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不是裝的,孫子纔是裝的!
這句話太狠了!
周利博的一些言論,即便是上海人也並不認同,把自己捧到天上去,卻將別人踩到泥坑裏,這種人,至少人品上就有點兒問題。
看著全場集體叫好的觀眾,氣氛已經被帶動起來了,蕭飛也開始加快節奏。
“我有時候看他們裝我都來氣。”
“您也沒必要生氣。”
“沒法不生氣,好好日子好好過,這一天到晚都怎麼了?非得跳出來讓全國人民團結起來一塊兒罵。”
“大傢夥都看不過。”
“您想想,一上公共汽車擠的和爛酸梨似的,他還抻出一張英文報來,我就想問問,你準認識嗎?”
“這也是裝!”
“連套煎餅果子都買不起,他還關心華爾街的金融大盤!”
閆賀翔聽著也是連連甩手:“這也是瞎了心了。”
“站在馬路邊上,也是張開嘴就一半兒中國話,一半兒英語。”
“這誰聽得懂啊!”
“買個蘋果也是,走過去,人模狗樣的,hello,大爺!”
“大爺?”
“我look一look。”
“什麼意思?”
“他要看看,look一look嘛!”
“好嘛!多費勁!”
“您這Apple是五塊錢七斤嗎?”
“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都買了爛蘋果了,你還得瑟什麼啊?”
哈哈哈哈……
五塊錢七斤的蘋果可不就得是爛的嘛!
“這樣兩摻兒著說話,誰也聽不明白。”
“天底下凈是這個貨,戴個手錶,恨不能把袖子給擼到咯吱窩,你看我這手錶,勞斯萊斯的。”
“哪有這牌子啊!”
“我就想問問,他這戴的是加長版的嗎?”
“哪有啊!”
蕭飛咬著牙,恨道:“沒懟死你啊?你連個勞力士都不會說?”
“對啊!那是車。”
“還有的脖子上戴一大黃鏈子。”
“金鏈子?”
“別出汗啊,一出汗背心兒準臟。”
“謔……還掉色啊?”
“沒法不掉色,鐵的鍍銅!”
“好嘛!合著是假的!”
“褲子上髒了,楞告訴人家,吃鮑魚掉上麵了,你尿褲就說尿褲。”
哈哈哈哈……
這個梗差不多也算是直接點名了,周利博之前演出的時候,就曾說過鮑魚掉褲子上麵的事,敢情是尿褲了啊!
閆賀翔也忍不住笑了,這一段說的可是真痛快。
“誒呀,我說鮑魚也沒有那麼大片呢!”
蕭飛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有時候看見這個就生氣,吃完飯,叫過服務員來,我簽單,服務員看著他,對不起,先生,不能簽單。”
“怎麼呢?”
“還接著說,我刷卡,你就喝碗餛飩,刷哪門子卡啊?”
哈哈哈哈……
這個就很貼近生活了,現在還真有人就好裝,不簽單,不刷卡,好像他們就不是上流社會的人似的。
“一碗餛飩,值不當的。”
“現在凈這個玩意兒,裝大尾巴鷹,馬路邊,一男一女倆人站這裏,好好說話吧,說的跟詩似的。”
“什麼樣呢?”
蕭飛拿著架子,看上去就跟要詩朗誦一樣:“記住,你一定要幸福噢。旁邊那個女的,但是我的心態一直是七上八下。你總是不能夠釋懷。我要把臉斜成45度,才讓我的淚水不可以流下來。”
“這倆人也是浪催的!”
“你永遠是我驕傲的公主,我要走了,你先生快下班了。”
“啊?下三濫啊!”
哈哈哈哈……
閆賀翔也快笑得直不起腰來了:“哎呀,說那麼高雅,合著就是倆臭流氓啊!”
蕭飛義憤填膺:“就這個貨,都夠槍斃一天的。”
閆賀翔還在一旁勸著:“嗐!您也別跟他們置氣啊。”
“現在有好些事,我都看不明白,也不知道都是怎麼了,一天到晚的都要求這麼高雅,那麼高雅,你有那個功夫先把你那個襪子縫縫不好嗎?”
“襪子都漏了?”
“沒正事乾是怎麼著?弄出點兒下三濫的招,就想出名,誰火就往誰身邊蹭,我家裏還一爐子呢!”
