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四百四十九章留著幹活吧
蕭飛把張利民帶回了廣德樓,和後台演員解釋了一下,他雖然是負責人,可是也不能隨便帶人過來,這是規矩,尤其是後台,打廣德樓開業那天,就明令禁止,任何人都不準帶非行裡人進來。
郭德強雖然還沒有正式收徒,但張利民已經算是德芸社的學徒了,自然不在此列,不過還是要和大家解釋清楚了才行。
廣德樓這邊的日常管理,如今都是欒芸博在負責,新人進來,必須得和他打個招呼。
新人來了都是幹活,掃地、擦桌子,誰也不能例外。
唯一的便利就是在演出的時候,能在上場門邊上聽,學習台上演員的經驗和技巧。
張利民現在是能有個待著的地方就行,再說了,他也知道一點兒這裏麵的規矩。
廣德樓這邊的條件要比天橋劇場更好一些,當初重新裝修的時候,蕭飛特意留出了兩間屋子,就是為了防備著一旦散場太晚,天氣又不好,演員不方便回家的時候,可以住在這裏。
燒餅答應了一聲,叫上張利民就要出去,到了門口又站住了。
別看燒餅歲數小,可是在郭家門的師兄弟裏麵,他入門算是比較早的,孔芸鵬和嶽芸龍、欒芸博這些人都得管他喊一聲師哥。
張利民連忙說道。
能留下來就算是萬幸了,幹活怕什麼啊?
這幾年在京城,除了違法的事,他差不多什麼都乾過,就算是一個人把廣德樓所有的活都給包了也無所謂,隻要能學相聲就行。
蕭飛的語氣不大對勁,燒餅這熊玩意兒卻一點兒都不害怕:
呃……
剛才還洋洋得意的餅兒,一聽這話頓時傻了眼。
其他人看他那倒黴模樣,也是不禁一陣大笑。
臭小子,還想偷懶,美得你呢。
燒餅答應著,帶張利民一起出去了。
等倆人出去之後,高鋒這才問道。
他確實也挺看好張利民的,有毅力,有恆心,麵試的時候,唱的那段《發四喜》也算是中規中矩,好好調理一下,說不定真能出來。
可是,郭德強的交代怎麼辦?
高鋒點點頭:
蕭飛知道高鋒是好意,這件事看似沒什麼,可蕭飛未經郭德強的同意,就把張利民給帶回了廣德樓,畢竟是自作主張。
不打個招呼的話,難保郭德強心裏不會有芥蒂。
晚上的演出,今天開場說單口的是喬三木,節目是《官場鬥》。
這個活,蕭飛之前曾給他講過一遍,於清也給他細細的說過,雖然表演的
時候,還是差點兒意思,但效果卻非常不錯。
他還根據自己是東北人的特點,對裏麵的人物重新設計了一下,去掉了劉墉府上的兩個大管家張成、劉安,添了一個東北的管事叫劉忠。
這個劉忠每每和劉墉頂嘴互懟,都能製造出來不少笑料。
張利民還是第一次在上場門邊上聽相聲,感覺和坐在台下完全不一樣,距離倒是沒進多少,但是觀看的角度不一樣了。
以前是觀眾,現在則是學徒。
開場前,蕭飛還特意叮囑了,相聲沒有教出來的,想要學出來,唯一的辦法就是多聽,聽別人的表演技巧,然後把這些東西都變成自己的。
而且,蕭飛還著重強調了,不能模仿,哪怕就是再怎麼喜歡別人的表演風格,也絕對不能模仿。
但凡是模仿前輩名家的,就算能紅一時,可最後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死的透透的。
每個人的特點不一樣,表演風格也不一樣,想要投機取巧,靠著模仿別人走紅,那純屬是瞎了心。
節目是一場接著一場,張利民也聽得入神,不過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每場說完,他都要搶在報幕員上去之前,將桌子上的扇子、醒木、手絹重新歸置好。
張文天接過了張利民遞過來的茶杯,不過卻沒有喝,而是捧在了手裏。
張利民一開始還以為張文天是在誇他呢,可緊接著的一句話,直接把他給嚇傻了。
說著輕輕拍了拍手裏的茶杯。
張利民傻了眼,他剛才聽張文天先生咳嗽了兩聲,這纔在撿完場之後,回後台給老爺子重新沏了一杯茶,這怎麼還……錯了?
蕭飛看了一眼,解釋說:
聽蕭飛這麼一說,張利民也想起了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個故事,說的就是舊社會戲班子裏的規矩,但凡角兒喝水用的杯子,都有貼身的人負責拿著,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在角兒喝的水裏下毒。
張文天擺了擺手:
啊?
張利民傻眼了,剛才還在跟他說,不能輕易碰,怎麼這會兒又讓他專門負責了。
蕭飛見狀,連忙提醒了一句。
張先生這明擺著是要提攜張利民了。
張利民不明白為什麼要道謝,可既然蕭飛說了,他照辦就是。
張文天聞言,笑道:
張文天讓張利民上家裏去,這意思還不明白嗎?
張利民是個聰明人,不然的話,一個小地方來的窮小子,也不可能在京城混這麼多年。
剛才沒明白,現在已經轉過彎來了。
心裏頓時一陣狂喜。
張文天先生可是德芸社的元老,一身的本事,放在相聲圈子裏也是有數的,隻是因為名聲不顯,之前知道他的人不多而已。
「行了!回去給張先生重新沏一杯茶,用多寶閣上
那個藍罐子裏的茶葉!」
張文天的嗓子,每天都得調理,他喝的茶葉,都是蕭飛特意泡製好的。
張利民接了茶杯,轉身又去後台了。
張文天哈哈一笑:
老爺子這一輩子最喜歡的就是相聲,哪怕生了重病,心心念唸的還是要重回舞台。
隻是因為身體原因,現如今也隻能偶爾登台。
廣德樓這邊,名義上是蕭飛和張文天攢底,可實際上,也隻能隔三差五的演一演,大多數時候,都是蕭飛和其他人搭。
張先生不放心德芸社,每天都要來廣德樓坐鎮,哪怕不能登台演出,在底下帶帶新人也是好的。
張利民身上這股子毅力,老爺子挺喜歡的,隻要是真心愛相聲的人,他都願意教。
張先生斜著眼睛看了燒餅一眼:
剛才還滿臉期待的燒餅,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兒了。
讓這貨上家去?
張文天還打算多活幾年呢。
這小子就是個活土匪,人到哪,禍就惹到哪。
張利民回來了,兩隻手端著茶杯,恭恭敬敬的遞給了張文天。
張文天接過,見張利民又要往側幕條邊上站。
機會這就來了。
張利民強壓下內心的激動,回身到了張先生旁邊蹲好。
蕭飛聽著張先生給張利民上課,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老爺子的癮頭也太大了,不讓上台也閑不住,不過這樣一來也好。
該怎麼調理張利民,蕭飛還沒想好呢,先讓老爺子給磨磨性,他也順便觀察一下。
毅力和恆心是有了,人品怎麼樣,那得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