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六百二十二章角兒們都有長進“這石猴是天生地養,女媧娘娘補天靈石所幻化,跟別的猴兒不一樣,雖說都長了一身的毛,可那也是猴兒裏麵的Plus。”
哈哈哈哈……
聽見了新鮮東西,觀眾們也是不禁一陣笑。
馮兆祥的《西遊記》,和蕭飛一樣,也往裏麵新增了不少佐料,新名詞一個接著一個,什麼太白金星是天上的公關部長,花果山是野生動物保護區,現在又冒出來了一個猴子Plus。
“縱深一躍,騰空而起,嗖,別的猴兒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呢,就見那石猴沒影了,哪去了,勁兒使得太大了,瀑布都沒擋住,眼瞅著一腦袋就要撞山上了,哎呦我的媽誒,呃?腦袋沒事兒,再一睜眼,哇塞!”
馮兆祥喊了一嗓子,把觀眾都給嚇了一跳,還真是蕭飛的師弟,以前蕭飛說單口的時候,就一驚一乍的,經常能把人嚇一跟頭,馮兆祥算是一脈相承,這嚇唬人的本事,跟蕭飛是一樣一樣的。
“隻見眼前是別有一番洞天!”
啪!
馮兆祥一摔醒木,轉身就走,那走路的姿勢,瞧著都跟蕭飛差不多。
觀眾們雖然聽過一遍了,但是馮兆祥這個版本和蕭飛說的,裏麵又加入了不少新東西,正聽得過癮呢,抬頭就見人沒了。
嘿!還真是你師哥的好師弟啊!
“師哥!”
馮兆祥下了台,就覺得身子一陣發軟,第一次登台,連著在上麵說了四十多分鐘,他這會兒心跳的還跟擂鼓一樣呢。
“不錯!”
蕭飛點點頭,沒做過多的評價,也沒法評價。
馮兆祥說的還算可以,但是,也僅此而已,真要說好的話,蕭飛都覺得有點兒虧心,基本上也就是能聽的程度。
“回頭再好好歸置一下,有幾個地方還需要再改改!”
蕭飛沒說的太具體,有些東西不能一嘴一嘴的喂,得讓馮兆祥自己察覺到哪裏出了問題,再一點一點的打磨。
“我知道了,師哥!”
這個活,蕭飛沒打算讓馮兆祥在廣德樓使,故事太大,一個禮拜輪著說一回,猴年馬月才能說完。
關鍵是,不能連著說,對馮兆祥水平進步也有妨礙。
昨天,蕭飛就已經和郭德強說好了,從明天開始,馮兆祥每天下午去德芸書館,晚上回廣德樓,想要進步,就得有更多的表演機會,目前來說,德芸書館算是個長能耐的好去處。
蕭飛的安排也和馮兆祥打過招呼。
馮兆祥自然沒有異議,他沒想一下子就紅了,事實上,紅不紅的,他都無所謂,在這一點上,他倒是個百分百的於家門人。
接下來節目是一場接著一場,每一對上台的演員都按照蕭飛的要求,拿出了自己最擅長的段子,台上說的過癮,台下觀眾聽得也痛快。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熱鬧,觀眾的掌聲、笑聲、叫好聲不斷。
“橋頭之上,咬牙切齒,大罵:曹操聽真,現有你家三爺在此,爾等或攻或戰,或進或退,或爭或鬥。不攻不戰,不進不退,不爭不鬥,爾匹夫之輩。大喊一聲曹兵退後;大喊二聲,順水橫流;大喊三聲,當陽橋折斷。後人有詩讚之曰:當陽橋前救趙雲,嚇退曹操老奸臣,姓張名飛字翼德,萬古留芳莽撞人。”
“好……”
燒餅這一段《莽撞人》倒是有幾分火候了,唯一不足的就是嗓音稍顯沙啞,不過觀眾們倒是很喜歡他那火爆的颱風。
…………
“下麵請您欣賞相聲《拉洋片》,表演者李賀彪、高賀彩。”
“我問問您,這是什麼玩意兒?”
李賀彪頭上紮著白毛巾,挽著袖子,大褂都撩起來了,再配上他那一臉的兇相,看著就讓人瘮得慌:“八大片!”
“我看了幾片啦?”
第六百二十二章角兒們都有長進
“頭一片還沒瞧完哪!瞧!”
李賀彪本身就是山東人,這會兒用山東方言來說,自然是沒有一丁點兒的違和感,隻是可憐了高賀彩,落在李賀彪的手裏,今天可是被欺負慘了。
“唉!”
