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六百八十三章瘋狗
演出到最後,還是蕭飛帶領著廣德樓全體演員,在台上唱了一遍《公道老爺勸善歌》,這一曲唱完,演出正式結束。
因為是開箱專場,今天結束的也晚,等到散場的時候,都已經是夜裏十二點多了。
回到後台,蕭飛沒發話,所有人都還沒走。
照例把今天演出當中,發現的問題,蕭飛一一說了一遍,其實,廣德樓開業這麼長時間,大傢夥的水平都有著長足的進步,那些基礎的問題,很少會出現了。
現在蕭飛說的,也都是對一些包袱的處理,還有就是強調創新。
德芸社的演員,哪怕是新來的賀字科二期學員,至少也能掌握50個傳統段子,像潘芸亮、喬三木,還有孔老三、張賀倫這些人,會的老活就更多了。
如果辦個專場的話,能連著說倆月都不帶翻頭的。
可老段子是基礎,想要抓住現在年輕觀眾的心,還是得創新。
甭管是新寫的段子,還是老瓶裝新酒,得讓觀眾有不一樣的體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蕭飛的身上,都知道,肯定是關於張賀倫的。
張賀倫連忙起身,對著周圍的長輩,師兄弟們鞠躬致意。
他也怕今天和那天似的,蹦出來一個趙老六攪局。
就算是有,他也不會再動的心思,那天給蕭飛打電話,說準備要把這個負責人的位置讓出來,可是被蕭飛狠狠的訓了一頓。
張賀倫要從廣德樓帶人過去,大家也都想到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誰願意過去呢?
答案是,誰都不想!
廣德樓這邊待遇好是一方麵,關鍵是氣氛好啊!
尤其是賀字科的,他們平時也會和分到其他小劇場的師兄弟們聯絡,天橋劇場那邊還行,欒芸博麵冷心熱,對誰都照顧,再加上還有高鋒在,平時也認真的教。
但其他兩處就不行了,三慶園那邊,曹芸偉的管理方法,完全就是壓迫式的,一有不順心的地方,張嘴就罵街,有的時候還動手。
湖廣會館就更別提了,何芸金根本就不怎麼搭理賀字科的師弟,幸虧還有李京,要不然分過去的賀字科怕是都要撂荒了。
相比較之下,廣德樓的氣氛就好的太多了,雖然師兄弟們偶爾也鬧個彆扭,可蕭飛在處理的時候,能一碗水端平,從來沒有不服的。
同時,蕭飛對待每一個人都是盡心竭力的教,無論是誰去請教,從來沒有推辭的時候,不光如此,偶爾他還會主動教新東西,上哪找這麼好的地方啊!
可大傢夥也都知道,分派人跟著張賀倫去張一元,這是必須的,無論是輪到誰的頭上,都得接著。
謝文錦已經知道了,這會兒蕭飛點到他,他也不覺得驚訝。
謝文錦笑了:
說完,還朝著張
賀倫拱了拱手。
張賀倫連忙還禮:
這是第一對,還有另外一對搭檔。
劉賀春和季賀武聽到蕭飛點了他們的名字,先是一愣,隨後對視了一眼,才走了出來。
蕭飛定了的事,倆人自然不會反駁,連忙應了。
往常廣德樓這邊的演出,開場和頭二沒有固定的人選,都是大家輪著上,頭三、壓軸,還有攢底基本上都是固定的。
像劉賀春和季賀武剛來,每個禮拜能輪上三場演出,蕭飛現在要把開場的位置定下來,顯然是為了磨練兩個人的能力。
蕭飛接著說道: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當初蕭飛在天橋劇場的時候,也是演開場,被送去了湖廣會館的嶽芸龍也是從開場說起。
誰都知道開場不好說,演出剛開始,觀眾的注意力還沒集中,有的甚至剛進場,演員在台上,能不能把觀眾穩定下來,對後麵的演出至關重要。
被調去張一元,說心裏話,倆人都不樂意,他們來廣德樓的時間還不長呢。
可他們也知道,繼續留在廣德樓的話,演出的機會肯定不會太多,去張一元雖然意味著重新開始,可也意味著機會變多了。
有利有弊,而且是利大於弊。
蕭飛說完,站起身來,對著所有人抱拳拱手:
大家各自散了,蕭飛開車回到家,家裏人也都睡下了。
佟筱婭被蕭飛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蕭飛。
佟筱婭說著,坐了起來,緊緊的裹著被子。
蕭飛聞言笑道:
佟筱婭的角色雖然說是女主角,可是戲份上並不比徐凡演的母親多,而且戲份比較集中,她三月份殺青,可《大地震》劇組還要一直拍到六七月份才能全部結束。
對現在的生活,佟筱婭有點兒不大滿意,結婚之前,她幻想的是,能夠和蕭飛雙宿雙飛,可是因為工作的關係,倆人一年當中,經常有好幾個月,連見一麵都不容易。
所以,在得知蕭飛要出演陳愷歌新作之後,她就打定了主意,說什麼都得跟組。
本來像她這種新人演員,尤其是正處在上升期,應該做的是,抓緊時間多拍戲,鞏固自己在演藝圈的位置。
可佟筱婭管不了那麼多,工作再怎麼重要,難道還能比家庭更重要?
