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一百二十四章我勸你當個人聽聲音蕭飛就皺起了眉,潘芸亮也是一臉的不痛快,倆人看向來人,眼神之中自帶著仨字——瞧不上!
蕭飛就不明白了,這趙芸飛是另拜師父學了忍術,還是東渡日本了,怎麼總能在別人最不想瞧見他的地方出現。
剛才那話是怎麼說來的?
幹什麼呢?
連個稱呼都沒有,這是跟誰說話呢!?
蕭飛跟著趙芸飛不是一個門裏的師兄弟,可潘芸亮比他早來了好幾個月呢!
就算是歲數小又怎麼了。
相聲門裏可從來沒有按歲數論資排輩的規矩,一直都是誰先進門,誰就是師哥,徒弟比師父歲數大的情況雖然不多見,可也不是沒有。
馬老祖的大徒弟閆笑儒就比馬老祖還大上一歲呢,拜師的時候,閆笑儒25歲,馬老祖當時年僅24歲。
至於,師叔比師侄歲數小的,那更是多了去了。
蕭飛就不明白了,郭德強那麼重視傳統的一個人,怎麼就教出來這麼一個徒弟?
對了!
趙芸飛在郭德強門下也沒多少日子,剛來幾個月就嚷嚷著要南下做生意,後來還帶走了郭德強幾萬塊錢的積蓄,就算是沒掏乾也差不多了。
“你這是跟誰說話呢!?”
潘芸亮歲數小,就算是心裏不痛快,也沒法當麵說,這趙芸飛畢竟比他大著一輪呢。
可是,對這個趙芸飛,他也是真心瞧不上。
他和王薇是親戚,更加知道郭德強的日子過得有多艱難,當初趙芸飛南下,帶走的差不多是郭德強的全部身家了。
現在回來了,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就好像自己個立了多大的功一樣。
心裏不滿,但是趙芸飛的歲數在那擺著,潘芸亮也不好說什麼。
但蕭飛可不是個慣孩子的人。
他是不愛管閑事,但是,跟他師父於清的脾氣那是一樣一樣的,眼裏從來都不揉沙子,我看見了,懶得管,但並不代表我沒瞧見。
“還懂規矩嗎?”
趙芸飛是出來給郭德強去買梨的,因為王文利的事,郭德強有點兒上火,嗓子沒在家,就想著吃個梨潤潤。
剛出來,趙芸飛就瞧見蕭飛和潘芸亮在說話,要不然怎麼說這人不行呢,正常來說,就該直接出來,打聲招呼,該幹什麼幹什麼。
可他不行,非得躲在門口聽賊話,隱約聽見蕭飛和潘芸亮說起了《張雙喜捉妖》這段子,心裏就不踏實了。
結果大模大樣的出來,剛一張嘴就被蕭飛懟了兩句。
趙芸飛一愣,隨即也變了臉:“我怎麼不懂規矩了?”
還好意思問?
蕭飛真的是要被趙芸飛給氣笑了:“還問?這站著你倆師哥,不會叫人啊!?”
且!
趙芸飛對此嗤之以鼻:“我跟你又不是一個門裏的,我叫的著嗎?”
昨天蕭飛在後台訓他的事,他可還記著呢!
“哦!叫不著是不是,那我得去問問郭師叔了,看看郭師叔的意思,你到底叫的著,還是叫不著。”
趙芸飛聞言,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我說你這人有意思嗎?還帶
打小報告的,行,你去,我還真就不怕這個了,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剛才和小潘說什麼了?是不是要把《張雙喜捉妖》的段子傳給他?”
行啊!聽得夠仔細的啊!
“是又如何?”
“承認了!好,小潘是我們郭家門的徒弟,輪得著你來教嗎?我還想問你呢,你眼裏還有沒有我師父了!”
這人腦子確實有病!
“趙老六,我找師哥問藝,用得著你管嗎?”
潘芸亮就算是個老實孩子,這會兒也有點急了,他和蕭飛確實不是一個門裏的師兄弟,他沒出師,繞過郭德強找別人問藝,確實不合規矩。
但是,蕭飛都說了,《張雙喜捉妖》這段子,算是郭家門傳出來的,蕭飛傳給他,那是原物奉還。
再者說,郭於兩門想來不分彼此,郭德強做主,讓門下的徒弟稱呼蕭飛一聲“師哥”,就是明證。
而且,之前郭德強也一直讓蕭飛幫著他過活,有什麼不明白的,也經常讓他找蕭飛討教。
“小潘,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你還沒出師呢!就四下找人問藝,這叫私相授受,你就是沒把師父當回事兒。”
嗬嗬!
