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四百六十章師哥,廚房在哪呢?30個人,都不是第一次來廣德樓了,隻不過以前是花錢買票進來聽相聲,今天可就不一樣了,變成了的德芸社的學徒,再進園子,身份轉換太快,都有點兒不大適應。
從休息室出來,一幫人就直接被張利民給帶到了前麵的劇場,這會兒還沒到上人的時候呢,劇場裏麵空蕩蕩的。
張利民來了也有十多天了,之前是燒餅帶著他幹活,後來燒餅倒倉,變成了他帶著燒餅等人幹活,每天該幹什麼,他心裏門兒清。
乾……幹活?
張利民把該乾的活都說了一遍。
等張利民說完,好些人都傻了眼,他們費盡心思的考進來,是為了能學相聲,結果,聽張利民說的,他們怎麼感覺像是地主家的長工啊?
見有人不滿,張利民也沒當回事兒,嶽芸龍之前曾偷偷的和他說過了,想學相聲,都是從這些雜事開始的。
比如嶽芸龍他自己,來了一年多,才撈到登台的機會,在這之前,一直都是掃地搬桌子。
吃不了苦,還想學真能耐。
張利民對一些人的想法,嗤之以鼻。
張利民點了幾個人,說完轉身就先去庫房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原本對德芸社學員的生活,還非常期待的,誰知道,剛一來居然是先幹活。
那……
幹著唄!
好不容易考進來的,剛才蕭飛也說了,他們是從3000多人裡突圍出來的,難道就因為不願意幹活,放棄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眾人猶豫了片刻,也紛紛動了起來,按照張利民的吩咐,各自忙著自己負責的區域。
他們不知道的是,剛剛一直有人站在側幕條邊上看著他們呢。
說話的是欒芸博,站在他旁邊的則是蕭飛。
剛來德芸社,第一次和郭德強見麵,當時發生的那件事,已經成了整個德芸社後台共用的笑話,高鋒在知道後,還曾在台上拿著這件事砸掛。
蕭飛笑著,拍了拍欒芸博的肩膀。
欒芸博隨口應了一句。
這可是給他們郭家門挑徒弟,他這個當師哥的,不多上點兒心,還指望誰啊?
和張利民一起去庫房拿乾果、點心的閆鑫幹著活,實在是壓不住滿心的好奇。
張利民沒說實話,因為之前嶽芸龍告訴他的時候,曾特意叮囑過,這種事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否則的話,人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還怎麼考察啊。
嗬嗬!
這話說的還算入耳。
閆鑫在決定報考德芸社之前,是有正式工作的,而且工作還不錯,收入也不低,隻是因為太喜歡相聲了,為了能來德芸社學,連工作都給辭了。
嘿!
這德芸社的人怎麼都好賣關子啊?
跟著一起幹活的其他幾個人也都跟著唸叨了起來。
一幫人圍著他,七嘴八舌的說,吵得張利民腦仁兒都疼。
自學啊?
眾人一聽,全都傻了眼,要是這樣的話,他們還來德芸社幹什麼,買幾張名家的光碟,回家看就行了唄。
張利民說完,扛著一袋子花生就出去了。
閆鑫愣了一下,也搬著盛點心的箱子跟著出去了。
剩下的幾個人麵麵相覷,顯然對到了德芸社之後的生活,感覺非常失望。
嘴上雖然抱怨著,但終究還是沒有人捨得走,畢竟剛剛蕭飛有句話說的沒錯。
他們都是從3000多人當中突圍出來的,機會難得啊!
牢騷雖然不少,可是園子裏的這點活,其實真沒什麼。
在他們來之前,張利民、燒餅,再加上嶽芸龍、孔芸鵬等人就給包了,現在是30個人一起乾,連汗都沒出呢,活就給幹完了。
這番話說出來,張利民心裏甭提多痛快了,新人來之前,他是廣德樓最小的
現在雖然和這些人一樣都是學員,可早來一天也是早啊!
蕭飛點了他的名,讓他帶著新人,這差事可得乾好了,將來說不定賀字科拜師的時候,還能撈一個賀字科大師兄的位子呢。
至於讓眾人自己找地方看演出,還真不是他欺負新人,一下子來了這麼多,總不能都往上場門那邊塞啊!
全都過去了,張先生,高老師他們往哪待?
所以,隻能暫時先委屈這些新來的了。
說完,張利民檢查了一下活乾的怎麼樣,倒是沒挑出毛病來,便轉身離開了。
又有人開始抱怨,當然也有人按照張利民的吩咐,自己找地方去了。
李國勇看了看,猶豫了一下,跟著去了後台。
蕭飛換好了衣服,剛從更衣室出來,瞧見李國勇正四下踅摸,像是在找人。
李國勇見是蕭飛,連忙打招呼。
蕭飛聞言笑道:
本以為李國勇是來問什麼時候才能開始學相聲的事,結果下一句話,就把蕭飛給問愣了。
後廚?
大哥,您走錯地方了吧?
我這裏是相聲園子,不是飯店,您跑廣德樓來找後廚?
蕭飛更糊塗了:
李國勇抓了抓頭髮:qδ.o
蕭飛聽著,忍不住大笑起來,不用問,肯定是李京跟李國勇開玩笑呢。
昨天在天橋劇場,李京問蕭飛為什麼要挑李國勇,當時,蕭飛開玩笑說,廣德樓這邊準備開火,自己做晚飯,省的出去吃費錢。
沒想到這玩笑話,李京還帶給李國勇了。
不過這位也真實在,來了不問別的,先問後廚在什麼地方。
蕭飛笑得,把李國勇都給看毛了,還在琢磨著是不是自己那句話說錯了。
蕭飛反應過來,覺得自己這麼笑,有點兒不禮貌,他的一句玩笑話,結果把人家都給整尷尬了。
李國勇聽了,這才知道是自己上當了,不過想想也知道,廣德樓是個相聲園子,怎麼可能還備著後廚啊。
想到李京一句玩笑話,自己居然當了真,李國勇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蕭飛見李國勇要走,連忙把人給叫住了。
李國勇連忙搖頭:
蕭飛聽了,暗自點點頭,能明白這一點就好。
不過,李國勇的情況特殊,他已經29歲了,拖家帶口的在京城討生活,現
如今雖然來了德芸社,可也隻是個學徒,除了管吃管住之外,沒有一分錢的工資。
居大不易!
沒有收入,怎麼在京城生活。
李國勇既然來了廣德樓,蕭飛作為廣德樓的負責人,就不能不為他考慮。
這件事,在他將李國勇挑來廣德樓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
李國勇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李國勇還是拒絕。
這話一說,李國勇也沒詞兒了。
為了能來京城學相聲,他連老家的飯店都兌給別人了,不顧家人的反對,執意要來京城,媳婦兒雖然反對,可是也拿他沒辦法,隻能撇家舍業的跟著他。
要說心裏最對不起的,肯定就是媳婦兒了。
李國勇這下真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了,看著蕭飛,半晌才低頭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