高賀彩嘆了口氣,麵對著觀眾,滿臉的委屈:“諸位,您哪位認識我們家,您給我媳婦兒送個信兒去,您就說我在這兒瞧洋片呢,今兒個我還不一定死活呢!讓我媳婦兒趕緊改嫁吧!”
“哪來那麼些廢話啊!趕緊瞧!”
“誒!誒!瞧!”
“你看見了嗎?在汽車旁邊有做買賣的,有一個賣豆腐腦兒的,你看這個人有二十來歲,穿著藍布褲褂,藍布圍裙,捂著耳朵,張著嘴,哧合哧合的……”
“吆喝呢!”
高賀彩,直接在台上一個後滾翻跑了,李賀彪一扇子揮下來,結果沒打著。
那滑稽的模樣,逗得觀眾捧腹大笑。
“你怎麼跑了?”
“廢話,不跑又打上了。”
李賀彪笑了:“算你機靈,頭一片算你瞧完了,我把它拉上去,你看第二片?”
高賀彩還滿臉得意,又湊了過去:“躲一下是一下!”
李賀彪瞅準機會,一扇子打在了高賀彩的腦袋上:“這你就跑得了嗎?”
“噢!沒躲開啊!”
“好……”
李賀彪雖然學相聲起步晚,但是很有韌性,人也踏實,肯下苦功夫,如今在廣德樓也是小有名氣。
跟他搭檔的高賀彩也不錯,捧逗俱佳,而且,嗓子還不錯,能唱上幾句,平時蕭飛也願意給他機會,在返場的時候經常把他喊上來,唱個歌,唱個戲什麼的。
…………
“下麵請您欣賞相聲《夢中婚》,表演者謝文錦、李賀傑!”
“老太太說了,都別費話了,過年給你們完婚。過年?八年都等!那個老媽兒在旁邊給我說好話:老太太,您可真是越老越糊塗了。姑爺一來一走也為了不完婚,小姐一來一病也為不完婚。您不如抓早兒辦了就完啦。”
“今個就要結婚?”
“老太太說:好!查查皇曆。一查皇曆,丁是丁,卯是卯,今兒的日子就好,就今兒了。”
謝文錦露出滿臉得意的樣子。
李賀傑看著,是一臉的嫌棄:“你要幹嘛啊?”
“我又換了一身衣裳,十字披紅雙插花,大門二門懸燈結綵,拜完天地入洞房。到洞房我這麼一看,糊得是四白落地,床上是閃緞褥子,閃緞被臥,倚枕、靠枕、鴛鴦枕。小姐坐在床上,撲哧兒沖我一笑。我往床上一邁步,可了不得了!”
謝文錦這一驚一乍的,把社會人李賀傑都給嚇著了。
“你這是又怎麼了?”
謝文錦換成了一副苦相:“使的勁兒太大了,喀嚓的一下子,我由供桌上掉地下了,沙鍋也碎了,棉襖也著了,把脖子也窩了!
“您不是完婚了嗎?”
“哪兒呀,我在廟裏做夢哪!”
“做夢啊!”
自打謝文錦和李賀傑合作之後,算是找到了他的真命天子,倆人湊在一起,一個是窩囊大輩兒,一個彪悍徒孫,看著謝文錦在台上被李賀傑欺負,儼然已經成了觀眾們最喜聞樂見的一幕。
找到了合適的搭檔,倆人優勢互補,進步的也非常快,而且,還創作出了不少新作品,這一點倒是連蕭飛都沒想到。
…………
“下麵請您欣賞相聲《誇住宅》,表演者孔芸鵬、李芸東。”
“你爸爸的表最多,要講究戴錶,戴不過你爸爸。”
“怎麼呢?”
“爸爸戴錶上譜,腰裏係個褡包從左邊戴起:要帶浪琴、歐美咖、愛爾近、埋個那、金殼套、銀殼套、銅殼套、鐵殼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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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針、銀三針、烏利文、亨得利、人頭狗、把兒上弦、雙卡子、單卡子、有威、利威、播威、博地,左手拿提梁子,右手提溜八音盒,頭頂大座鐘,懷揣小鬧錶。未曾走道兒是叮噹亂響。”
“這是我爸爸戴錶?”
“這是給鐘錶鋪搬家!”
“搬家啊!”