潘芸亮還要說話,蕭飛卻把他給攔住了:“趙老六,聽賊話都聽不全,我剛纔在台上都說了,我這段子是經了郭師叔的傳授,我再傳給小潘,那是原物奉還,到底是我們不懂,還是你不懂啊!?真要是不明白,就去問問你師父,問問他,我這麼做,是不是合適。”
趙芸飛當然聽見了,隻是剛才一上來就被蕭飛給懟了,心裏不痛快,這才故意沒提這茬兒。
“原物奉還?說的好聽,既然是原物奉還,那就是我們郭家門的東西,你憑什麼就傳給小潘一個人,我……”
“傳給你?”
蕭飛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眼前這位了,他都想過去給號號脈,看看是不是有大腦炎後遺症啊!?
“趙老六,你那耳朵是拉稀了,還是讓南邊的風給堵上了?我在台上說的明白,我這活是張永爺傳授,又參考了郭師叔的續,才整理出來的,裏麵有你們郭家門的東西,但是,經過我的重新編排,已經是我個人的東西了,我願意穿給誰,就傳給誰,還輪不到你來多嘴,你想學?”
趙芸飛的麵色一動,他當然想學啊,大老遠的從東北到京城,他來幹什麼的?
還不就是為了學能耐嘛!
“我……”
“你也得是那正路上的人,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跟我這兒找不痛快!”
蕭飛說完,拉了潘芸亮一把,直接進後台了。
到了門口,蕭飛回頭又看了趙芸飛一眼:“趙老六,我勸你當個人!”
隻留下趙芸飛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變顏變色的,最後撂下一句:“行!你給我等著。”
無能狂吠而已!
“師哥!走,咱們找我師父去,我就不信,師父還能不管他!”
蕭飛聞言,趕緊拉了潘芸亮一把:“幹嘛去啊!?”
潘芸亮一怔:“找我師父去啊!趙老六這個沒規矩,連您都不往眼裏擱,不能這麼慣著他!”
“快拉倒吧你!”
蕭飛笑了,一把將潘芸亮給拽了回來。
“打小報告,那是老爺們兒該乾的事?”
潘芸亮被蕭飛說的有點兒懵,蕭飛見他不明白,笑著解釋道。
“小潘!師兄弟之間鬧意見很正常,可千萬別往長輩的麵前擺,到時候,弄得大家臉麵上都不好看,最為難的還是你師父!”
郭德強對待徒弟的態度,蕭飛一直也不理解,按說嚴師才能出高徒,可郭德強對待每一個徒弟都恨不能捧在手心裏寵著。
教能耐的時候,徒弟的腦子笨,學不進去,郭德強也會訓上兩句,但是在私下裏,他是真把每一個徒弟都當成了親生兒女一樣看待。
何芸金、曹芸偉、趙芸飛,甚至包括潘芸亮這幾個歲數小的徒弟,人人身上都有各自的毛病。
按道理說,這些毛病都應該是當師父的在徒弟出師之前,一點一點的給調理過來,不然的話,到了社會上,很有可能就會因為性格的原因吃虧。
但郭德強好像完全沒有這方麵的意識,把徒弟當成親生兒女,私下裏一句重話都不說。
那天在德芸社後台,曹芸偉為什麼敢和郭德強叫板?
說白了,就是給慣的!
這個趙老六也一樣,南下幾個月,糟蹋了郭德強的大半積蓄,灰頭土臉的回來,郭德強也不說讓他收收性,以後踏踏實實的學相聲。
什麼都沒說!
好孩子,回來吧!
這就拉倒了!
對此,蕭飛也隻能說,寵徒如害徒,郭德強能想到要嚴格管理郭大林,還說要讓郭大林在家裏,把能受的委屈都給受一遍,以後到了社會上吃了虧,纔不至於尋死覓活。
可是到了徒弟身上,他的育兒經卻統統給忘記了。
“就得讓我師父好好教訓教訓他!”
潘芸亮還是不服氣,這些師兄弟,他最敬重的就是蕭飛,剛才趙老六亂噴一氣,他聽著心裏能痛快?
“行了,有什麼話當麵說完也就行了,沒必要鬧大了,到時候,你讓你師父是向著我,還是向著他。”
有句話蕭飛沒說,趙老六再怎麼不當人,那也是郭德強的親徒弟。
疏不間親!
這是蕭飛小時候就明白的道理。
就跟倆孩子打架,一個孩子讓人給揍了,跑人家裏去告狀,對方的家長當麵肯定得說……
行!等他回來,叔叔就揍他!
結果呢?
等打人的回到家裏,當爹的第一句話十有**全都是:那倒黴孩子下回再招欠的話,接著揍!
所以,找人家大人告狀,這本身就是非常缺心眼兒的行為,還不如把拳頭練瓷實了,有機會就當麵捶,把仇給報了。
潘芸亮不說話了,蕭飛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得嘞!你也別彆扭了,等過兩天,我把《張雙喜捉妖》的台本整理出來,這些日子,你也好好的聽,有些地方我是怎麼處理的,你也得學會了,知道嗎?”
潘芸亮點點頭,跟在蕭飛的身後,朝著休息室去了。
他是讓蕭飛給壓住了,把這事藏在心裏,可有的人呢?
那真不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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