佟筱婭都決定了,蕭飛自然不會傻嗬嗬的勸她以事業為重。
蕭飛也累了,洗漱完,換好睡衣,也擠進了被窩,剛準備緩緩,就感覺佟筱婭直接將他給纏住了。
這次一下子又要分開一個多月,公糧無論如何也得提前收上來才行。
累?
咬著牙也得上啊!
一夜……半夜無話,次日天明。
佟筱婭連早飯都沒吃,就帶著兩個提前趕過來的小助理離家去奔事業了,蕭飛則和往常一樣,先是將郭大林從被窩拎出來,出去鍛煉,喊嗓子,練功,回家吃早點。
張玉虹看著郭大林麵前擺著的那點兒吃食,不禁有些擔心。
本來還在期待著乾爹,乾媽能替他做主,結果,蕭飛一句話直接讓他的奢求幻滅了。
沒錯,他現在的夥食標準也僅僅能維持在餓不死罷了。
吃完飯,郭大林走路去上學,他現在的學校距離國子監這邊很近,用不著人送,順便還能再鍛煉一下,消化消化食。
蕭飛開車去了同仁堂,又開始了每天20位患者的小目標,過年期間,他倒是放開了這個規矩,現在年也過完了,廣德樓那邊還得兼顧著演出,又把規矩重新立了起來。
送走了帶著孫子來看病的老兩口子,出門的時候,老頭兒還在不停的埋怨老太太,幸好送來的及時,孩子沒有太大的問題。
不到11點,20位患者診斷完,蕭飛就要下班了。
他今天準備去醫院看看孔老三。
白主任有些不滿意,今天這20個患者裏麵,連一個疑難雜症都沒有。
送走了白主任,蕭飛正要出門呢,手機的鈴聲響起,是欒芸博打過來的。
呃?
蕭飛聽著不禁皺眉,這仨字,讓他有點兒不痛快,就算徐德諒離開了德芸社,而且還和郭德強鬧得有點兒不愉快,也不至於說這話吧!
欒芸博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這話說得……
蕭飛趕緊坐下,開啟了電腦,將醫院的區域網係統退出去,開啟了網頁,按照欒芸博說的,搜尋的關鍵字。
彈出的條目,置頂在最上方的內容,蕭飛隻看了詞條,也不禁眉頭深鎖。
難怪欒芸博會那麼生氣。
正所謂師徒如父子,有人說他爹是,當兒子的不急眼纔怪呢。
欒芸博是真氣著了,在電話裡一通吼。
「行了,你先別鬧騰了,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
蕭飛說完就掛了電話,點開其中一個網頁,開啟之後,裏麵的內容無非是老生常談。
這篇新聞稿是因為徐德諒和王文利參加了鳳凰衛視的一檔訪談節目,和《魯鈺有約》稍有不同,這個是純娛樂性質的。
在接受採訪的時候,徐王二人還是大倒苦水,說郭德強如何虧待了他們,在德芸社的收入不足以養家。
甚至還開始攻擊郭德強的相聲,說郭德強的相聲有辱斯文,一些內容層次上非常低俗,打破了道德底線。
這話說的就有點兒嚴重了。
以前徐德諒在德芸社的時候,使的雖然是文哏相聲,可裏麵的好些包袱也都借鑒了郭德強的作品,難道他的道德底線也被打破了。
如果像以前那樣隻是抱怨的話,倒還沒什麼,可現在這話說的就有點兒過分了。
到最後,就是讓欒芸博勃然大怒的比喻了。
原來是徐德諒出了一本書,在書中將郭德強比喻成了瘋狗,不過在節目當中,主持人問起這個比喻的時候,他卻避重就輕,還說這是一個好詞兒。
解釋說,瘋狗有一種頑強的拚搏精神,會和其他的狗去搶食。
接著還說,這種拚搏精神在創業初期是非常值得擁有的,但他認為郭德強現在的成績,已經有如一般高高在上了,不需要再去搶食,而是要擔負起應有的社會責任。
這番話說完,就連主持人都忍不住吐槽:你是真能扯啊。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這回是師父於清打過來的,顯然也知道了徐德諒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