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四百八十四章哥!我能學相聲嗎?
客廳當中,蕭飛手上拿著一把摺扇,正說到張翼德怒鞭督郵這一段,坐在他對麵的,不光是袁先生,還有他的老師袁田。
袁先生是29年生人,如今已經七十多歲了,早在幾年前就告別了舞台,自此很少在公眾麵前露麵。
不過老爺子精神頭倒是很好,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炯炯放光,蕭飛雖然強作鎮定,但是卻也不免緊張。
在袁先生的麵前說《三國演義》,這分明就是關公麵前舞大刀,魯班門前弄大斧。
《三國演義》這部書,很多評書名家都說過,可無論是誰,無論是哪一個版本,都不曾超過袁先生當年在七十年代末錄製的那一版。
凈街王的名號,可不是虛的。
想當年,電台播放袁先生的《三國演義》,甚至可以達到萬人空巷的程度。
蕭飛的角色切換非常快,剛才還是猛張飛,這會兒又變成了哀哀乞命的督郵:
蕭飛說著,用摺扇在手心敲了一下,迅速的從故事當中走出來,隨後一臉忐忑的看著麵前的袁家父女。
袁甜一笑:
說完起身就奔了廚房?
蕭飛納悶:我說的這麼差?連點評都懶得點評了?
蕭飛趕緊趕緊搬過來一把椅子,畢恭畢敬的在袁先生麵前坐了,沙發上可沒有他的位置。
啊?
袁先生不等蕭飛說話,又接著說道:
蕭飛聽著,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不點不透,袁先生一說,他再仔細一琢磨,還真的是像袁先生說的那樣。
袁先生笑了:
袁先生可不是個老古板,當年他老人家還在舞台上的時候,也經常會在表演的時候,往故事裏麵新增許多有趣的包袱。
真要是和當年那些老一輩的評書大家一樣,自持身份,不肯變通的話,或許也就沒有評書大家袁闊城這一號了。
老先生很清楚,任何藝術形式都要與時俱進,故步自封隻有死路一條,不管是什麼種類的曲藝,關鍵都是要觀眾喜歡才行,否則的話,也就沒有了生存的土
壤。
一本正經的說,時不時的還拽上幾句文,觀眾聽著迷迷糊糊,演出還沒結束呢,底下先睡過去幾十位,往後誰還願意聽啊?
老爺子說的沒錯,蕭飛剛纔在表演的時候,確實時不時的提醒自己,這是在說評書,不是單口相聲,得收著點,收著點。
蕭飛聽著連連點頭,其實說實在話,剛才那一段,他說著都覺得彆扭,好些明明可以塞個包袱的地方,他都沒敢,生怕不得袁先生的意。
蕭飛在袁家一直待到了天色傍黑才離開,臨出門的時候,又被袁先生給叫住了。
袁先生說著,從袁甜手裏接過一個長條錦盒,隨後遞給了蕭飛。
蕭飛看這錦盒的形狀,就知道裏麵放的肯定是一把扇子,而從袁先生手裏送出去的,必然不是凡品。
長者賜,不敢辭。
蕭飛恭恭敬敬的雙手接了過去。
蕭飛說完,對著袁先生和師父袁甜鞠了一躬,這才轉身出門。
下樓上了車,蕭飛開啟錦盒一看,倒是沒猜錯,裏麵放著的確實是一把摺扇,輕輕展開,上麵畫的是一枝紅梅,提著四句古詩,落款寫的是袁傑亭。
好嘛!
看到這三個字,蕭飛的手都在抖,生怕一不小心將這扇子損壞了。
袁傑亭是誰?
現在人知道的不多,但是上了年紀的,誰不知道這位袁氏三傑的扛鼎人物,袁闊城先生的伯父,當年號稱,了得嘛!
第一個在小劇場說《施公案》的就是這一位。
這扇子居然是袁傑亭先生用過的。
雖然比不上蕭飛家裏那一塊柳敬亭用過的醒木,但是,也十分珍貴了。
蕭飛趕緊小心翼翼的把扇子放回到錦盒當中,心中不禁暗暗激動。
等書館開張的那天,我得嚇所有人一跳。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
蕭飛照例出門鍛煉,吃過早飯,開車去同仁堂上班。
剛坐下,白主任就過來串門了。
自打蕭飛回來,白主任就來了精神,每天都得在他的診室坐上一會兒。
老爺子也知道了蕭飛復原了幾味古方大葯,對蕭飛更是佩服的不得了,也就是蕭飛攔著,不然的話,這位老先生都打算拜蕭飛為師了。
一邊應付著白主任,一邊給患者診病。
蕭飛如今的名頭越來越大,每天隻接診20位患者,更是讓他的號被炒的越來越火,也就是同仁堂的規矩嚴苛,否則的話,號販子早就盯上了。
蕭飛今天接診的最後一位患者是位七十多的老爺子,最近食慾不振,總懷疑自己得了癌症,吃不下睡不著的,被蕭飛開解了一番之後,精神頭和來的時候都不一樣了
陪同來的患者家屬也是千恩萬謝,見蕭飛沒有別的交代,這才離開。
說白了,就是積食。
蕭飛說著,已經脫下了白大褂,今天的任務完成,雖然時間還早,可他也沒打算再磨嘰,得趕緊走了。
蕭飛笑了:
呃……
誰想聽你說相聲啊!?
換好了衣服,從同仁堂出來,沒去對麵的園子,而是去了挨著不遠,於清新開的飯館。
開業三天,生意非常火爆。
這裏的大師傅是於清從泰豐樓挖過來的,做得一手好魯菜,淮揚菜滋味兒也不賴。
蕭飛在一樓大廳裡見著了於清,飯館剛開業,他這個老闆得盯上幾天,畢竟好些來吃飯的客人都是衝著他過來的。
飯館生意好,侯三爺的手術成功,於清的心情也是大為開懷,這兩天臉上的笑紋兒都藏不住。
於清之前也開過飯店,那個時候,相聲不景氣,他也沒什麼正經事乾,就和別人搭夥弄了一飯店,結果賠的稀裡嘩啦的。.
於清剛說完,就見孟祥輝從二樓下來了。
孟祥輝跟蕭飛打了個招呼,隨後又對著於清說。
於清笑道:
孟祥輝說了房間號,於清便上樓去了。
蕭飛看得出來,於清挺喜歡這小夥子的,再加上孟祥輝能說會道,蕭飛跟他關係也不錯。
孟祥輝說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樣子。
孟祥輝笑了笑,道:
呃?
蕭飛一愣,隨後也笑了:
孟祥輝點頭:
孟祥輝今年十八,要是放在過去的話,他這個歲數才開始學相聲的話,確實有點兒晚了,但是,現在不一樣,甭說十八歲了,就是二十八歲才開始學的也不是沒有。
孟祥輝不等蕭飛說完,便開口說道。
沒等說完,孟祥輝就不好意思的笑了。
蕭飛一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打算拜我師父
啊?我師父收徒可嚴,輕易不開山門。」
蕭飛聞言,知道孟祥輝是認真的,仔細打量了一番,小夥子賣相不錯,上人見喜,嘴皮子也利索,真要是願意學的話,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孟祥輝猶豫了一下:
蕭飛看得出來,孟祥輝機靈,對他現在這份大堂經理的工作也是得心應手,要找個合適的大堂經理可不容易,蕭飛不能挖自己師父的牆角。
三言兩語的,蕭飛就給安排的明明白白。
於清從樓上下來了,手上還拿著個空了的小酒杯。
蕭飛一臉的無奈。
於清一愣,輕輕的拍了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