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五百零一章你得豁得出去我家的錫器最值錢。」
廣德樓的舞台上,演出已經進行到了壓軸的節目,高鋒和欒芸博的《賣五器》。
這段相聲之前蕭飛在天橋劇場演過之後,德芸社已經很久沒有人碰過了,實在是因為蕭飛的版本太過經典,其中還自己新編了好幾段貫口。
要是沒有深厚的功力,誰敢拿出來獻醜?
高鋒和欒芸博今天表演的這個版本,也是在老段子的基礎之上坐了一些調整,特別是最開始那段銅器的介紹,直接把蕭飛新編的貫口給亮了出來,博得了一個滿堂彩。
高鋒一邊說,一邊還朝著欒芸博的身邊湊,欒芸博一臉嫌棄的把他給推開了。
這一段小貫口,高鋒背起來毫不費力,嘴皮子那叫一個利索。
要說相聲的基本功,整個德芸社來說,高鋒至少能排的進去前三,在台上尤其擅長使老活,說起來格外的有滋味兒,有幾段相聲,蕭飛自問都比不過高鋒。
高鋒唯一的不足的就是創新能力,但是能把老段子說到現在這個火候,拿出來非但不招觀眾煩,反而讓觀眾聽得有滋有味,這也是能耐。
難怪連郭德強都說,高鋒在台上,屬於那種直眉瞪眼奔著老藝術家去的角兒。
說完錫器,接下來就是最後的木器了,等他們說完,蕭飛也該登台了。
閆賀翔一直跟在蕭飛身邊,越是臨近登台,他就越緊張。
在台下看,和在台上演完全是兩個概念。
以前這種感覺還不算深刻,現在真的要登台了,他感覺兩條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跑了三趟廁所。
蕭飛回頭看過去,隻一眼就愣住了。
好嘛!
閆賀翔那臉白得就跟撲了粉一樣,額頭上滿是汗珠,這還沒登台呢,大褂都快濕透了。
閆賀翔苦笑:
蕭飛一聽就笑了:
閆賀翔用力的點頭,以前沒機會演出,隻能在台下看著,心裏羨慕的不行,總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要是能登台的話,會是什麼樣。
現在算是知道了,慫的跟特麼狗熊一樣。
閆賀翔心裏都忍不住嫌棄自己。
閆賀翔一愣,下意識的回了句:
呃……
師哥,什麼意思啊?您能說的明白點兒嗎?
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蕭飛笑了:
這話閆賀翔都不知道該怎麼接,怔怔的發愣。
蕭飛說著,看向了閆賀翔,上場門這邊不光他們兩個,還有其他賀字科的學員。
蕭飛是在教閆賀翔,也是在給其他賀字科的學員打預防針。
閆賀翔聽著,用力的咬著牙,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他就感覺不到緊張了。
我特麼連臉都不要了,還緊張什麼啊?
人為什麼會緊張?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怕做不好,怕丟臉,可如果真能豁得出去,連臉都不要了,那還犯得著緊張嗎?
底包袱翻出來,兩人鞠躬下台,底下的觀眾也送上了陣陣掌聲和叫好聲。
像《賣五器》這種老段子,好些觀眾聽得都不下十遍了,還能拿到台上來說,還能把觀眾逗笑,這纔是真正考驗演員的功力。
今天的報幕員換成了張賀倫,剛剛蕭飛在後台定的,賀字科的學員,現在基本上沒有登台的機會,得讓他們上去熟悉一下,不然的話,真要是哪一天突然上台,看著底下的觀眾,再給嚇著了。
隻是閆賀翔沒有這個適應的機會了,剛剛得了藝名,他就被蕭飛給抓了壯丁,不光要登台,而且還是攢底的位置。
張賀倫邁步上了台:
嗬!這小子。
蕭飛看著張賀倫在台上侃侃而談,顯然也是不滿足於僅僅是報幕,他也想通過這個機會,給觀眾留下一些印象。
聽到蕭飛的名字,台下就已經炸開鍋了。
這就是角兒。
閆賀翔穩了穩心神,邁步走了上來,蕭飛跟在他的身後,剛一露麵,觀眾的掌聲和叫好聲又高了幾個分貝。
緊跟著又有好些觀眾到了台前,手上拿著送給蕭飛的禮物和鮮花。
閆賀翔站在桌子裏麵,看到這一幕,心裏也是止不住的一陣陣恍惚。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那該多好啊!
現如今也就隻能想想而已,閆賀翔很清楚,他和蕭飛之間的差距,至少還有十萬八千裡呢。
閆賀翔正神遊天外呢,身旁的蕭飛已經開口了,嚇得他一激靈,趕緊集中注意力,想著剛剛已經捋了好幾遍的詞,隨口就搭了一句。
呃……
我在說什麼?
捧哏的台詞不就是嗯,啊,是,哎,喲,噢,嘿,剛才上台的時候,閆賀翔還在告誡自己,這場節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能順順噹噹的說下來就行。
結果剛才腦子一時沒在家,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順嘴就出溜了。
蕭飛聽了,也是感覺有些意外,但嘴上一點兒都沒耽擱,這就是典型的嘴比腦子快。
師哥,您就別問我了?
可是已經到這份上了,又不能不接,捧哏的在台上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讓逗哏的任何一句話掉在地上。
閆賀翔連忙否認,他也意識到了,蕭飛這是故意給他表現的機會呢,能不能接得住就看他自己的了。
剛下台的高鋒並沒走,而是留在了上場門這邊聽著台上兩個人的活。
一旁的孔芸鵬也笑了: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每一句話都喂到了嘴邊上,想不說也得說,想豁不出去都不行。
這場節目,隻要閆賀翔能盯到最後,基本上就算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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