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社之前都什麼樣了?
甭管誰看著,都會覺得鐵定完蛋。
可就是在這麼困難的情況下,今天在座的演員也始終不離不棄,甚至絕大部分演員都在還不確定能不能恢復演出的情況下,依然選擇跟公司重新簽訂了合同。
就衝著這個,郭德強怎麼感謝都不為過。
“感謝大傢夥,在我最難的時候,還一如既往的支援我,實在是無以為報,大家的這份心意,我記在心裏了,別的我不敢說,但是有一句話,我可以向在座的所有人承諾,隻要有我郭德強一天,德芸社還能幹一天,我絕對不會虧待大傢夥!”
還是江湖腔兒,不過此時此刻,沒有誰會覺得郭德強言語粗鄙,今天這個場合,越是這種說辭,越是能打動人心,那些拿腔拿調的,反而會讓人生厭。
“行了,剛才少侯爺還說餓了呢,甭滲著了,趕緊走菜。”
郭德強大聲招呼著,樓上樓下的服務員齊聲回應,他們這段時間也過的不踏實,郭家菜跟著德芸社一起停業,大家都沒活乾,好在郭德強和王薇兩口子厚道,即便是停業的一個月,也照樣足額發工資,不然的話,怕是等不到今天,人都跑乾淨了。
人家也得賺錢活著啊!
這麼高興的日子,準備的也全都是郭家菜館的拿手菜,硬菜,一道道的端上桌,心情大好的眾人,紛紛舉杯揮箸,宴會廳裡也是熱鬧非凡。
大傢夥都高興,可有的人,心裏就彆扭了。
“小偉,怎麼著啊?這下人家可就更受器重嘍!”
怪腔怪調說話的是趙芸飛,他這人好像不長記性似的,也不是第一次因為他那張嘴,還有那不發育的腦子吃虧,可隻要讓他逮著機會,就得說上兩句怪話。
坐在旁邊的曹芸偉聽了,心裏說不出的膩歪:“怎麼哪都有你啊?挺高興的日子,不說這話,你是能死啊!”
說完直接起身,上別的桌去了。
要說高興,確實應該高興,可他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剛才郭德強雖然沒明說,但是曹芸偉知道,這次的困難能解決,肯定是蕭飛那邊出了大力氣。
看著蕭飛和郭德強、王薇坐在一起,曹芸偉的心裏就覺得不是滋味兒。
他纔是郭家門的徒弟,特別是何芸金走了以後,他應該頂上大弟子的位置。
閆芸海?
那在曹雲金的心裏就是個屁!
連特麼屁都不如!
可眼前這情形,曹芸偉沒法不琢磨,他在郭德強的心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位置。
或許以前還不會有這麼多的想法,但是,在何芸金離開之後,曹芸偉的心裏也長草了。
難道真的要一輩子待在德芸社,當個普通的演員,還得看著蕭飛風光,自己什麼都不是。
再想想這一次蕭飛帶隊出去巡演的盛況,他的心裏就更不舒坦了。
“起開!這是你坐的地方嗎?”
正舉杯要敬師兄弟的嶽芸龍被這突然的一句話給說愣了,笑容也僵在了臉上,看著曹芸偉,最終還是站了起來。
“你幹嘛啊?小嶽招你惹你了!”
嶽芸龍身旁坐著的是燒餅,他們都是廣德樓出身,平時關係也親近,看到嶽芸龍受欺負,心裏肯定不忿。
郭家門的師兄弟當中,絕大多數的人對曹芸偉這位師哥都帶著幾分畏懼,可燒餅卻不管那些。
在德芸社,除了蕭飛之外,他還真沒含糊過誰,就連麵對著郭德強,他都敢梗脖子。
曹芸偉的心情本來就不好,見燒餅敢跟他炸刺兒,登時就急了。
“有你什麼啊?你……”
“師哥!”
坐在同一桌的潘芸亮連忙站起身,走到了曹芸偉旁邊。
“師哥!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咱們當徒弟的可不能給師父添堵,燒餅還小,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曹芸偉聞言,臉上變顏變色的,最終還是忍下了。
對上潘芸亮,他還真沒脾氣,潘芸亮不光是他們的師兄弟,更是王薇的表弟,郭德強的小舅子,平時雖然不言不語的,卻是個冷臉,也就是性子淡,不然的話,恐怕都沒有欒芸博出頭的機會。
“行!小潘,看你麵子!”
曹芸偉說完,這一桌也待不下去了,起身又去了別的桌坐下。
“他犯什麼神經病啊!”
燒餅還是滿臉的不忿,拉著嶽芸龍坐下。
“一天到晚的,就跟誰欠他錢似的,挺高興的日子,非得找點兒不痛快。”
“你差不多也行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
潘芸亮說了燒餅一句,轉頭看著曹芸偉,好在這一次,他沒有再鬧,否則的話,這個日子口,怕是又要出事了。
“怎麼回事兒?”
