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一百三十四章慢慢來看著正坐在診室裡的佟母和佟筱婭,剛才麵對著崔醫生和患者,還能從容不迫,侃侃而談的蕭飛,居然有點兒緊張了。
“丫丫!你怎麼帶著阿姨來這兒了?”
佟筱婭心中暗自得意,她們來了有一會兒了,掛了號就在門口等著叫號,可等了一會兒也沒見診室裏麵有反應,她就挑簾看了一下,發現蕭飛沒在診室。
接著就聽到隔壁診室裡傳出來的聲音熟悉,就帶著佟母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正好聽到蕭飛在給患者診病,接著又聽到了蕭飛給那位崔醫生上大課。
“我媽最近胃不舒服,我們正好要去南菜園,就順便過來,讓你給看看!”
佟筱婭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她當然知道這並不是順便,來同仁堂也是佟母的意思,至於母後大人在打什麼主意,她也是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不放心。
蕭飛的年紀,說他是個中醫,換做是誰都得懷疑啊!
佟母隻有佟筱婭這麼一個閨女,她就算是對蕭飛再怎麼滿意,也得好好瞧瞧,看看自家閨女是不是所託得良人。
剛纔跟著佟筱婭在診室外麵聽著蕭飛侃侃而談,雖然不懂那些什麼風毒啊,溫補先天啊,是什麼意思,可是對蕭飛這個醫生的身份是徹底放心了。
這會兒瞧見了蕭飛,佟母也是越發的滿意:“小飛,不打擾你吧!”
“瞧您說的,哪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反正也是掛號看病,就是有點兒浪費了。
真要是身子不爽利,在家裏說就是了,何必還得浪費這掛號的錢。
“阿姨!您覺得胃怎麼個不舒服?”
蕭飛說著,坐在了佟母的對麵,拿出脈枕擺在了桌子上。
佟母瞪了佟筱婭一眼,她哪有什麼不舒服的,每天吃得好,吃得飽,胃口別提多好了,一頓飯倆饢都嫌少。
可又不能戳穿了,她這次過來探底,雖說是為了佟筱婭好,可到底有點兒不合適,哪能隨便懷疑人呢。
現在蕭飛鄭重其事的要給自己診病,佟母也隻能配合著把手搭在了脈枕上,讓蕭飛給自己號脈。
蕭飛伸手按住了寸關尺,十息之後,心裏就已經有了診斷。
“阿姨!從您的脈象上來看,沒什麼大問題,可能就是來的路上沒休息好,再加上京城的氣候和西疆不一樣,有點兒水土不服,這樣吧,我給您開個溫補的方子,您吃上一劑,調理一下就好了!”
蕭飛說完,抽過一張紙,提起筆就在上麵刷刷點點的開好了方子,推到了佟母的麵前。
“這邊有煎藥房,丫丫!你帶阿姨去抓藥吧!”
這就完事了?
佟筱婭有點兒懵,本想著讓蕭飛在母後麵前再好好的表現一下,結果這就完事了,不過對蕭飛的性格,她也算是有所瞭解了,雖然無語,但也隻好帶著佟母出去了。
“就沒見過這麼木的人,反正也沒有病人,怎麼就不能多聊會兒啊!”
剛出門,佟筱婭就忍不住開始吐槽。
佟母見狀笑道:“瞎說什麼呢,小飛正工作呢,我們這個時候過來本就不合適。”
“還不是您,非要過來看看,現在放心了吧?”
放心,絕對放心!
雖然蕭飛說的話,十句裏麵有
九句半她都聽不明白,但是,蕭飛能把比自己歲數還大的醫生都給說服了,就沖這個,便能證明蕭飛是個有真能耐的。
她這當媽的不放心,也是理所當然,就這麼一個閨女,肯定希望佟筱婭能找到一個足以託付終身的良人。
現在看來,倒是自家閨女高攀了。
“您還去不去南菜園?”
“去啊!到了京城,哪能不去大觀園看看,我可是惦記了好些年了!”
佟母是個紅迷,平時在家的時候,沒事就喜歡捧著一本《紅樓夢》,對京城的大觀園,也早就心馳神往了。
“那行,您等會兒,我過去把葯抓了,咱們就去!”
佟母見狀,趕緊拉了佟筱婭一把:“還抓什麼葯啊,我又沒病,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麼。”
您還知道啊!
抓藥是花冤枉錢,難道掛號的錢就是大風刮來的?
蕭飛這邊,接待完今天的第二十位患者,便收拾東西,換衣服,離開了同仁堂。
本想著去找佟筱婭母女,招待未來丈母孃吃頓午飯,結果給佟筱婭打電話,得知倆人正在大觀園看驚悚蠟像呢,隻好算了。
看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德芸社下午場演出是在一點半,現在過去有點兒早,便開車回了家。
蕭佳潔每天一頓的營養餐不能少了,雖說平時給蕭佳潔號脈,她的胎位已經坐穩,但是,也不能疏忽大意了。
結婚十多年才終於等來了好訊息,就算是蕭飛這個當侄子的,也不敢掉以輕心。
吃過午飯,蕭飛出發前往天橋劇場。
他過來的時候,劇場裏就燒餅帶著孔芸鵬,嶽芸龍,還有剛來的小欒在收拾衛生。
“師哥!”
