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個相聲還得提前預備好降壓藥。
這是什麼道理啊?
有的觀眾不清楚,可觀眾席裡有的人心裏卻跟明鏡一樣。
剛剛報幕的已經介紹過了,這一段相聲的名字叫做《你要高雅》。
說的已經很明白了。
最近網路上最火的話題是什麼?
咖啡大蒜論,高雅與低俗之爭,這裏麵涉及到的主角就是周利博和德芸社。
現在人家德芸社直接上門了,堵著門口要展開反擊。
今天來的觀眾都是蕭飛的粉絲,自然也熟悉他此前的作品,《我要反三俗》、《我是藝術家》,還有前段時間說的那個《放過相聲》。
哪一段都能把人給氣得血氣上湧。
降壓藥!
真正應該準備的是速效救心丸,或者安宮牛黃吧!
今天怕是又有好戲看了。
周利博是上海本地人,他們應該維護自家人?
扯淡吧!
那貨口口聲聲代表上海人民,現在把上海人都快要推到全國人民的對立麵去了,不跟著一起拍他就不錯了,還維護他?
儂有沒有搞錯啊!
“為什麼要說這麼一句呢,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有些並不認同,咱們求同存異,可以當成一種學術的問題來討論。”
“謔,您這和學術還有關係呢!”
“當然了,人家說的明白,隻有高中文化以上,纔有資格聽人家說話,萬幸,我是大學本科,你呢?”
閆賀翔知道這就要開始了:“我也是本科畢業啊!”
觀眾不禁笑了,學歷的問題也是那個周利博搞出來的。
“這就行了,咱們的學歷夠了,纔有資格和人家探討這個問題。”
閆賀翔笑了,這一段在台本上是沒有的:“要求還挺高。”
“其實說討論學術,也就是這麼一說,實在是沒什麼好討論的,大家對我們都熟悉,我們就是說相聲的,非要拉著我們討論,這是強人所難,我們站在台上就是好好的說相聲。”
“對!”
“我們也沒有別的手藝,歲數也年輕,跟我們的前輩們沒法比,大傢夥捧我們,知道我們倆,我叫蕭飛,我身邊這位叫閆賀翔。”
“是我們倆!”
“關心我們的觀眾都知道,這段時間圍繞著德芸社,德芸社的相聲,也有一些爭議。”
“爭議不小。”
蕭飛麵色坦然:“很正常!怎麼說都正常,相聲又不是人民幣,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
“也沒有您這麼比的。”
“有的人說了,德芸社的相聲這都是非常低俗的東西。”
“哦,說咱們俗。”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每一個人的看法不一樣。”
“對啊,每個人都有發表自己意見的權利,不能因為人家說咱們不好,咱們就反對,剛才也說了,咱們今天就是探討一下。”
“對。”
“探討可以,但是人身攻擊就不對了。”
“哦,還人身攻擊?”
“有啊!有些人他都沒坐在園子裏正經聽一段,就說相聲怎麼怎麼低俗。”
“是嗎?”
“有的人冒充上流社會,說別人低俗,他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哦,裝糊塗?”
“說白了,這就是徹頭徹尾的羨慕嫉妒恨!”
“嗐,就是心態不好。”
“他但凡能跟這兒演一場,他還至於犯這氣迷心?”
哈哈哈哈……
這個劇場能夠容納4000多觀眾,周利博演出的欣蘭大劇場呢?
400多一點兒。
差著十倍呢。
閆賀翔也笑了:“這話一點兒不假。”
“按道理說,雖然不是一種藝術形式,可也算是同行了,沒必要這樣,後來我再一琢磨明白了,隻有同行之間纔是**裸的仇恨。”
“對啊,同行是冤家嘛!”
蕭飛剛才這一句,差點兒就直接點名了。
“你演不了不是我害的,這是沒辦法的事,非要把這事也賴在我們身上就沒道理了。。”
“沒錯!”
“剛才也說了,相聲就是一種逗人笑得藝術形式,有的人喜歡,我們歡迎,有的人不喜歡,咱們也允許,您可以自己選擇。”
“都沒錯!”
蕭飛緊跟著話鋒一轉:“但第二種人認為自己比第一種人高雅這就錯了,這也是因為什麼他總排在二的原因。”
閆賀翔笑得格外開心:“哦,就是這麼個原因。”
“人活在世上都不易,還是應該端正心態,唯有寬容世界才能精彩!”
“這是最主要的。”
“咱實話實說啊,什麼叫俗,什麼叫雅。”
“您給說說。”
“我認為啊,單純的高雅不足以構成世界,小人物的喜怒哀樂纔是真正的藝術。”
“這話是至理名言。”
“當然了,連偉人都教導我們說……”
“偉人怎麼說的?”
