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二百八十九章什麼是藝德?“關於昨天演出郭德強和於清兩位老師的二十七次返場,您是怎麼看的呢?”
記者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蕭飛,剛才從李京的嘴裏,一點兒有用的東西都沒挖出來,就把主意打到了蕭飛這個小年輕的身上。
在他們看來,一個沒到二十歲的孩子,還不好對付,套兩句話,就能把底給翻出來。
二十七次返場?
蕭飛昨天還真沒數過,隻知道肯定超過二十次了。
每回郭德強和於清要下場,觀眾們都不停的喊“再來一個”,老哥倆實在是抵不過觀眾的熱情,隻能一次又一次的上去說。
隨後又把昨天晚上參與演出的演員,挨個叫上去,連小辮兒張芸霆都被拎到了台上,唱了一段太平歌詞《鷸蚌相爭》。
“牛振江老師說,相聲大會的規矩是返場不能超過三次,返場次數太多的話,是一種很沒有藝德的行為。”
什麼玩意兒?
沒有藝德!
蕭飛本來想著含糊過去就算了,沒想到從記者的嘴裏蹦出來這麼一句話。
沒有藝德!
這句話太重了吧!
蕭飛也頓時冷了臉,至於那個牛振江,他也知道是誰,就是那個跑到德芸社後台找他討要200個傳統相聲段子的台本,還曾想拉攏他反水的那個薛林的師父,現在京城曲協的一個主任。
“相聲大會的返場次數不能超過三次,這個所謂的規矩,我倒是聽說過,但是,具體從哪傳出來的,我就不知道了。”
什麼返場不能超過三次,本來就是無稽之談。
要知道,相聲門在舊社會連下九流都算不上,頂多算是個玩意兒,誰也不把他們這些吃開口飯的放在眼裏。
為什麼評書門找上來,不讓相聲演員說評書,當時說相聲的連個屁都不敢放。
就是因為,說評書的被人尊稱為先生,而說相聲的,是下九流當中的下九流,完全沒有社會地位,小細胳膊擰不過大粗腿。
就這地位,還返場不能超過三次?
隻要站在台上,觀眾還想聽,就算是說得吐了血,也得接著往下聽。
返場不超過三次,這話要是擱在舊社會,說相聲的能讓底下的觀眾給捶死。
誰特麼慣著你們這幫臭要飯的,還特麼拿上架勢了。
給爺說,不但得說,還特麼得跪著說。
蕭飛也不怕丟自家的醜,直接把說相聲的在舊社會的地位給亮明瞭,都成特麼三孫子了,還返場不超過三次,這規矩根本就沒有。
“剛才您說,那位牛老師說返場太多是沒有藝德?”
“呃……對!”
圍著蕭飛的記者也都懵了,他們怎麼都沒想到,蕭飛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牛老師的意思是,返場太多的話,觀眾吃得太飽了,其他同行就沒飯吃了!”
蕭飛冷笑一聲:“這說法就更沒道理了,我們是說相聲的,觀眾既然愛聽,我們就說,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人家可是買票進來的,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沒聽說過,孝敬爹媽吃飯,還給吃個半飽的。”
蕭飛已經算是壓著脾氣了,不然的話,直接就能開罵。
“再說了,什麼叫
沒有藝德?藝德是什麼?是藝人的德行,像我們說相聲的,把觀眾伺候好了,把大傢夥說樂了,讓每一個來捧我們的觀眾都滿意了,這就是我們的藝德,至於牛老師所說的,我並不認同。”
好啊!好啊!這就算是開火了!
記者們聽著,一個個別提多興奮了,本來一幫說相聲之間的紛爭,他們是不怎麼感興趣的,可誰能想到昨天德芸社在欣華大禮堂的演出,居然那麼成功。
2500人的場館座無虛席,從下午六點一直說到了淩晨一點多。
這等盛況,就算是好些明星都比不了,居然發生在一幫說相聲的身上,怎麼可能不吸引他們的關注。
稍微打聽一下,立刻就知道了,昨天不光德芸社有演出,專業相聲演員也在民族宮文化館舉行了相聲專場演出,隻不過,演出效果和德芸社這邊比起來,就……
據說,有不少觀眾離場的時候,是罵著街走的。
看看,矛盾點這不就有了嘛!
再加上之前,侯三爺收徒的時候,好些人橫攔豎擋的不讓,以及後來德芸社被人舉報,節目三俗。
把這些事全都串在一起之後,新聞這不就有了嘛!
關於蕭飛這個年輕人,記者們也都瞭解過了,相聲世家出身,小小年紀,一肚子的學問,不光是京大的在讀生,還是同仁堂的坐診大夫,之前更是在《超級女聲》的全國總決賽上,臨場極限創作了一首《赤伶》,已經火遍了大江南北。
這麼一個有新聞點的人,記者們哪能放過呢。
聽蕭飛說完,記者們又紛紛提問,各種問題五花八門,就連一直被蕭飛護在身後的佟筱婭都沒能倖免。
十八歲就搞物件,你這是要瘋啊!
