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四百三十二章麵子大了
演出已經進行到了最後的一個攢底節目,郭德強和於清的新段子《我這一輩子》。
之前,蕭飛曾在郭德強家裏看過最初的台本,裏麵的包袱很密,就是故事稍微有點兒雜,主線不太清晰。
可一點兒瑕疵並不影響這個作品的整體質量,和主流那邊的同行寫的新相聲比起來,觀眾更喜歡哪一個,一目瞭然。
相聲本身就是市井文化,存在的意義就是逗觀眾一笑,非要把自己捧上神壇去高台教化,純屬是瞎了心。
不能把觀眾給逗樂了的相聲,還能算是相聲嗎?
往台上一站,你們應該這樣,你們不要那樣。
死不死啊!
誰也不是缺心眼,用得著一幫說相聲的給當先生,傳授大道理?
真要是個窮凶極惡的,也不會因為一段相聲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所以,說相聲的,還是乾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德芸社的相聲為什麼受觀眾的喜歡?
就是因為德芸社的每一位演員都沒把自己看的那麼高,教育人有老師呢,他們隻需要娛樂大眾就好了。
哈哈哈哈……
這個段子的包袱想當的多,基本上話就是一個小包袱,觀眾今天也聽美了,前麵的節目精彩,他們打心裏也接受了德芸社。
再加上郭德強和於清兩個人在台上配合默契,說的又是新段子,裏麵的很多包袱,別說觀眾了,就連德芸社的演員都沒聽過。
蕭飛一邊看著台上,一邊還在悄悄的觀察著少馬爺的反應,心裏盤算著,待會兒怎麼開口,請這尊神仙上台幫著德芸社說兩句。
少馬爺也笑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台上,之前使的全都是老活,少馬爺雖然聽得認真,卻是卻從來沒笑過。
到了他老人家這個境界,聽相聲聽的是滋味兒。
現在遇上了這個新節目,終於笑了。
王薇聽到蕭飛在叫她,連忙走了過來。
蕭飛沒說話,朝著少馬爺那邊示意了一下。
王薇一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頓時麵露難色,拽了蕭飛一下,娘倆走到了一旁。
王薇心裏有點兒含糊,關鍵是少馬爺地位太高了,可以說整個相聲圈子裏,沒有人能比得上,那位坐著曲協主.席位子的牛不牛,在少馬爺的麵前,照樣得老老實實的當孫子。
「嬸子,機會難得啊!要讓我說,少馬爺既然來了,咱們誠心誠
意的去請,應該能答應吧!」
王薇聽了,朝著少馬爺那邊看了過去,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她也清楚,今天如果少馬爺能被請上台的話,對德芸社意味著什麼。
主流圈子不是不認可德芸社嘛,行,沒問題,我們把宗門的祖宗給請來了,看看到底誰大?
娘倆說完,又走了回來,台上的節目還在繼續,郭德強和於清兩個人也在有意的加快節奏。
這裏可不是天橋劇場,不能由著他們的性子來,說演過十二點就演過十二點,劇場方麵能答應他們超半個小時,就已經很給麵子了,到時候,要是還不下台的話,直接拉閘。
哈哈哈哈……
這一段的包袱更密,台下的觀眾被逗得前仰後合的,笑聲都快停不下來了。
蕭飛的注意力沒在台上,一直看著王薇呢。
她是德芸社的負責人,請少馬爺這種事,應該她來出麵,換成別人的話,就顯得不恭敬了。
終於,王薇動了,走到了少馬爺身側,彎下腰,小聲說著什麼。
蕭飛見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今天德芸社的這場演出,台上的功夫倒在其次,關鍵就是能不能請得動少馬爺。
郭德強打著回家省親的牌子來天津演出,顯然不是想打一槍就走人。
還是那句話,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既然回來了,就得在老家站住了腳。
能不能在天津立上一桿旗,就看少馬爺願不願意站這個台了。
原以為少馬爺肯定會猶豫,誰知道,王薇剛說完,少馬爺就點頭了。
呼……
蕭飛頓時鬆了口氣。
佟筱婭不解,她不認識少馬爺,剛剛還是蕭飛幫著介紹的。
蕭飛聞言,嗬嗬一笑,道:
他們這邊的小動靜,沒有人留意到。
王薇和少馬爺說完,也笑嗬嗬的站在了一旁。
突然,少馬爺回頭朝著蕭飛這邊看了過來,對著他招了招手。
蕭飛趕緊過去了:
少馬爺看著蕭飛,眼神洞察人心,看得蕭飛有點兒心虛。
呃?
少馬爺怎麼問起這個了?
蕭飛說
完,就把他寫過的幾個段子,簡單的說了一下,尤其是那段已經熟了的《二十四孝》。
少馬爺聽過,嗬嗬一笑:
少馬爺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原以為像蕭飛這樣的年輕人肯定不願意說太多老活,都奔著新相聲去了。
沒想到蕭飛居然能踏實住了捯飭老活,返璞歸真,實在是難得。
新相聲固然能吸引觀眾,可老活纔是根本,隻有把老活都掌握瓷實了,那纔是實打實的真功夫。
少馬爺點點頭,沒再繼續說什麼,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台上。
底翻出來,現場觀眾頓時笑聲一片,兩個人鞠躬下台,還沒等走到台口呢,王薇出來了。
看到王薇出來,把郭德強和於清都嚇了一跳。
這怎麼回事兒?
接下來返場不是應該佟筱婭過來攔嗎?
怎麼換成王薇了?
王薇等郭德強走到跟前的時候,輕輕的說了一句。
就這一句話,郭德強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
什麼玩意兒?
少馬爺要登台?
愣了一下,還是於清的反應快,輕輕的拽了一下郭德強的袖子,隨後跟著王薇一起下台了。
郭德強這纔回過神,趕緊轉身又走了回來,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
觀眾們大聲的應和著,他們確實滿意,好些年沒聽過這麼接地氣的相聲了,和今天的相聲一比,平時聽的那都叫什麼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