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四百二十三章萬事俱備
京城大興,郭德強家裏,蕭飛端著一大盤炒合菜從廚房出來。
王薇夾了一筷子,讚不絕口,郭德強聽了,也撈了一筷子過去,嘗過之後,也是連連稱讚。
桌子中間放著一道剁椒魚頭,可郭德強為了護嗓子,平時是從來不吃辣的。
於清纔不管那些呢,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自然是怎麼痛快怎麼來,真要是活的那麼仔細,還有什麼意思。
郭德強笑嗬嗬的說著,隻撿著桌子上幾道清淡的吃。
於清問起,郭德強點點頭。
時間已經來到了11月份,德芸社的天津專場被定在了5號舉行,地點就在天津的中國大戲院。
為了找這個場館,汪海可算是廢了牛勁了。
之前,德芸社要迴天津辦專場的訊息被天津那邊的同行知道以後,就一直沒斷了找麻煩,搞破壞的。
總而言之,能想的招,他們基本上都想遍了。
最開始是詆毀,拿著郭德強的事做文章,直接給他貼上了一個的標籤。
後來又幾次三番的上範先生和金先生的家裏,明著規勸,實則示威,反正就是不願意看見郭德強帶人回來。
蕭飛還聽說,有人準備拉開隊伍,跟德芸社打擂台,隻是,最後這個提議不了了之了。
去年主流圈子就曾和德芸社擺過一次擂台,結果怎麼樣,行裡行外的人全都知道。
眼瞅著各種招數使出來,一點兒作用沒起,那邊就開始出陰招了。
畢竟是地頭蛇,方方麵麵的關係,肯定不是德芸社能比的,真要是發動起來,也夠膈應人。
找劇場這件事上,汪海就犯了難,幾乎尋遍了天津的各個演出場所,從禮堂到天津大禮堂,再到中國大戲院。
有的劇場租金太貴,一場下來十來萬的價格,讓德芸社有些吃不消,而規模小一點的劇場又感覺不夠檔次,最後還是咬牙敲定了中國大戲院。
王薇開口問了一句。
這次迴天津演出,郭德強想帶著佟筱婭回家一趟,既然認了乾親,怎麼著也得讓郭家老兩口子見見乾孫女。
吃過午飯,各自登車,蕭飛拉著於清和郭德強兩個人。
郭德強聞言笑了,隻是笑得有點兒發苦:
為了這次的省親專場,德芸社上上下下也是沒少受累,不光是找劇場,還要跑各種手續,到主管部門、文化部門申報登記,也是磕磕絆絆,碰了好幾鼻子灰。
甚至差一點兒讓郭德強都萌生退意,打算放棄這次演出,好在最終榮潤公司出手,把各方麵的關係都給擺平了,成功地把事情辦妥。
一說到這個,郭德強就覺得心累,他不過是想要讓家鄉父老看看,天津出去的孩子,在外麵沒給家裏人丟臉,如今混的出息了,衣錦還鄉。
結果,自己從頭到尾還是這麼讓人不待見。
前段時間,德芸社要去天津演出的訊息剛放出去,好嘛,老家的同行都恨不能撲上來,把他給嚼碎了。
一個個的眼珠子都紅了,甚至做出跑到範先生家裏示威的混賬事。
老爺子都多大歲數了,這兩年身體又不好,那些人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一想到這個,郭德強心裏就憋著一股子火。
於清勸了一句,要說生氣,他心裏也不舒坦。
都是同行,幹嘛啊,非得把德芸社給弄死,心裏才痛快啊?
郭德強這次是真打算低頭的,想著跟家裏的同行搞好關係,原計劃還準備廣發英雄帖,請天津的同行過來一起熱鬧熱鬧。
結果他的一片真心,人家直接當成了狗尿苔。
聯絡了那麼多人,絕大多數直接拒絕了,有些人含蓄的表示了一些顧慮,還有幾位到現在也沒給個準信兒。
整個就是一狗不理。
對那些表示了顧慮,猶豫的前輩同行,郭德強倒也能理解,他在京城已經開啟了局麵,德芸社的三家小劇場如今生意興隆,在整個相聲圈子都是拔了頭溝的。
可人家還得在天津過日子呢,還得指著相聲這門手藝,在天津的大小茶館混一碗飯吃。
如果跟德芸社,跟郭德強走得近了,到時候,肯定得罪天津的同行。
德芸社演出結束,拍拍屁股走了,繼續回京城吃香的,喝辣的,他們怎麼辦?
郭德強越說越生氣,他就想不明白了,都是相聲門徒,都是在為祖師爺傳道,怎麼就不能容他一個呢?
那邊具體是個什麼情況,蕭飛也都知道,郭德強的抱怨,在他看來,完全沒有必要,這個時候,他真正關心的就是,德芸社的演出,能不能把這位真神給請過來。
沒回信兒?
其實,想要請少馬爺過來,蕭飛還有一個辦法,他們這邊隻需要把請少馬爺來助陣的訊息放出去就行了。
到時候,天津那邊的同行知道了,肯定得去少馬爺家裏,勸少馬爺不要跟著郭德強走太近。
可少馬爺是什麼脾氣的,別看低調,可從來都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
當年為什麼跟謝添順裂穴?
還不就是因為單位定級的事,少馬爺的級別比謝先生高了一級,謝先生心裏不痛快,就找少馬爺,讓他幫著把級別提上來,還說了句:要是不行的話,我就不給你捧了。
謝先生也是腦子糊塗了,他如果不說最後這句話,少馬爺說不定也就答應了,這句話一說……
怎麼著,威脅我啊?愛特麼給捧不給捧的,玩兒去!
從這件事就不難看出,
少馬爺是個什麼脾氣,天津同行如果跑人家裏去,逼著少馬爺表態,唯一的結果恐怕就是,直接被少馬爺趕出去,然後人家大大方方的過來參加德芸社的天津商演。
可這麼乾的話,有點兒太不尊重少馬爺了,蕭飛也就沒提。
車到了天橋劇場,老哥倆下了車,接著蕭飛又從王薇車上接了一大幫人,掉頭前往廣德樓。
自打回來,蕭飛在廣德樓的演出,就隻剩下了下午和晚上的攢底,單口一直停了好幾個月。
最開始的時候,每次上台,觀眾們還鬧一鬧,後來也就習慣了。
廣德樓的單口還有,隻不過現在是高鋒他們輪著說。
張文天先生早就過來了,正在後台休息室裡坐著喝茶呢。
老爺子也是個任性的,雖然知道蕭飛是擔心他的身體,可那話非得橫著出來才痛快呢。
蕭飛苦笑一聲,坐在了張先生的對麵:
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起身溜溜達達的奔著前麵去了,壓根兒就沒提對活的事。
像這種老段子,都刻在骨子裏了,還對個什麼勁兒。
蕭飛見狀,也沒說什麼,把欒芸博叫到了跟前。
明天郭德強先帶一部分過去打前站,京城這邊的事,全都安排給了欒芸博。
蕭飛點點頭:
讓欒芸博先去忙他自己的,蕭飛坐在那裏,心裏不停的盤算著,別看他嘴上說著不摻和,可每次到了裉節兒上,又總是忍不住。
心裏過了好幾遍,感覺也沒什麼遺漏的了,這才稍微踏實了一點兒。
如今這是萬事俱備,就等著後天演出了,到時候,要是能順順噹噹的一炮打響,德芸社差不多也就算是名揚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