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四百零四章大個京劇表演藝術家蕭飛說的賣月票當然是在開玩笑,雖說如果廣德樓真的推出月票的話,肯定會有德芸社的粉絲購買,但是,吃相未免太難看了。
而且,現在廣德樓的門票是一票難求,每天售票視窗開啟,對外售票的時候,都有遠超廣德樓客容量的觀眾來排隊。
一旦開始買月票了,一個月內觀眾都固定下來了,讓買不到的觀眾怎麼辦?
到時候買著的觀眾是高興了,可買不著的呢?
蕭飛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而且,相聲又不是生活的必需品,連著一個月不聽,估計都習慣了,等到又能買票的時候,人家還能願意來嗎?
所以,所謂的賣月票,完全就是一種殺雞取卵的營銷模式,完全要不得。
欒芸博也知道蕭飛是在開玩笑,根本就沒接茬兒。
玩笑過後,大傢夥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正在進行的演出上。
高鋒瞧見蕭飛掏出一個小本子,一邊聽,還一邊在上麵寫寫畫畫的,不免好奇。
沒等蕭飛回答,一旁的欒芸博便搶著說道:
挑錯。
高鋒湊到跟前,朝蕭飛的本子上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還真像欒芸博說的那樣,蕭飛正給台上的演員挑錯的,哪句話多餘,哪一段節奏沒掌握好,導致包袱沒響,背貫口的時候,哪一段吃字了,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看著看著,高鋒真可謂是佩服到投地了。
這人的耳朵是怎麼長的啊?
有些地方,高鋒隻是聽著覺得有點兒不大對勁,但是,演出節奏太快的時候,他也分辨不出,具體是在哪個地方出了錯。
蕭飛不但能聽出來,而且,還能飛快的記錄。
這到底是人腦,還是電腦啊?
太誇張了吧!
不過,從這一點上也能看得出來,為什麼蕭飛能以一個晚輩的身份,成為廣德樓小劇場的負責人了。
就衝著蕭飛這份對相聲藝術的認真態度,將來廣德樓這幫演員的未來就錯不了。
節目一場接著一場,蕭飛的小本子上記錄的也越來越多,哪怕是謝文錦這位師爺輩兒的,蕭飛也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的意思,隻要出了錯,該怎麼記,還是怎麼記。
今天晚場壓軸的是喬三木和欒芸博,倆人表演的節目是《口吐蓮花》,廣德樓開業已經三個多月了,蕭飛還是沒有讓任何一名演員固定下來,誰和誰搭檔,現在依舊還是個未知數。
每天的演出,所有人隨機組合,不光是搭檔一直在變,就連捧逗的角色也一直沒確定。
欒芸博拿扇子飛快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看到喬三木擺好了架勢,立刻前腿弓,後腿綳,上身前傾,抱拳拱手:
噗!
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喬三木直接一口噴在了臉上,頓時一臉懵逼。
現場觀眾也都愣了,這是什麼情況?
《口吐蓮花》這個段子,說到最後的底,一般都是,捧哏的說上一聲:
逗哏的再來上一句:
底包袱就算是翻完了。
結果喬三木和欒芸博直接給改了,沒等欒芸博把話說完呢,喬三木直接一口水噴在了欒芸博的臉上。
這個設計……
蕭飛也不禁笑了:
喬三木這會兒已經下了台
欒芸博回過神來,罵著街就下台了。
台下的觀眾此刻也笑成了一團。
趁著潘芸亮上台報幕的時間,蕭飛也問了剛才這個設計是誰想出來了。
欒芸博接過孔芸鵬遞過來的毛巾,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
蕭飛聽了點點頭:
來廣德樓的第一天,蕭飛就跟著大傢夥說過,在台上說老段子,也得有新東西,之前也曾連著幾次強調過。
但是這三個多月的演出,每個人好像都太過小心了,對著那些老段子,誰也不敢下狠手去改,最多也就是在前麵墊話的時候,稍微改動一點,後麵的梁子,很少有人會去動。
說完,潘芸亮報完幕已經下台了。
蕭飛對著高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當先走了出去,晚上這一場攢底的活,是他來捧。
剛才的節目,最後那個底包袱效果非常好,觀眾們的興頭也格外的高。
兩個人在舞台中間站定,又有觀眾上前獻花。
哎呦!
高鋒看著居然還有觀眾給自己獻花,也吃了一驚,連忙上前接了,不住的感謝。
之前在天津的時候,他偶爾也去茶館演出,可從來沒有過這待遇。
高鋒喜不自禁的,下午演出的時候,看著觀眾給蕭飛獻花,他還羨慕來著,沒想到晚上自己也有了。
蕭飛攔了一句,知道高鋒是準備要入活了。
《賣吊票》這段子主要講的就是一個棒槌吹牛,非說自己是唱戲的,要是上台之後,兩個人的墊話太多,後麵就不好入活了。
高鋒直接上了噴口,呸完還在轉悠著踅摸東西。
哈哈哈哈……
蕭飛表情變得古怪:
有反應快的觀眾已經笑了起來。
德芸社的相聲,偶爾在台上冒出點兒隱晦的19禁,聽著也挺有意思的。
「哦!這麼說,您不是說相聲的,那
您是幹什麼的呢?」
高鋒說著,一拍胸脯。
最後那一聲謝謝直接喊了出來,把蕭飛都給嚇了一跳。
蕭飛精準提前預判給躲開了。
哈哈哈哈……
蕭飛這是逮著機會就拿主流那邊的人砸掛。
哈哈哈哈……
想到高鋒麵對著一幫主流相聲演員,跳著腳啐人的畫麵,觀眾就忍不住想笑。
蕭飛聽得直嘬牙花子:
蕭飛點頭:
「好嘛!這都不合轍口
您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呢?」
哈哈哈哈……
欒芸博的本名很有喜感,每一個跟他合作的演員都喜歡拿他的名字砸掛,時間長了,觀眾現在看見他就喊。
哈哈哈哈……
高鋒磨蹭了這麼半晌,最後卻報出來這麼一個藝名,台下的觀眾當時就笑噴了。
叫個什麼不好,非得叫個大太監的名字。
這要是姓魏的,排在中字輩,是不是還得叫魏忠賢啊!?
哈哈哈哈……
不如太監,這話說的。
高鋒說著,還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蕭飛點點頭:
呃……
高鋒一愣,剛才他還真沒有這個意思,結果話頭一遞過來,又被蕭飛抓住了機會,抄起板磚就往主流的腦袋上砸了一下子。
得嘞!
既然是這樣,反正也決定要加盟德芸社了,我也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