“好嘛,回頭再給燙死。”
“好好過你的日子,你吃軟飯,全國人民誰也沒批評你,家裏待著,沒事兒寫寫字,讀讀書,不好嗎?非得跟說相聲的論理,你是真不知道我指著什麼吃飯吧?”
實錘了,周先生吃軟飯,全上海人民都知道。
“對啊!說相聲的就是嘴厲害。”
“真是瞎了心了,還給我上課,懂不懂就拿學歷說事兒,你什麼學歷,我什麼學歷?我拿著特殊津貼呢,你上門口買份報紙,人家都不給你找零。”
“謔,人緣實在不怎麼樣。”
“真要說講的有道理也行,我們不是不能虛心接受批評,關鍵是你得拿出真東西來,發篇微博,翻來覆去的就那麼一句話,‘你要高雅,一定要高雅’。”
“就這一句啊!”
“可不嘛!要高雅,不能要低俗,我們要玩兒了命的高雅,我們就不要低俗。說半天連句整話都沒有。”
“一句話就說完,至於說半天嗎?”
“還不讓人反駁,誰要是反駁,立刻紳士變流氓,說網友們都是賤民。”
這句話是周利博最大的黑點,本來還有些人挺喜歡他的,可就因為大罵網友是賤民,直接全民黑。
“還罵街呢!”
“這號人,我本來實在不願意搭理他,可他非得招欠,你說怎麼弄?”
閆賀翔搖搖頭:“有點兒沾邊賴了!”
“你看看他那個作死的樣子,一天到晚兩根頭髮還梳一中分。”
“兩根頭髮梳中分,這是蛐蛐啊!”
哈哈哈哈……
一開始觀眾們還沒反應過來,閆賀翔這麼一翻,頓時畫麵感十足,兩根頭髮分向兩邊,可不就是蛐蛐嘛!
“穿著花西裝,穿著小皮鞋,脖子上還繫著一個蝴蝶結,把自己捯飭的跟外國雞似的!”
“都沒人模樣了!”
“張開嘴就是外國怎麼怎麼好,外國人怎麼怎麼有素質,外國人怎麼怎麼高雅!”
“崇洋媚外。”
“說人家外國人都是好的,都是高雅的,大可不必,我也知道現在社會上存在這種現象,有哈韓的,哈日的,實話實說倒退些年,這都是咱們的屬國,什麼叫安南了,哪個叫高麗,年年進貢,歲歲稱臣,生一兒子得送到京城當人質。”
“對!”
“那個時候,都是他們跟咱們學,在他們國內,誰要是能說一嘴的中國話,那就是上等人,現如今翻過來了,跟他學?當然,實話實說,人家有先進的科學技術也是要學的。”
“沒錯!”
“但有的時候,我也瞧不過去,也不能全學啊!你看看現在大街上走著的那些年輕人,哈韓,哈日!”
“怎麼學啊?”
“那頭髮剪的,高平,甩碎兒,蘑菇底兒,染的一道紅,一道白,一道紅,一道白,真像辣白菜。”
閆賀翔聽著,突然想起燒餅來了,那年燒餅就弄了這麼一髮型,差點兒沒讓蕭飛給捶死,嚇得當天就給剃光了。
“褲腿兒比褲腰還肥,36號腳穿41號鞋,大眼睫毛一翻,啪,把帽子都給挑了。”
“謔,這也太長了。”
“當然了,剛才也說過,無論是對誰,咱都不能一棍子打死,有些地方可以學,比如,人家怎麼把國家隊給弄進世界盃四強的?誒,這個可以學學!”
哈哈哈哈……
韓.國隊2002年怎麼進的世界盃四強,全世界人民都知道。
閆賀翔趕緊攔著:“別學,咱們足球本來就沒什麼臉了,再學他們就徹底沒了,還是老實在國內待著吧!”
“行,學不學在你,反正你是足協主.席!誒,你這個叉腰肌怎麼樣?”
閆賀翔連連擺手:“我不是,我叉腰肌好著呢!”
“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吧,終歸我們是泱泱大國,好幾千年的文化,禮儀之邦,真要是非得說高雅,那也是咱們,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謂之華。意思就是,中國是禮儀之邦,所以稱‘夏’,‘夏’字本身就有高雅的意思,要是非得說外國的才高雅,證明你根本就沒理解高雅是什麼意思。”
“對啊!”
漲知識了,又漲知識了!