蕭飛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看到大傢夥的臉色都不太對勁,便問了一句。
潘芸亮忙道:“沒事兒,師兄弟拌了兩句嘴,師哥,您放心。”
蕭飛看著燒餅那張臭臉,再看看嶽芸龍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立刻便猜到了肯定是出了事,可既然潘芸亮不說,他也就不問了。
“行,別愣著,該吃吃,該喝喝,這麼高興的日子,今天全都敞開了造!”
“師哥,您忙著,這邊我照應!”
蕭飛聽了,拍了拍潘芸亮的肩膀,又去其他桌敬酒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平時不常喝酒的郭德強今天也難免多喝了兩杯,這會兒已經微微有些醉意了。
“少爺,我得敬你一杯。”
蕭飛見狀,連忙將酒杯端了起來:“師叔,我敬您。”
郭德強擺了擺手:“少爺,你甭客氣,這回的事是我惹出來的,又是你給解決的,你是咱們德芸社的大功臣。”
說著話,郭德強眼圈又不禁泛紅,他很清楚,這次惹的禍有多兇險,幸虧蕭飛的背景深,人脈廣,不然的話,德芸社鐵定完犢子了。
“來,少爺,咱們爺倆喝了這杯酒,師叔有個事跟你商量。”
又有事!?
蕭飛聽得一愣,一旁的王薇見狀,不禁笑了:“瞧你,把孩子給嚇得,現在聽你說有事,小飛都得嚇一跳,別怕,不是什麼大事,你快說吧!”
郭德強也笑了,仰頭把杯中的酒給喝了,隨後對著蕭飛說道:“我是這麼想的,這次咱們德芸社大難不死,離不開大傢夥的支援,班社裏的老少爺們兒,還有那麼多支援咱們的觀眾,今個咱們在這兒高興了,是不是也得回報一下觀眾啊!?”
確實如此,這一個月裏,觀眾們始終對德芸社不離不棄,不停的在網上發言,表示對德芸社的支援,這份情怎麼回報都不為過。
“師叔,您打算怎麼辦?”
郭德強沉吟了一陣,說道:“我想著,等到咱們恢復演出之後,就在天橋劇場,辦上三天專場,好好的熱鬧熱鬧,你覺得怎麼樣?”
就這事啊?
蕭飛聽了,頓時鬆了口氣,他剛才還真怕郭德強又搞出什麼新花樣,如果隻是辦幾天專場演出的話,倒是沒什麼。
郭德強繼續說道:“我計劃著,頭一天全是單口,第二天都是對口,第三天全是群口,我、你師父、還有你和李京,咱們四個是主力,再配上其他的演員,辦得熱熱鬧鬧的,你看行不行?”
“行啊!太行了!”
這種事,蕭飛當然不會反對,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在天橋劇場熱熱鬧鬧的說上幾天,也算是沖沖煞,最近這些日子,德芸社倒黴的事情確實太多。
隻可惜時間上太緊,不然的話,應該放到大劇場去演,今天隻能先這樣了,等到明年的這個日子,還可以搞一個紀念活動。
至於名頭的話,肯定不能說是紀念德芸社復演,真要是打著這個旗號,讓外人看見,還以為他們心裏有什麼不滿,故意打著旗號噁心人呢,所以,還需要再好好的斟酌一下。
見蕭飛同意,郭德強又去找於清和李京了,他是個急脾氣,有了主意,就想儘快定下來。
“小飛,咱們娘倆也得喝一個!”
郭德強剛走,王薇就坐了過來。
“這次的事,實在是多虧你了,你師叔那個人……嗐,沒法說他,你可……千萬別記恨他!”
王薇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因為這次的事,讓蕭飛對他們兩口子心生芥蒂。
本來要是早聽蕭飛的,根本就沒有後麵那麼多的事了。
可不管是郭德強,還是她,都沒把蕭飛的話放在心裏,結果,差一點兒把德芸社都給害了。
“嬸子,瞧您說的,我還能記恨我師叔啊!沒事兒,隻要以後,師叔說話辦事能多留神就行!”
郭德強惹事的能力,也確實是讓蕭飛都有點兒怕了。
也許郭德強不是故意了,可越是這樣無意間惹出來的事才最麻煩。
“你放心,往後我盯著他,他要是再給你找事兒,我都饒不了他,來,都在酒裡了!”
又喝啊?
蕭飛剛陪著郭德強喝了一杯,現在又來一杯,他那點兒酒量,這會兒已經差不多了。
可剛放下就被,蕭飛就看到李賀彪也端著酒杯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