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四百六十八章死無葬身之地德芸社今年的封箱儀式要放在大劇場來辦。
這個訊息,某天天橋劇場演出的時候,郭德強便跟著觀眾說了,訊息一放出去,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特別是剛剛結束了倡議大會的京城相聲圈子。
怎麼個意思?
我們剛商量好要怎麼對付你們,你們緊跟著就宣佈要辦商演。
這是打誰的臉呢?
還是那位牛主任的書房裏,薛林和曾江兩個人正在向他彙報剛打聽來的訊息。
牛主任緊皺著眉頭,這次倡議大會,就是他組織起來的,甭管是主流的,還是非主流的,整個京城,還有周邊地區大大小小的相聲團體,全都被他糾集到了一起。
為的就是亮明立場,排擠、打壓最近風頭越來越盛的德芸社。
看看,所有人都來了,就德芸社沒來,誰是,還用得著我挑明瞭嗎?
本來這次的會議很成功,紙媒和網上都有報道,牛主任在會上那篇激揚慷慨的講話,更是被全篇刊登了出來。
牛主任也知道,往上麵舉報的話,德芸社背後有人,就算是舉報了,最後也肯定是不了了之,所以纔想了這個辦法。
會議結束之後,牛主任的心情本來很好,結果,這才幾天的工夫,德芸社居然放出訊息,又要辦商演了。
真真豈有此理。
這是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啊!
曾江忙道:
曾江被數落了一通,乾脆低頭不說話了。
別看牛主任那天在會上,說什麼庸俗、低俗、媚俗,毒害人民群眾的健康思想,是相聲界的汙泥濯水。
可他畢竟也是說相聲的,德芸社的相聲為什麼能紅,他還是能分析出來的。
且不說別的,就是蕭飛之前在德芸社天津商演的時候,點出來的相聲十二門功課,現在主流圈子裏還有多少人會?
口口聲聲說自己學的是新相聲,其實說白了,還不就是基本功不紮實嘛。
就拿牛主任來說,當年學相聲的時候,師父也曾教過,可他根本就學不進去,總覺得那是老一套,不適應社會的發展了。
現在看起來,即便是這老一套,觀眾也還是喜歡的,可惜的是,他們這邊已經沒有人會了啊!
單單一個白沙撒字,就能難倒了全中國百分之九十九說相聲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越是要打壓德芸社,把他們狠狠的拍下去,永遠不能有翻身之日。
否則的話……
他們恐怕要死無葬身之地。
越想,牛主任越是頭疼,他想不明白了,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一個德芸社呢?
郭德強這個人,牛主任當年也是見過的。
那個時候,郭德強剛來京城,託人找到他,想要加入專業的曲藝團,態度極近卑微。
可當時的牛主任根本就瞧不上郭德強,又有天津的相聲同行打了招呼,他自然不會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黑胖子,得罪天津的同行。
後來,牛主任也就把這個人給忘了。
等到再聽人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德芸社已經漸漸起勢了。
當時,德芸社還在三慶園演出呢。
牛主任就讓人找到了郭德強,想要將德芸社給收編了。
所謂的收編,其實就是想要摘桃子,每場演出,他們這邊給德芸社一筆錢,票務工作由他們接手。
隻要郭德強能答應,牛主任甚至承諾了,可以扶持這個相聲班社,缺人的話,還可以調一些人過去。
可誰知道,郭德強竟然還是個寧折不彎的性子,直接就給拒絕了。
既然郭德強不識抬舉,那就不能怪他手黑了,一封舉報信,直接讓德芸社停業整頓,後來又給三慶園的劇場經理施加壓力,最後德芸社搬出了三慶園。
原以為被打壓到這個份上,從今往後,相聲圈子裏就再也聽不到郭德強和德芸社了。
結果呢?
德芸社在天橋劇場又慢慢的起來了。
等到他發現的時候,德芸社已經火遍了京城。
牛主任偷偷的去聽過兩次,劇場裏那火爆的場景,著實讓他都嚇了一跳。
相聲居然又起死回生了?
要知道,他們這些自封的相聲門孝子賢孫已經做好了,相聲徹底完蛋,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被請進博物館的準備了。
到時候他們還能撈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的名號。
可是,在他們手裏幾乎要絕根兒的相聲,居然在郭德強和德芸社的手裏又緩過來了。
這讓牛主任他們這些人怎麼能接受?
我們纔是根紅苗正的相聲門人,郭德強算什麼啊?
越想越憋氣,牛主任抬頭看向了他的大徒弟薛林:
薛林一聽,頓時也麻爪了。
他能有什麼辦法啊?
之前為了打壓德芸社,能想的辦法全都已經想遍了,可任憑他們這邊怎麼折騰,德芸社非但沒有傷筋動骨,反而越來越強大了。
舉報、打擂台,還有最拿手的開大會,扣帽子,他們已經全都用過了。
德芸社還不是好好的。
牛主任瞪眼罵了一句。
牛主任這可不是危言聳聽,德芸社越來越火,喜歡他們的觀眾越來越多,也就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相聲。
在瞭解了真正的相聲之後,那麼以前在電視上,還有各種大型演出上聽到的相聲算什麼?
合著這麼些年,一幫不會說相聲的人打著相聲的旗號,在那矇事兒呢?
一旦讓觀眾們明白過來,他們這些人也就離臭大街不遠了。
牛主任剛才也想了,是不是再打一次擂台,可這個念頭在腦子裏也就是一閃而過。
上一次,他作為組織者,差點兒賠的吐了血,而且,不光賠錢,那些請來的相聲名家也都不滿意。
和德芸社這麼一個草根相聲班社打擂台,居然輸了,大傢夥的麵子往哪擱。
氣沒辦法撒到不識貨的觀眾身上,隻能找牛主任算賬。
那次商演結束之後,好些以前的老朋友都有點兒疏遠他了,就算是真的想辦商演,繼續和德芸社打擂台,怕是都沒幾個人響應。
思來想去的,也隻能在
審批手續,還有劇場方麵,給德芸社使絆子了。
薛林和曾江從牛主任家出來。
薛林現在也是腦仁兒疼,牛主任吩咐的事,實在是讓他太為難了。
上次德芸社商演,他還能使一些手段,畢竟德芸社隻是在小劇場裏火了,在大劇場裏辦商演,結果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那些劇場老闆,自然願意賣他個麵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啊!
京津兩地的兩場商演,德芸社都大獲成功,人家劇場方麵能看不見?
賺錢的買賣誰不願意做啊!
這個時候,還繼續將德芸社拒之門外,除非人家傻了。
而且,就算是上一次,最後德芸社還不是在欣華大禮堂把商演給辦成了嘛。
那個跟德芸社合作的榮潤公司,薛林後來打聽過,據說背景很深啊!
正心煩意亂呢,曾江冒出這麼一句來,薛林自然沒有好氣兒。
不等曾江把話說完,薛林就火了。
說的再簡單一點兒,同行是冤家的道理難道還能不明白?
德芸社現在是要搶食,碗裏的飯眼瞅著都讓郭德強帶著德芸社扒拉走好幾口了,再讓他們吃下去,主流這邊就省一空碗了。
端著好看,可是卻要餓肚子了。
所以,必須得不遺餘力的打壓,不把德芸社給拍死,他們這些人恐怕真的要像牛主任說的那樣,死無葬身之地啊!
曾江還有點兒不服氣:
薛林聽了,張嘴還要罵,突然想到了什麼。
說完,薛林又轉身上了樓。
曾江看著,張了張嘴,隨後不忿的上車離開了。
什麼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