“列位!列位!想要採訪的,咱們另外再約時間,到時候,我們德芸社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汪海這個時候,帶著人出來了。
李京到底沒把蕭飛這個大侄子給坑到底,進去之後就找到了汪海,告訴他,蕭飛被記者給堵在外麵了。
汪海一聽這還得了,萬一蕭飛被逼問著,說出點敏感話題,到時候也是麻煩,於是趕緊帶著人就出來了。
“今個是我們德芸社的慶功宴,您諸位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汪海一邊說著,一邊擠到了蕭飛和佟筱婭身邊,讓人護送著這對小情侶趕緊進門,他留在外麵對付這些記者。
“呼……可嚇死我了,蕭飛,你真成大明星了。”
佟筱婭說完,見蕭飛沒有回應,好奇的看了過來,蕭飛還是冷著臉,一言不發的。
“怎麼了?還生氣呢?”
蕭飛嘆了口氣:“丫丫!你說我們這一門到底是怎麼了,都是說相聲的,為什麼就不能盼著別人好呢?”
佟筱婭聞言,嗬嗬一笑:“行啦!別生了,你又不是頭一天知道。”
牛比無義行!
蕭飛和於清都曾跟她解釋過,一開始還覺得說的有點兒過,但是現在看來,非但不過,而且已經很含蓄了。
這一行裡的人,都恨不能把別人給治死,然後所有的好處,一人獨吞。
“隻要咱們自己人不這樣就行了唄,管別人怎麼說呢!”
佟筱婭說著,拉著蕭飛的胳膊上樓。
今天整個二樓都讓德芸社給包了,不光德芸社的演員在,還有侯三爺,石先生,以及很多同行,昨天需要人捧場的時候,除了侯三爺和石先生,其餘的一個都沒到,今天倒是來的很齊全。
再有就是演員的家屬,頭一次辦商演,就這麼成功,大家是得好好的樂一樂。
“少爺!來啦!”
“師父!”
蕭飛給佟筱婭使了個眼色,讓她先去找王薇她們。
“怎麼了?誰給我徒弟氣受了?”
蕭飛把剛纔在外麵,記者的話,跟著於清說了一遍。
於清一聽也急了:“放特麼的屁,誰給他的臉啊,還藝德呢?他要是懂藝德,就不會讓自個徒弟在台上念對口的晚報,糊弄觀眾了。”
好嘛!於清的脾氣比他還大呢,剛一說就急眼了。
“什麼叫藝德?讓觀眾滿意,那才叫藝德,什麼都不懂的玩意,張開嘴就胡咧咧。”
“怎麼了這是?”
石先生正跟著侯三爺說話呢,看到於清好像急了,趕緊和侯三爺一起過來了。
“清兒,小飛怎麼惹著你了,發這麼大脾氣?”
“嗐!師父,我跟著小飛發什麼脾氣啊,是……”
於清又學了一遍舌。
“師父!乾爹!您老哥倆聽聽,有這麼說話的嗎?這是憋著要害誰啊?反正我是沒聽說過相聲大會返場隻能返三個的規矩,還說我們沒有藝德,這不是指著鼻子罵街嘛!”
侯三爺和石先生一聽,也都冷了臉。
“這個牛振江到底要幹什麼啊?就算輸了一場,也不至於這麼乾啊,臉都不要了!”
侯三爺也是咬牙切齒,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門裏有些人蠅營狗苟。
“行了,今個是慶功宴,先不說這麼了,早晚我得讓他們給個說法。”
侯三爺可是個眼裏不揉沙子的主兒,更何況說的還是他徒弟,這件事要是不給了合理的說法,擱他這裏,就過不去。
“師父!大爺!師哥!小飛來啦!”
郭德強喜笑顏開的走了過來,今個還特意穿了件唐裝。
“別跟門口聊啊,師父,大爺,您二位上座,上座!”
侯三爺和石先生點點頭,跟著李京一起過去了。
“師哥!怎麼了?剛才我瞧著還發脾氣了。”
“嗐!德強,你是不知道,那幫人……真特麼不是東西!”
郭德強知道於清說的“那幫人”指的是誰。
“行了,師哥,聽蝲蝲蛄叫還不種莊稼了,是非曲直,自有公論,咱們又沒做虧心事,也不怕別人說。”
聽郭德強的意思,顯然是已經知道了,想想倒也並不奇怪,郭德強身邊有汪海這個包打聽,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不說了,今個是高興的日子,咱們誰也不許再說掃興的話,來,師哥,今個我破個例,咱們哥倆好好喝兩杯!”
見郭德強都如此,於清自然也不能說什麼了,招呼了蕭飛一聲。
去特麼地,不服就再擺一場。
看看那些被你們糊弄過一次的觀眾,這回還給不給你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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