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好幾年了,我都想死你們了
早上剛起床,桌子上擺著一大盆鐵鍋燉大鵝,還有一大盆酸菜汆白肉是什麼樣的體驗呢?
人們都說東北沒有菜係,通過這兩樣菜,其實就能看得出來,並不盡然。
雖然都是大葷,可大鵝有乾豆角和土豆中和,五花肉又有酸菜搭配,一下子將油膩膩的菜變得清爽可口。
“我還有點兒事,待會兒就不親自送你們了,等演出完,明天全都得回來,聽明白沒有?”
吃完飯,趙老蔫兒帶著眾弟子將蕭飛一行人送上了車,臨分別的時候,還不忘反覆的叮囑。
蕭飛儘管想要快點兒回去陪著閨女,可又實在是不好推辭,隻能點頭答應。
其他人更是無所謂,在哪待著不是待著呢,東北這邊更有意思,平時過得都跟春節一樣熱鬧。
“叔,記下了!”
趙老蔫兒笑著點點頭,接著又叮囑司機。
“道上開車慢點兒,千萬加小心!”
雙方揮手作別,陪同的還是昨天去接他們的宋曉寶。
雖然雪深路滑,車開的也不快,可緊趕慢趕的,還是在中午之前趕到了瀋陽市裡。
這次的演出被安排在了老工人文化館,負責演出組織的還是老蔫兒傳媒,方方麵麵都安排的妥妥噹噹。
蕭飛檢查了一下燈光,音響,全都沒有問題。
中午吃過飯,一行人就在後台等著了,這場演出的門票,早在一個星期之前就已經賣光了。
對於相聲,東北的觀眾並不陌生。
早在解放前,就經常有京津兩地的相聲名家闖關東,討生活,像馬老祖、劉寶瑞等人,都曾來過東北。
那位鼎鼎有名的相聲八德之一萬人迷李德揚先生最後還因病死在了東北的一條小河溝裡。
一直等到下午五點半,距離開場還有一個小時,聽宋曉寶說,老蔫兒傳媒過來捧場的演員也都到了。
蕭飛和李京趕緊帶人迎著,雙方聊了一會兒,安排對方進場落座,順便開門迎客。
晚飯直接叫了外賣,眾人在後台簡單墊了一口。
換好了大褂,又等了一會兒,演出的時間便到了。
“諸位,辛苦!”
“辛苦!”
互道辛苦,蕭飛和李京走在最前麵,其他演員緊隨其後,一起朝著前麵的劇場走去。
啪!
舞台上的燈光大亮,緊跟著音樂聲響起,首先出場的是張玖楠和高玖成,接著一對一對的演員依次登台,走在最後麵的是蕭飛和李京。
看到兩人出場,台下的觀眾也是一陣叫好聲。
“好……”
蕭飛和李京連連拱手,感謝著觀眾們的熱情。
等到掌聲和叫好聲漸漸平息下來,蕭飛這纔有機會開口說話。
“感謝大家,時隔多年,有一次來到了貴寶地,借用某位相聲名家的一句話,三老四少,我都想死你們了!”
一旁的李京笑了:“您就別某位了,大家都知道是誰。”
蕭飛也笑了:“好啊!東北這地方好。”
“哦!怎麼個好法呢?”
“東北人性情豪爽,熱情好客。”
蕭飛捧了一句。
誰都願意聽好聽的,台下頓時又是一陣叫好聲。
“這倒是。”
“昨天剛下飛機,就讓趙老蔫兒老師的徒弟給接家裏去了,殺豬燉肉,熱情款待,在此,也藉著這個機會,向趙老師表示感謝。”
“這是吃了人家的肉了!”
哈哈哈哈……
“這叫什麼話,不吃肉也得感謝,這次來演出,主辦方也是趙老師的公司,所有的一切都沒用我們操心,來之前,趙老師就說了。”
“怎麼說的?”
蕭飛模仿著趙老蔫兒說話的聲音:“你就來吧,這邊什麼都不用你管,都預備好了,來了上台就演,事實證明,趙老師說瞎話了。”
呃?
“怎麼還說瞎話了?”
蕭飛一臉的苦相:“誰也沒想到,來了之後,不是上台就演,是上炕就喝,哎呀,昨天喝得我啊……李京老師,待會兒咱們爺倆說個《汾河灣》吧!”
李京聞言,都忍不住笑場了。
“這個也打算跟你師父學啊?”
哈哈哈哈……
在場的觀眾基本上都在網上看過於清和郭德強醉酒版的《汾河灣》。
“您快別學了,後台也沒預備二十個紮啤!”
嗬嗬!
這句翻得好。
“開個玩笑,不說不笑不熱鬧,來到東北,心情格外的好,今天一共給您準備了七場活,不求別的,就盼著能逗您一笑。”
“對!”
“熟悉咱們德芸社的都知道,開場之前,首先有這麼幾段開場小唱,首先是《發四喜》,來,會唱的咱們一起唱啊!”
