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伴隨著一陣叫好聲,蕭飛和李京一前一後邁步上了台。
在舞台中央站定,立刻有不少觀眾上前獻花,送禮物,倆人見狀,連忙迎上去,一邊道謝一邊將禮物接過去。
“謝謝大家,來趟東北,我們都跟上貨似的,回頭這些禮物都得託運。”
李京也是心情大好,隨口接了一句:“不至於。”
“總之,謝謝大傢夥吧,這麼捧我們這些說相聲的,來到瀋陽,心情非常的激動。”
“您又激動了?”
“看著大家這麼熱情,這麼捧,心裏能不高興嘛!”
“這倒是。”
“不過還是得跟大家說上一句,門票錢就夠貴的了,便宜的也得好幾百,貴的能達到兩千,花了這麼些錢,就別買禮物了。”
“對,錢還是得省著花。”
“大傢夥的心情,我們能夠理解,看到喜歡的演員登台,心情同樣很激動,剛才上來的時候,我就聽見了,有女觀眾在下麵喊,李京,我愛你!”
李京朝著台下看去:“有嗎?”
“李京,我愛你!”
東北的觀眾和京城的觀眾一樣會玩兒,也知道該怎麼搭茬兒纔有意思,李京的話音未落,台下就有一位大姐喊了一嗓子。
“您瞅瞅!”
李京也連忙鞠躬表示感謝:“謝謝您,我也愛你們大傢夥!”
“李京老師,我要給你生孩子!”
謔……
這次喊的是個大哥,蕭飛和李京聽到都差點兒笑場了。
“哎呀!師叔,我還真不知道,您什麼時候,口味變得這麼雜了。”
“沒有,還有這位大哥,您也別瞎喊啊,回頭再讓人誤會了!”
哈哈哈哈……
那位大哥還站了起來,對著台上的兩個人抱了抱拳。
呃……
原來是長貴。
“您不能這樣,您要給李京老師生孩子,謝大腳怎麼辦啊?”
哈哈哈哈……
觀眾們又是一陣大笑。
“再說了,這麼冷的天,外麵還下著雪呢!”
李京趕緊攔了一句:“您別胡說八道,這跟天氣沒關係。”
蕭飛也是無奈的點點頭:“好吧,祝你們幸福。”
“別介,我們倆人幸福不了。”
哈哈哈哈……
上來就是幾個小包袱,本來已經有些疲憊的觀眾,情緒立刻就被調動了起來。
“剛才開場的時候,我就說了,東北人性格豪爽,熱情好客。”
“再好客也沒有這樣的,直接給人生孩子。”
李京又翻了一番,又引得觀眾一陣大笑。
“這個是開玩笑,長貴要給李京生孩子,這可能不具備條件。”
“不是可能,就是不具備。”
“但東北人熱情好客,性格豪爽,這是真的。”
“沒錯!”
“我也不是頭一次來東北了。”
“哦!之前來過?”
“來過好多次了,也結交了不少東北朋友,我發現啊,東北人說話特別有意思,過去人們的認識裏麵,京津兩地的人能說,好說,外地人來京城,坐上計程車,隻要沒到地方,司機能跟你聊上一路。”
“沒錯!”
“可來了東北之後,我就發現,原來東北人也特別的能說,不但能說,說起話來風趣幽默,特別的好玩兒,特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尷尬的事,他們都能聊的特別有意思。”
“是嗎?”
“這不昨天,咱們剛到瀋陽,我有個東北的朋友非要請我吃飯,我一瞧,也甭駁人家的麵子,那就去吧,坐在一塊兒就開始喝,喝著喝著,那位就聊開了,同樣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一件小尷尬。”
李京問道:“什麼小尷尬啊?”
蕭飛直接換上了東北口音:“我今天遇上了一件特別尷尬的事。”
“什麼事啊?”
“就中午那會兒,我送孩子去補習班,道邊也沒有停車位,就把車給停在馬路牙子上頭了,完了我就帶孩子過去,你也知道,我們家孩子小,把他一個人放補習班,我也不放心,就在外麵陪著,人家老師在裏麵上課,我想著也別打擾人家,就把手機給關機了。”
“這也對。”
“等孩子上完課,我又把手機開啟了,好傢夥的。”
“怎麼了?”
“四十多個短訊,我還納悶兒,誰這麼想我呢,沒等看,又有人給我打電話,那哥們兒語氣還挺橫。”
“怎麼說的?”
“你是尾號327的車主嗎?我說是,你誰啊?”
“問清楚了。”
“你甭管我是誰,趕緊把你車開走。”
“哦!讓他挪車。”
“我一想不對啊,我車停馬路牙子上頭了,人家都停,我也沒堵著誰,憑什麼挪啊?我就問他,你誰啊?這麼橫,我車停那兒有毛病嗎?”
“對啊!”