“文藝是為廣大人們群眾服務的。”
“對啊,”
“一味的高雅,一味的唱高調,隻能說你故意違背偉人的文藝理論。”
閆賀翔忍著笑:“謔~~~~這大帽子這扣的!”
從來都是別人打著“反三俗”的旗號,給德芸社扣大帽子,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蕭飛引用偉人的這句話,實在是最好的反擊。
這句話誰敢反駁?
誰敢不服?
真以為扛旗打壓別人,排除異己是你們的專利呢。
以前懶得搭理你們,真要是惹急了,一句話就能讓你們統統閉嘴。
痛快!
“這不是扣帽子,跟那個貨你就得這麼治他。”
“沒錯。”
“刀子不紮在自己的身上,他不知道疼,張嘴閉嘴就是他高雅,我們低俗,這話不對,雅與俗之間應該是互相包容,隻有包容纔能夠雅俗共賞。”
“缺一不可!”
“可好些人就是看不透,非得耍著小性兒犯矯情,老覺得什麼什麼高雅,什麼什麼低俗,什麼高雅,什麼低俗?”
“您再給說說。”
“有人說了啊,聽交響樂高雅,看相聲就低俗。”
“嗐!”
“聽明星假唱高雅,看網路原創低俗。”
“啊?”
“看人體藝術高雅,兩口子講帶顏色的笑話低俗。”
“謔……”
“喝咖啡高雅,吃大蒜低俗。”
哈哈哈哈……
終於把這個給引出來了。
這段時間,咖啡大蒜論,可以說是整個娛樂園最熱的話題了。
周利博也是沒事找事,非得賣弄一下,還扯了個咖啡大蒜出來。
這下好了,讓人家逮著了刀把子,全都捅他自己的身上去了。
周利博也就是沒在現場,他要是在的話,估計把腦袋紮褲襠裡去。
當然了,人家也有可能根本就不在乎,這厚臉皮的貨,壓根兒就不知道害臊是什麼玩意。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就不信戳不穿他的皮。
“什麼叫雅,什麼叫俗?”
“您說說。”
“牙佳為雅,人穀為俗。”
“對,字是這麼寫的。”
蕭飛拿起扇子在空中寫著:“一個牙字和一個佳字,這字念雅。”
“對。”
“怎麼解釋呢?嘴裏說出來的叫雅,吃飽了沒事,坐那兒叨叨叨、叨叨叨說出來的,這是雅。”
“哦,這叫雅。”
“單立人再加上一個穀,五穀雜糧的穀,這字念俗。”
“對。”
“吃喝拉撒,這些和生活息息相關的東西就是俗。”
“哦!”
“人可以不說話,也就是說,人可以不需要雅的東西,但這俗誰也離不開。”
“都得俗。”
“雅與俗,俗與雅相輔相成,誰也離不開誰。”
“沒錯!”
“再說了,喝著咖啡難道就一定高雅?吃著大蒜就一定低俗?有的人說了,吃大蒜隻顧著自己吃的香,不管別人聞著臭,可他就不想想,我們是因為吃了大蒜,所以嘴裏纔有味兒,有的人是因為嘴裏有味兒,才喝的咖啡。”
“好嘛!這得多大的味兒啊!”
閆賀翔越聽越開心,這買賣不給錢都願意乾。
“好些個高雅的人,噴了香水我都能聞出人渣兒的味兒來。”
“謔……這是骨子裏頭帶的。”
“誰也離不開誰,很多東西都是相輔相成的,真要是有一天俗的東西沒有了,高雅也就不復存在了。”
“對!”
“這兩者是一回事兒,隻有俗才能讓人接近藝術,藝術並沒有高低之分。”
“這話對。”
“不能說你的藝術就是好的,相聲就必須得做反麵教材,都是給人帶來快樂的東西,沒有高低之分。”
看看人家,這話說的才叫大氣呢。
閆賀翔在一旁偷著樂,蕭飛這話說的,罵人的同時,還得讓你服。
必須要好好的學啊!
“或許我剛才的話有點兒粗,容易得罪人,但道理是真的,你可以不同意我的審美觀點,但你無權剝奪我審美的權利。”
“對!”
“我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麼想的,我就想說上一句,請讓我們人民群眾保留一份俗的權利吧!”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好些人的內心。
現如今社會上就是有這麼一眾人,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人前裝紳士,背後看毛片兒。
就這種人也好意思跳出來冒充教育家?
“有一句文言詞兒說的好。”
“哪一句呢?”
“豎子不足與謀也。”
“有這麼一句。”
蕭飛擲地有聲的說道:“我再次重申:高雅不是裝的,孫子纔是裝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