蕭飛說完稍稍醞釀了一下,張口就唱:“福字添來喜重重,福緣山前降玉瓶。福如東海長流水,恨福來遲身穿大紅啊……”
“豆豆起豆起豆嗆!”
台上的演員和台下的觀眾一起應和著,顯然,對這段開唱小唱都不陌生。
幾段小曲兒唱完,演出也隨之正式開始,首先登台的還是張玖楠和高玖成,倆人都是第一次出來商演,心情格外的激動。
張玖楠充分的發揮了他的瘋狗特質,跟觀眾一陣互懟,不過好在這小子上次被蕭飛教訓了一頓之後,現在也知道了收斂。
演員跟觀眾互動,把握好尺寸那叫互動,如果把握不好的話,真容易捱揍啊!
開場的效果不錯,接下來的節目也好演,蕭飛和李京在頭三演了一場,隨後又在第五場跟孟賀堂搭了一場《翻四倍》。
今天負責攢底的是李芸天和史愛棟,他們爺倆自從正式搭夥之後,也是越來越好,越來越順。
李芸天自然不必說,蕭飛拜把子的乾哥們兒,對待自己的兄弟,蕭飛從來都不吝嗇,所有會的單口,評書全都傳給了他,另外還在唱功上對李芸天各種調教。
可以說,李芸天現在所欠缺的隻是一個機會,一旦這個機會到了,就是他一飛衝天的時候。
史愛棟就更不必說了,他學相聲的時間其實並不算長,但架不住天分高,他的捧哏水平在德芸社裏至少能排到前五。
風格特點就是讓逗哏的永遠占不到便宜,按照郭德強的話來說,那就是絕戶式捧哏。
打個比方,如果逗哏是超級瑪麗的話,那麼史愛棟就是裏麵的帶刺的烏龜,不能踩,因為經常一句話,就能把逗哏的噎死在舞台上。
最開始的時候,史愛棟的搭檔是嶽芸龍,嶽芸龍雖然是蕭飛帶著登台,經過他一點一點的調教,但是,嶽芸龍的成長,史愛棟同樣功不可沒,可以說,嶽芸龍完全是被史愛棟給逼出來的。
首先,嶽芸龍在剛學相聲的時候,可以說是真的不行,基本功一般,又十分的要麵子。
被蕭飛帶著登台之後,雖然慢慢放開了,還自己開發了騷.浪.賤模式,但是,當時也隻是有了一個雛形。
真正形成自己的風格,還是在和史愛棟搭檔以後,嶽芸龍長了一個“大屁股臉”這句話就是出自史愛棟之口。
倆人剛開始搭的時候,嶽芸龍經常被史愛棟懟得在舞台上說不出話來,而每到了這個時候,史愛棟就會用“大屁股臉”來砸包袱,化解嶽芸龍的囧態。
往往這句話一出來,台下的觀眾也會隨之哈哈大笑。
當時,嶽芸龍一直沒有自己固定的風格,而隨著德芸社相聲演員的逐步成長,當時嶽芸龍的處境也成為了最尷尬的一個。
就是因為這樣,史愛棟開始在舞台上刻意地出現一些問題,讓嶽芸龍來提高應變能力。
而嶽芸龍應變不過來的時候,史愛棟也會出麵將這個問題再圓回來。
就是因為這樣,嶽芸龍迅速開了竅,逐漸的開啟了用小拳頭捶胸口的方式化解,也逐漸的形成了他獨特的舞颱風格。
這種風格就是郭德強經常說,嶽芸龍最便宜的舞颱風格。
嶽芸龍能從一個不是這塊料的演員,到如今表演風格自成一家,蕭飛隻是給了點兒啟發,真正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還得是史愛棟。
史愛棟幫嶽芸龍確立了自己的風格,也是他幫嶽芸龍將自己內心的自尊徹底拋之腦後,在舞台上放飛自我。
其實在相聲舞台上,最要臉的方式就是不要臉。
隻可惜在嶽芸龍的風格逐漸穩定下來的時候,史愛棟因故請了大半年的假,而為了保證嶽芸龍的成長,隻能更換孫月為嶽芸龍捧哏。
史愛棟回來之後,先後經歷了幾任搭檔,還給閆芸海捧過,隻可惜那小子實在是不爭氣,滿嘴臟口,氣得史愛棟不給他捧了,搭檔又換成了李芸天,不過這些也算是徹底穩定下來了。
倆人一個基本功深厚,一個嘴上不饒人,表演的時候有來有往,不會一頭沉,史愛棟時不時的冒出一句,能將李芸天噎得夠嗆,同樣的,李芸天也時不時的玩個小花招,讓史愛棟自己往裏麵跳。
底包袱翻出來,台下的觀眾掌聲雷動,兩人也是連連鞠躬後,才退了場。
接下來又該蕭飛和李京登台了,倆人整理好大褂,站在台口。
另外得說上一句,今天擔任報幕的是宋曉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