“結果對麵那哥們兒也沒慣著我,我是誰?我告訴你,我是xx交警大隊的,你車跟路中間停著呢,後麵車都讓你堵一個小時了,你趕緊過來。”
“啊?停路中間了?”
蕭飛剛才還挺橫的,這會兒知道了對方的身份,立刻認慫:“我一聽,誒,誒,哥,您別著急,我馬上就過去。”
“語氣都變了。”
“我兒子上補習班這地方距離我停車那塊兒隔得挺遠,我心想不能讓交警等著我啊,出門就打了個車,結果我也給堵半道了。”
“啊?他也堵上了。”
“司機還納悶兒呢,這特麼誰啊?我聽說有個傻子把車停道中間了,這不是腦瓜子缺氧嗎?我一聽,快別讓人家罵街了,對不起,哥們兒,我們爺倆下去了,那車是我停的!”
“承認了!”
連走帶跑的,好不容易到了,結果一看,我車還真在路中間停著呢。
“他不是停馬路牙子上了嗎?”
“我也問他,還沒等說呢,又有一個朋友到了,這朋友也是個開計程車的,進門剛坐下就罵街,今天也不知道是哪個傻子,把車停路當中了,害得我堵了一個鐘頭。”
“甭問,傻子也一塊兒坐著呢!”
“結果那哥們兒特別不好意思,對不起,你說的那傻子就是我。”
哈哈哈哈……
“我聽著也納悶兒,就問他,你剛纔不是還說車停馬路牙子上了嗎?怎麼就到路中間了?”
“對啊!”
“嗐!甭提了,也是有個傻子告訴我,說手剎不能拉太緊,要不然對車不好,我就信了,結果,溜車了。”
“哪能不溜車嗎?”
“哪個傻子告訴你的啊?這時候,開計程車那哥們兒紅著臉,端起酒杯,那什麼,我敬哥幾個一杯吧,告訴他手剎那個傻子,就是我。”
“哦!是他啊!”
連續的反轉,引得現場觀眾也是大笑不止。
“您看看,本來是一件挺尷尬的事,要是換成您,估計都不能提,可是在東北人的眼裏,即便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同樣也能通過自嘲的方式,說的特別有意思。”
“還真是啊!”
“另外,東北人說話,還有一個特點。”
“什麼特點。”
“語氣非常急,倆朋友在一塊兒,你一句,我一句,人家是正常聊天,可是在外人看來,就跟吵架一樣。”
“誒,這個我倒是看見過。”
昨天在酒桌上就是如此,趙家門的師兄弟,人家就是聊天,結果就因為語氣太急,讓德芸社的人誤會了,李京還在一旁不住的勸架。
“我經常來東北,慢慢的也被影響了。”
“這還能被影響嗎?”
“當然了,東北口音也被很多人稱為最魔性的一眾方言。”
“魔性?”
“打個比方,一個大學宿舍裡住著八個人,哪來的全都有,這個是江西的,那個是天津的,還有湖南的,廣州的,上海的,可隻要裏麵有一個東北人,用不了一個學期……”
“怎麼樣?”
蕭飛又換成了東北口音:“全都成東北老鄉了!”
“都被同化了!”
“所以說,跟東北的朋友在一塊兒時間長了,我也受影響,跟他們在一塊兒的時候,說話的時候,也是語氣特別急,包括回到京城,習慣還是改不過來,好些人都跑我師父,或者郭老師跟前告狀,蕭飛飄了,誰都不擱眼裏了!”
“嗐!”
“可是說話語氣急,隻能是朋友之間,大家都熟悉,鬧不了誤會,可要是遇上陌生人,您甭說語氣急,就是無意間多看人家幾眼,都容易造成誤會。”
“喲!還能打起來?”
“倒也不至於,大傢夥都知道的,到了東北,有一句話不能說。”
李京納悶:“什麼話不能說呢?”
“你瞅啥?”
哈哈哈哈……
蕭飛突然來了這麼一句,頓時引得觀眾一陣大笑,笑聲還沒止住,就聽到台下有人喊道。
“瞅你咋滴!”
蕭飛也笑了,這裏的觀眾跟演員配合起來,當真一點兒都不比京城的觀眾差。
“你再瞅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你瞅啥?”
“瞅你咋滴!”
“你再瞅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你瞅啥?”
“行啦!行啦!”
李京趕緊伸手攔了一把。
“說起來沒完了?合著就這麼說,不動手啊?”
“動手?”
蕭飛反倒是滿臉的疑惑。
“動手有什麼意思?就這麼叫陣多好玩兒。”
“哦!合著倆人閑的沒事,跟這兒玩呢!”
這場節目,蕭飛說的就是東北人和東北話,一些熟悉的事例說出來,讓在場的觀眾也是倍感親切。
別的且不說,至少證明,人家在來這裏演出之前,是真正瞭解過東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