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社演傳統節目《扒馬褂》,入活之後,基本上都是,逗哏的要退出,然後捧哏的上前攔著,要將逗哏身上的馬褂給脫下來。
喬三木剛才嚷嚷著要走,於清這神來之筆般的一句,差點兒把他和蕭飛都給整笑場了。
師父,還是您會玩兒啊!
正在上場門這邊的潘芸亮也是一臉懵。
我的活是不是要被於大爺給刨了啊?
“師父,這跟馬褂有什麼關係,我們也不打了,就問您一句,都是您徒弟,您最疼誰?”
這可真是要了命了。
於清看看蕭飛,又看看喬三木,一臉的為難:“這讓我怎麼說啊,你們都是我徒弟,我都疼啊,這還得分出個薄厚來?”
“都是您徒弟?你都一樣的疼?可為什麼,他現在又是副總,又辦商演的,您再看看我……”
喬三木說著,捂住臉又要哭。
“你先別哭,你怎麼了,這不挺好的嗎?你師哥是副總,你是演出隊長,發展的也不錯啊!”
“什麼不錯,哪就不錯了,副總管多少人,隊長才管幾個人,還有商演呢,我為什麼沒有?說到底,還是他故意打壓我,您是我師父,得給我做主啊!”
說完又哭上了。
於清聽著,心裏也在犯嘀咕,這是沒完了啊!
剛才說退出,現在又說被打壓,這分明就是在砸掛何芸金。
於清偷偷地朝著上場門那邊看了一眼,離得遠,也看不清楚郭德強是個什麼表情,不過心理活動一定非常精彩。
昨天蕭飛接受採訪的內容,已經被播了出來,當於清聽到蕭飛說“何金”的時候,也被驚得嚇了一跳。
可想而知,郭德強聽到這句話之後,心裏該有多彆扭。
下午臨出發之前,郭德強還曾給他打過電話,詢問蕭飛是不是希望他將何芸金清門。
於清能怎麼說?
隻能表示,蕭飛是隨口那麼一說,郭家門的事,最後還是得郭德強自己拿主意。
算了,不管了。
還是得先緊著演出。
接下來徒弟爭寵,師父夾在當中,反倒是被擠兌的夠嗆,這一係列的喜劇衝突,將現場觀眾逗得笑聲不斷。
等到這個節目演完,緊跟著是《文武大訓徒》,可憐了於家門的小徒弟馮兆祥,被李文峰先生拿著扇子一通暴揍。
最後攢底的是德芸社壓箱底的《扒馬褂》,這個活在德芸社各種演出當中,演過無數次,雖然套路都是那個套路,但是在表演的時候,都會加入一些新東西,將前麵的墊話,還有後麵的圓謊弄得更有意思一些。
要說最經典的,觀眾們的記憶當中有兩個版本,其一是德芸社第一次上演,蕭飛和郭於組合搭檔,在欣華大禮堂演的,還有一次就是慶祝郭德強從藝二十週年商演,何芸金和曹芸偉兩人一起跟郭德強搭檔說的那個版本。
另外還有一個版本比較另類,是蕭飛剛帶隊去廣德樓的時候,由他和喬三木、張文天先生一起說的。
現在潘芸亮又搭著郭於組合老二位一起說這個段子,雖然在火候上差了點兒意思,可裏麵也新增了不少新包袱,觀眾們的反應也相當不錯。
返場的時候,郭德強連著說了十幾個小段,後來還把蕭飛等人挨個叫了上去,進行才藝展示。
一直演到了一點鐘才結束。
“今個就先到這兒了,您諸位有還沒聽痛快的,我們也隻能說抱歉了,從明天開始,德芸社的所有小劇場全麵復演,歡迎大傢夥再來,郭德強代表德芸社全體演員,先謝謝您諸位了,多謝您捧。”
“好……”
伴隨著掌聲和叫好聲,觀眾們也自發的起身,有秩序的離場。
郭德強帶著所有演員一直站在台上,等到最後一個觀眾離開,這纔回後台。
時候不早了,大傢夥也都沒急著走,明天五個小劇場要全麵復演,郭德強肯定還有話要交代。
他雖然早就說過,不參與公司的管理,但是一些該交代的,肯定不能繞過他去。
郭德強往休息室中間一站,四周圍都是德芸社的演員,門外還有一大幫。
“明天正式復演,大傢夥都做好準備,停演的這段時間,觀眾一如既往的支援咱們,咱們得對得起人家,每個人都得拿出最好的節目。”
這是必須的,要是沒有觀眾的支援,恐怕德芸社也堅持不到人家高抬貴手。
“再有就是,孫月!”
“這兒呢,師哥!”
