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和於佳佳過來的時候,這邊已經開始了,拍的是劇中的幾位小主入宮選秀的這一幕,一大幫年輕姑娘身著旗裝,爭奇鬥豔的。
“姐夫,快看,丫丫姐!”
於佳佳指著一個方向,壓低了聲音,對著蕭飛說道。
蕭飛順著看過去,一眼就瞧見了自家媳婦兒,一身粉色,綉滿了各種花樣的旗裝,腳下花盆底,腦袋上頂著個旗頭,站在人群當中格外顯眼。
先不說這旗裝的問題,單單是那旗頭,也不知道這劇組請沒請懂行的顧問,旗頭是在晚清的時候,才開始在宮廷之中流行的。
現在拍的是雍正年間的戲,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這麼個造型。
早在幫著佟筱婭分析劇本的時候,蕭飛就已經發現了這些問題,隻不過這到底隻是一部演義歷史劇,甚至連歷史劇都算不上,一幫宮妃爭寵,哪能跟歷史捱得上邊。
所以,昨天見著鄭小龍的時候,蕭飛連提都沒提。
一開始是群戲,隨後就是沈眉莊和甄嬛相遇,接著是替安陵容解圍,幾場戲拍下來順順噹噹的,大多數演員雖然是沒什麼經驗的新人,但是表現得不錯。
鄭小龍也是心情大好,接下來安排專場休息。
“蕭飛!”
導演剛一宣佈休息,佟筱婭就朝著蕭飛這邊跑了過來,第一次穿花盆底,居然沒有一丁點兒不適應,可蕭飛看得心驚膽顫的,生怕她崴了腳。
“慢點兒,慢點兒!”
“哎呀,沒事兒。”
到了跟前,佟筱婭一把拉住蕭飛的胳膊。
“走,我帶你去見個人。”
見誰?
這纔多大會兒工夫,又交到新朋友了?
蕭飛還納悶的,隨後就被佟筱婭給拽到了一個年輕男人麵前。
這誰啊?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張老師,這是我老公,蕭飛。”
呃?
啥意思啊?
蕭飛看著對方,想起昨天佟筱婭和他說過,劇中演太醫溫實初的是他們中戲的老師,教形體的,難道就是這一位?
看著挺年輕的啊!
“你好,你好!”
張小龍笑著跟蕭飛打招呼。
“哦!您好!”
這位就是要跟我媳婦兒在戲裏上演婚外情的,咋這麼彆扭呢!
“我跟你說啊,張老師的老家也是四川德陽的,說不定跟咱媽還是親戚呢!”
嗬嗬!
扯不扯啊!
蕭飛姥爺家在當地可是個大姓,姓張的特別多,要是因為老家德陽,還姓張,就是他姥爺家親戚的話,那可就數不過來了。
“真的啊!”
當著張小龍的麵,蕭飛就不吐槽他媳婦兒了,還表現出了足夠的驚訝。
張小龍是個慢性子,聽到佟筱婭這麼說,還隨聲附和了一句:“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呢!”
他因為有事,今天才進組,在劇中他和佟筱婭的對手戲最多,剛剛去找導演報道的時候,鄭小龍特意把佟筱婭叫了過去。
雖然都是中戲的,但是之前沒見過麵,第一次見,後麵還有感情戲,還覺得挺尷尬的。
倆人也是沒話找話,就說起了家裏的情況。
聽說他的老家是四川德陽,佟筱婭就表示,她婆婆的孃家就在四川德陽,也姓張,說不定還是親戚。
張小龍沒當回事兒,可誰知道,佟筱婭還把蕭飛給帶了過來。
倆當事人都覺得是個笑話,結果佟筱婭卻認了真。
“張老師,您爺爺叫什麼啊?”
有剛見麵就問人家爺爺叫什麼的嗎?
“張君翰!”
既然佟筱婭這麼熱心要幫著他尋根溯源,張小龍也不好打擊她的熱情,便把已經過世的爺爺姓名說了出來。
蕭飛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頓時愣住了,因為他姥爺的名字叫張君迎。
都是“君”字輩的,難不成還真的是親戚。
張小龍聽蕭飛說了他姥爺的名字,也是同樣的表情。
“張老師,等等,我問一下啊!”
蕭飛說著掏出手機,直接給張玉虹打了過去。
“喂,媽!”
“你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剛接通,蕭飛就感覺到了母後的怒氣。
蕭飛送佟筱婭進組,小虎隻能丟給張玉虹照顧,可家裏還有一個妙妙呢,她一個人哪忙得過來,正給小虎餵奶呢,蕭飛正好打過來。
“今天就回,今天就回!”
蕭飛說著,朝遠處走了兩步,小心翼翼的問道。
“媽!張君瀚您……”
“張君瀚?那是你五姥爺,你怎麼知道他的?”
張玉虹不等蕭飛說完,就接了過去。
還是真的啊!