幾大段貫口背下來,蕭飛聽著也是連連點頭。
孔芸鵬自打上次被蕭飛給訓了一頓之後,也是知恥而後勇,最近這段時間,能耐提高的很快。
這段《誇住宅》裏麵,最難的就是有好幾大段貫口要說,孔芸鵬之前受傷,嘴直接給豁開了,好了之後,說話有點兒不利索。
原先最拿手的就是貫口,可就是因為嘴上的毛病,他也有點兒自卑,帶貫口的活,很少說了。
可他要重拾基本功,貫口是肯定繞不過去了,嘴不利索就練,每回練都往嘴裏塞兩個鵪鶉蛋,到後來乾脆塞小石子,說到最後順著嘴角直流血。
功夫不負苦心人,總算是把貫口絕活兒一點一點找回來了。
看著孔芸鵬,蕭飛的心裏也漸漸的有了打算。
…………
“下麵請您欣賞相聲《豆腐堂會》,表演者張賀倫、郎賀炎。”
“好……”
人還沒登場呢,台底下就已經是叫好聲一片,由此就不難看出,張賀倫和郎賀炎這對小角兒如今在廣德樓有多受歡迎。
隻可惜,資歷還是淺了點兒啊!
“這五碗你們想吃也不給你們吃呀,你們長齊了牙嗎?”
張賀倫這個東北人說起山東方言,一點兒都不比李賀彪這個正經的山東人差。
“您也太瞧不起我們了,不就是拌豆腐、熬豆腐嗎?”
“你們要解饞,得吃那個大熗盤。”
“大熗盤還是豆腐?”
張賀倫一擺手:“沒有,大熗盤裏要是再有豆腐,就算我的不對了。”
“這回可沒豆腐了?”
“絕對沒有,我要說說大熗盤的這個東西怎麼做,就得饞得你流口水。”
“***嗎那麼沒出息啊?”
“要是吃這種東西,你得起早點兒,在四更多不到五更天,到市上買,四斤多一塊兒或五!”
郎賀炎滿臉的興奮:“白煮肉?”
“豆腐渣呀!”
“嗐,豆腐渣啊!”
這一段說的好,首先倆人配合的就很默契,整段活使下來,從頭到尾一句廢話都沒有,很容易就把觀眾給代入到了情節當中。
雖然是個老段子,但是張賀倫的新花樣不少,往裏麵添了好些的新東西,讓人一點兒都覺得活老。
隻可惜……
還是資歷上差了一點兒!
…………
“下麵請您欣賞相聲《紅事會》,表演者喬三木、潘芸亮!”
“好……”
他們這一對組合就更不用說了,蕭飛來不了的時候,他們就是看家的角兒,倆人自從在一起搭檔之後,兩個人互為捧逗,配合的也是相得益彰。
“新人下轎,腳不沾塵,鋪紅氈、倒紅氈,一倒倒在喜桌前,邁馬鞍子,咬一口蘋果。”
潘芸亮跟著解釋:“這叫平安吉慶。”
“緊跟著讓你媽邁火盆,鑽火圈!走!鑽!”
喬三木一邊說,一邊還模仿著馬戲團裡鑽火圈的動作,滑稽的樣子,逗得觀眾哈哈大笑,潘芸亮一瞧,趕緊給攔住了。
“誒!停!打住了!打住了!打住!哪來的鑽火圈啊?”
第六百二十二章角兒們都有長進
“有吧?我記著有。”
“有什麼呀?鑽火圈那是耍馬戲的,光邁火盆,沒有鑽火圈。”
“邁火盆必須有人往那個火盆裡潑一點酒,呼的一下子,火苗升騰!”
“火苗一漲,就為了往後這日子越過越旺。”
“這時候你爸爸趕緊跑出來,把渾身的衣服一脫……”
喬三木使著大相脫衣服,把觀眾們逗得大笑不止。
“停,幹什麼呢,還脫褲子啊?怎麼回事這是?”
“新郎官不得換新的啊?”
“好嘛!嚇我一跳。”
“穿戴好了袍套靴帽,手拿一張弓,三支箭,你爸爸邁步出了喜房,大夥一瞧是哈哈大笑,你爸爸低頭一看,轉身就跑。”
“有點兒害臊。”
“沒穿褲子。”
“我去你的吧!”
“好……”
蕭飛站起身來,扶著張文天先生:“師爺,該咱們的了。”
張先生嗬嗬一笑:“走著!”
倆人站在台口,等著許丹報幕,這會兒已經十一點了,七場活下來,觀眾們也是大呼過癮。
蕭飛回想著剛才的每一場節目,雖然都存在瑕疵,但是,也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廣德樓的角兒們都進步了啊!
第六百二十二章角兒們都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