“燒餅!諒叔他們都還沒到呢?”
“沒呢,諒叔每回下午場都得一點纔到呢,不著急!”
蕭飛聽了,也沒說什麼,邁步就要去後台休息室。
燒餅見狀,連忙跟了上來。
“怎麼了?有事?”
燒餅這個二皮臉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師哥!您打今個起,要帶著三哥和小潘上台?”
孔芸鵬在家裏排行老三,年歲比燒餅大,他也不好直呼其名,可潘芸亮就不一樣了,性子綿,這小子打心裏敬不起來。
“嗯!怎麼了?”
蕭飛看著燒餅,不禁笑了。
這小子打什麼主意,蕭飛已經猜到了,就等著他自己開口。
“那什麼,師哥!您···有空也帶帶我啊!咱們哥倆不比您跟著三哥親啊!”
果然,這小子是憋著要上台了。
燒餅其實是登過台的,不過也不算正式場合,之前郭德強為了鍛煉他,偶爾讓他在開場之前,上台去唱歌太平歌詞、數來寶什麼的。
畢竟年雖小,東西還不熟呢,冒然讓他登台說相聲,萬一要是折在上麵,以後再想登台可就難了。
“想上台說相聲了?”
燒餅連連點頭。
“你覺得自己能耐成了嗎?”
燒餅一愣,急道:“師哥!我總比三哥強吧?他才來了多少日子,我都來了小半年了,論能耐肯定沒法和您比,可要說是跟著三哥比,我好歹也比他強吧,我不逗,給您捧一個總行吧?”
燒餅這話其實說的也沒錯,蕭飛能帶著學相聲都沒一個星期的孔芸鵬上台,自然也能帶著他上去演。
可問題是,燒餅的年歲太小,倆人往台上一站,瞧著就不搭,一般來說,歲數小的學徒登台,從逗哏開始演的話,效果會好一點兒,捧哏的話,根本壓不住,有些包袱也翻不出來。
“真想演?”蕭飛沒直接拒絕。
燒餅還是點頭。
“那行,你要是真想演的話,這樣吧,待會兒我下了台,你把八扇屏裡的《莽撞人》、《粗魯人》,還有《苦人》這三折給我背一遍,我要是覺得你行了,後天下午開場,我就帶你上台,讓你逗哏!”
“真的!?”
燒餅是個傻大膽,聽到蕭飛說願意帶著他上台,那是一點兒怯場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興奮的不得了。
“真的!快去吧,趕緊把場子收拾出來!”
“誒!”
燒餅答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蕭飛瞧著,也是止不住的笑,對燒餅這孩子,他是非常看好的,雖然性子不踏實,有點兒咋咋呼呼的,可就沖這膽量,將來就肯定能說出來。
上台說相聲,膽小怯場可不行,站在台上連嘴都張不開,不用等觀眾喊倒好,自己就能直接死在上麵了。
比如······眼前這位。
“師哥!”
蕭飛看著嶽芸龍,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纔好了,走路都擦著牆根兒,遇見人連腦袋都不敢抬,這樣真能說相聲?
“嗯!”
倆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蕭飛注意到嶽芸龍嘴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可是又忍住了。
“小嶽,有話說?”
“啊?沒···沒有!”
蕭飛看著嶽芸龍那怯懦的模樣,不禁皺眉:“小嶽,有什麼話就說,你還打算一輩子都掰不開嘴了?這樣將來怎麼上台。”
嶽芸龍低著頭,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開了口:“師哥!您看···我什麼時候才能上台啊!?”
這是吃什麼不消化的瞎了心?
蕭飛倒是能理解嶽芸龍的想法,畢竟,他跟著孔芸鵬是一起來的,現在孔芸鵬都開始登台演出了,他卻還是隻能幹掃地搬桌子的活,心裏肯定著急。
但問題是,現在上台?
孩子,你認真的啊?
燒餅歲數小,可好歹跟著郭德強學了小半年,基本功就算不紮實,可拿到台上也能抻練一下了。
嶽芸龍有什麼?
到現在連普通話還說不好呢!
蕭飛真想罵上兩句,還沒學會走,就想著跑的事,這不是好高騖遠是什麼?
既然來學,連個踏實的性子都沒有,那哪能行?
可蕭飛知道,嶽芸龍是個內向的性子,又是個心思敏感的,話說的重了,會打擊到他的自尊心。
“小嶽!別著急,慢慢來!”
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蕭飛側身走過,進了休息室。
嶽芸龍看著,神情一個勁兒的變化,最終還是拎著拖把走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什麼都不是呢,連一段貫口都背不下來,就想著登台,純粹癡心妄想。
可是······
慢慢來!
他的情況真的不允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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