蕭飛一愣,下意識的扭頭朝著張小龍看了過去,張小龍這會兒也在打電話呢。
“問你話呢,你怎麼知道你五姥爺的名字,我以前可從來沒跟你提過。”
“是啊!我怎麼從來都沒聽您提過,我還有個五姥爺。”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會兒都還沒我呢,怎麼了?你見著你五姥爺了?”
張玉虹說著,突然激動起來,不過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這個……不能吧,你五姥爺現在就是活著,估計都得一百多了。”
聽張玉虹這麼說,蕭飛已經感覺基本上差不多了,那位張小龍應該就是他表哥。
“媽,您細跟我所說。”
“你到底怎麼了?”
莫名其妙的,突然打電話過來問起,連她都沒見過的五叔。
蕭飛連著催促了好幾遍,張玉虹才把她知道的跟蕭飛說了一遍。
原來蕭飛的這位五姥爺和他姥爺是一個爺爺的堂兄弟,隻不過,很早以前就舉家搬去了東北,原先這位五姥爺是攀鋼的工人,建國後,因為國家要打造東北重工業基地,鞍鋼當時承擔著全國三分之一的鍊鋼任務,蕭飛的五姥爺作為攀鋼的技術標兵,便給調去了鞍鋼。
然後……
“媽!我見著我五姥爺的孫子了。”
“什麼?”
張玉虹聽了也吃了一驚。
她的這位五叔,以前也隻是聽家裏人提起過,剛走的那幾年還有聯絡,可後來因為種種原因,聯絡就斷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來往。
怎麼蕭飛送佟筱婭去一趟橫店,還能認了親。
接著蕭飛就和張玉虹詳細的介紹了一下到底怎麼回事兒。
張玉虹聽著,不禁感慨連連,誰能想到,天底下還有這麼巧合的事。
當年蕭飛的姥爺去世之前,還曾唸叨過這位早就斷了聯絡的五姥爺。
“你說的那個……張小龍,和你在一塊兒嗎?”
“在,在,媽,您要和他說話嗎?”
這還用得著問?
蕭飛被張玉虹連聲催促著,又到了張小龍跟前,張小龍見狀,連忙和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句。
“媽,我先掛了啊,待會兒再打給您!”
張小龍的父親已經去世好幾年了,剛剛他是給母親打電話,核實了一下情況,基本可以確定,他和蕭飛真的是表兄弟。
呃……
這馬上要跟弟媳婦兒演感情戲,咋還突然覺得這麼彆扭了呢。
“那個……張老師,我媽想跟您說兩句話。”
剛認識,要是讓蕭飛現在改口叫表哥的話,還真覺得有點兒不習慣。
“哦,哦!”
張小龍下意識的站起身,以前隻聽長輩們說過,家裏的親戚都在四川德陽,因為從小也沒回去過,對老家的親戚,他也不是特別渴望認識,現在突然……
我是應該叫姑姑吧?
“您好,我是張小龍。”
接著,張玉虹又在電話裡跟張小龍核實了一遍。
“沒錯了,你爺爺就是我五叔,你得管我叫姑姑!”
重新找到斷了聯絡的親戚,張玉虹也顯得非常高興,隻是聽張小龍說起,他爺爺已經去世很多年了,讓張玉虹有些惋惜。
“嗬嗬!姑姑!”
還是感覺不習慣。
姑侄兩個聊了一會兒,約定了等張小龍回京城,一定要來家裏,這才掛了電話。
蕭飛看著張小龍,人家都管母後叫“姑姑”了,那他……
“表哥!”
蕭飛叫完一聲,倆人都笑了起來。
這個緣分,還真的是妙不可言。
隻可惜,蕭飛中午還要趕飛機回京城,不然的話,肯定要和張小龍一起吃頓飯,好好聊聊。
畢竟是實在親戚,蕭飛的姥爺,和張小龍的爺爺,是一個爺的堂兄弟,一個排行第五,一個排行十七,關係也不算遠。
“你放心,在組裏,我幫你照顧筱婭,不過,你也得幫我照顧一個人。”
“誰啊?嫂子?”
咳,咳!
張小龍不禁麵露尷尬:“我還……沒有女朋友呢,我說的是我姐姐的女兒。”
“你姐姐的女兒,也就是說……是我外甥女。”
這麼說好像也沒錯,雖然張小龍的那個外甥女比蕭飛也沒小幾歲。
“對,她現在也在京城,一個人住,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去替我看看她,這丫頭太傻,讓她一個人,我總覺得不放心,對了,她叫張嘉寧,也是個演員,。”
“張嘉寧?”
還沒等張小龍說完,佟筱婭又是一聲驚呼。
“怎麼了?”
蕭飛好奇的問道。
佟筱婭忙道:“張嘉寧是我師妹啊!她是中戲05級的!我們以前在學校裡就認識,等等,往後她是不是不能喊我師姐了,她得管我叫……舅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