“那位要跟我論理的,千萬記住了,高雅也罷,俗也罷,缺一不可,兩者是生活當中全都需要的,但是,必須得有一個適合的定位,不能偏頗。”
“對,定位好了。”
“掌握好這個度,隻要不錯,就沒有矛盾,我不能跟他一樣,高雅就是對的,或者俗就是對的,什麼地方都有一套標準,偏離了這個標準,誰都會覺得彆扭!”
“是嗎?”
“舉個例子來說啊,咱們到有些個大商場,國際知名品牌的旗艦店,你去買東西,人家從上到下的裝修,服務員的態度,包括跟您聊天,它必須要看出來檔次來,這個地方就必須得高雅一點兒!”
“什麼樣呢?”
“比如說,這就是一家國際知名品牌的旗艦店,你一進來,人家挺客氣。”
“怎麼說啊?”
蕭飛雙手放在身前,恭敬又不卑微:“先生您好,請坐,歡迎光臨我們國際品牌的旗艦店,您看看這款包。”
“買包。”
蕭飛繼續介紹:“這款包是今年秋季的專用色係,您請看一下,配您這款外套,顏色和款式方麵,都非常的合適,薇薇安,請把那款限量版的拿過來,讓閆先生看一下。”
“哦!還是限量款!”
“你聽聽,人家這麼說,帶著點兒檔次,透著高雅,你會覺得很舒服。”
“確實是,就這麼說話好。”
“要是換一種場合,就不能這麼說話了。”
“什麼地方啊!”
“比如說咱們京城的炸醬麵館子,就不能這樣。”
“哦!就得換一種方式。”
蕭飛換了一種神態,微微躬著身子,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看著就可親:“呦,閆老師來啦!快坐,快坐,快坐,您可是咱們常客,有日子沒來了,是吧?您不用點,我都記著呢,該怎麼伺候您,我門兒清啊!大碗寬條兒的,小碗乾炸,兩瓶啤酒,烤一百個大腰子。”
“一百個大腰子啊!”
“你看看,你覺得也舒服,透著這個親切,當然了,你這飯量也確實值得商榷!”
哈哈哈哈……
“可不嘛,一百個大腰子,我也不怕撐死!”
蕭飛也笑了:“咱們說的事這個意思,一個雅,一個俗,但是尺寸把握好了,都讓人覺得舒服,但是,這兩者之間,如果調過來,那非亂了套不可。”
“這都是好話,調一調也不礙事啊!”
“那就矛盾啦!”
“不可以嗎?”
“要不咱們試試,還是那個炸醬麵館,按國際品牌旗艦店似的這麼說。”
“雅一點兒也挺好啊!”
“您演出剛結束,肚子餓了,準備找一地方吃飯,謔,瞧見了,老京城炸醬麵館,走進去你就得嚇一跳,服務員都穿著西裝,先生您好,歡迎光臨,老京城炸醬麵旗艦店。”
“吃碗麪,還旗艦店呢?”
“您請看,這款炸醬,是今年秋季的新款。”
閆賀翔聽著都無語了:“秋季的心寬,合著春天還不許吃啊,是怎麼著。”
蕭飛繼續往下說:“配兩樣麵的切條兒,特別合適,華萊士,把限量版的獨頭蒜給閆先生拿上來,讓先生嚼嚼,去去嘴裏的味兒。”
“我都沒聽說過,獨頭蒜還限量啊!”
“怎麼樣,你聽著就亂吧!”
“那可不亂嘛!看起來這炸醬麵館還真不是高雅的地方。”
“那國際品牌旗艦店要和炸醬麵館似的,你也接受不了。”
“那多熱情啊!”
“是嗎?國際大公司,大品牌,服務員一個個的,燈籠褲,圓口便鞋,肩膀上搭著條毛巾,瞧見您來了,熱情洋溢的,來了您那?”
蕭飛將老京城炸醬麵館的跑堂模仿了一個惟妙惟肖。
“有日子沒上我們這買東西來了啊!也不知道您上哪愣張去了啊?”
“這叫什麼話啊!”
“您瞧瞧吧,有日子沒花我們這了,我們這東西最近不賴,可不老賣錢,掌櫃的急的真上火,瞧我們這包,背上它上洗頭房,倍兒有麵子。”
“洗頭房幹嘛去啊!”
“先生,別走,價錢好商量,哪都這價,你真走啊?玩去吧,孫子!”
“罵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