孫月分開眾人,走了出來。
今天上午,德芸社的微博已經發了通知,德芸四隊的隊長將由孫月接任。
現在當著大傢夥的麵,作為班主的郭德強再正式宣佈一下。
“四隊的情況,大傢夥都知道,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何芸金退出,李京和蕭飛成了搭檔,也要從四隊挪出來,那邊需要一個新的隊長。
原本不少人都有心思,可是隨著今天微博上發的通知,有想法也隻能打住了。
孫月是長輩,又是四隊的壓軸,誰能和他爭啊!
“兄嘚,往後四隊就交給你了。”
孫月早就知道了這個訊息,聞言忙道:“師哥,您放心。”
郭德強點點頭:“小嶽性子軟,往後你多費心吧,還有你們其他人,好好配合孫月,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師父!”
“您放心!”
眾人紛紛應道。
孫月也笑了:“往後還得靠諸位多幫襯。”
這件事定下來,郭德強也算是徹底跟何芸金做了一個了斷,不然的話,四隊隊長一直不任命,有的人難免會以為他還在盼著何芸金能迴心轉意。
郭德強之前當然盼著能有那麼一天,可是隨著何芸金在節目裏大肆爆料德芸社的內幕,還拿著蕭飛紮筏子,更是直指他偏心,疏離自己。
他也漸漸的寒心了。
之前在微博發文,就已經基本上宣告自此兩不相乾,徹底斷了何芸金回來的路。
隻不過,郭德強的心裏,還是盼著何芸金在外麵能好好的,所以才沒像當初的張文天先生那樣,直接將何芸金清門。
他受過門戶不清,師承不明的苦,那個時候,任誰都能在他的頭上踩兩腳。
何芸金的做法雖然傷了他的心,但是,他依然不願意做的太絕,算是全了師徒的情分。
往後怎麼樣,就看何芸金自己的了。
又交代了幾句,郭德強便吩咐眾人各自回家。
“京兒,小飛,你們倆先別忙著走!”
郭德強又把蕭飛和李京給叫住了。
“師哥,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郭德強笑了,擺了擺手:“哪有什麼吩咐啊,我就是想問問,你跟小飛是怎麼安排的?好不容易復演了,總不能在家待著吧?”
他知道,相較於商演,蕭飛和李京都更喜歡小園子的氛圍。
“小飛還真跟我商量了,我們打算明天開始先在四隊演一個禮拜。”
這是當初蕭飛答應李京的,知道他離不開小園子,就承諾了,李京願意怎麼演,就怎麼樣,想去哪演,打聲招呼,他就跟著一起去演。
喬三木正要出門,聞言道:“京叔,怎麼不來我們二隊啊?”
“嘿!怎麼說話呢!”
孫月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來我們四隊怎麼了?你師叔可是我們四隊出去的。”
這怎麼還搶上了。
郭德強趕緊叫停:“你們爺倆有什麼好爭的,我看李京和小飛去四隊挺好,剛換了隊長,得有個人過去幫著鎮場子。”
何芸金離開之後,四隊還真的有點兒缺人了。
原先和嶽芸龍一起去四隊的史愛棟,早就被郭德強給調回了一隊,讓他跟著大徒弟閆芸海搭檔。
四隊那邊除了嶽芸龍和孫月這對組合比較受歡迎之外,其他的演員還真沒有能拿得出手的。
蕭飛和李京過去的話,不但能幫著壓場子,還能順帶著幫四隊帶帶新人。
當初廣德樓那一批郭家門的徒弟,可都是蕭飛幫著調理出來的。
這算是一舉兩得。
“就這麼定下了,李京和蕭飛先去四隊,師哥,咱們哥倆明顯去五隊怎麼樣?”
於清聞言,自無不可:“行啊!我聽安排!”
郭德強見於清沒意見,又吩咐欒芸博:“小欒,回頭演出上的事,你給調配好了!”
“放心吧,師父。”
蕭飛擔任德芸社的副總之後,對於每一個小劇場的演出安排,全部都歸到了演出部,由欒芸博負責。
每個星期,各個演出隊的隊長,將下一週的演出安排交上去,欒芸博負責審核,然後再將審核後的計劃下發到每一支演出隊。
之所以要過這一道手,也是為了避免演員的演出場次不均,畢竟演出場次關繫著每一名演員的收入。
把這件事交給欒芸博來辦,上上下下都放心。
“師哥,您和京叔是怎麼安排的?”
“我和師叔商量好了,每天晚場演,一共六場活,回頭我把要演什麼發給你!”
事情定好了,蕭飛趕緊去換了衣服,都已經快一點半了,等回到家,睡不了多大一會兒,還得起床。
“京叔!明兒見!”
“明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