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每個人走了,還都拿您紮筏子,憑什麼啊?他們為什麼走,自個心裏一點兒數都沒有?還清君側呢?虧他說得出口!”
蕭飛正開車前往廣德樓的路上,接到欒芸博的電話,就聽到他一個勁兒的抱怨。
“行了,我都沒說什麼,他願意說,就讓他說唄,我又不會掉一根頭髮,別往心裏去,今個是咱們復演的第一天,每一支演出隊,你都盯著點兒,可千萬別因為張先生,還有趙芸飛的事,鬧出亂子來!”
趙芸飛宣佈退出德芸社已經兩天了,蕭飛根本就沒當回事兒,至於趙芸飛在網上發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也全都知道了。
對待小人,無視就好了。
當初蕭飛就說過,多看趙芸飛一眼,都算他輸。
現在人都走了,發幾句牢騷,蹭一下德芸社的熱度,何必跟他置氣呢。
“師哥,您……真沒事兒啊?”
“你覺得我能有什麼事?因為他,我還得大發雷霆啊?不至於,你沒瞧見連你師父都什麼也沒說嘛。”
蕭飛剛剛正是從玫瑰園出來的,郭德強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本來今天也想去小園子演出,可是被蕭飛給攔下了。
其他人的心理狀態容易調整,唯獨郭德強,張先生離世,對他的打擊太大,不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根本調整不過來。
趁著生命,乾脆好好歇上幾天。
在郭德強家裏的時候,爺倆也聊了趙芸飛的事,要說郭德強一點兒都沒受影響,那肯定是騙人的。
畢竟是最早一批跟著他的徒弟,感情還是很深厚的。
要不然,當年趙芸飛做出那件事,郭德強就直接清理門戶了,還能一直等到現在。
既然趙芸飛要走,郭德強也沒打算挽留。
能好聚好散最好,要是真的撕破臉,大不了門下再少一個芸字科也就是了。
至於趙芸飛在網上發文,表示要清君側。
郭德強隻說了一句:“別聽他放屁。”
老郭都這麼說了,蕭飛自然也就……不聽那放屁聲也就是了。
掛了電話,車也已經到了廣德樓門口。
昨天蕭飛給李京打了電話,李京這兩天也沒緩過來,還打算在休息一段時間,所以,今天就蕭飛一個人。
“蕭老師!”
蕭飛剛下車,看到他的記者,立刻就圍了上來。
嗬嗬!
還真是夠敬業的!
沒辦法,誰讓德芸社現在是頂流呢,各路媒體都想在德芸社的身上挖掘新聞,而且,更願意看到的,還是那些不太好的新聞。
記者們七嘴八舌的提著問題,蕭飛也隻能無奈的笑著,一直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之後。
“現在該輪到我說話了吧?”
呃……
我們都等著您開金口呢。
“關於趙芸飛退出德芸社這件事,我沒什麼好說的,正常的人事調動,覺得在德芸社屈才了,想要換一個工作環境,我們也表示理解,其實沒必要在這種事上大做文章,就像諸位供職的報社、網站,人員流動難道不是很正常嗎?為什麼德芸社這邊,有演員想要辭職,就非得因為點兒什麼,具體因為什麼,諸位還是去問問趙芸飛吧。”
“他要清君側這件事,欒芸博之前不是已經跟媒體說過了嗎?”
“我覺得往後還是要慎用這個詞,本來就是不是什麼好詞,清君側約等於造反,歷史上發生了那麼多起清君側,可是等把君側清了的同時,誰不是順帶著連君都一起給清理了。”
“德芸社改不改姓,這不是我能說的,我也隻是京城德芸文化有限公司的員工,我說了也不算啊,各位要是有更好,更響亮的名字,也可以給我們推薦一下。”
“好了,就這樣吧,待會兒還有演出,我得先去準備一下!”
蕭飛說完,便從人群當中走了出來,可剛剛走出記者的包圍,又被粉絲給圍上了。
“蕭老師,我們都支援您!”
“對,我們都不相信你是趙芸飛說的那種人。”
蕭飛笑著回應道:“得嘞,大傢夥這麼信任我,我先謝謝了,也沒必要這麼義憤填膺的,就是件小事,有人覺得受委屈了,發兩句牢騷,該著我目標大,人家就把火氣撒到了我的身上,理解,都能理解!”
看看人家這氣度,再想想趙芸飛那些屁話,真真沒法比啊!
“蕭老師,李京老師今天來嗎?”
“喲!李京老師今個是沒法過來了,前些日子累壞了,得休息幾天。”
“那……您今天還演嗎?”
“演啊!我今個說一單口。”
呃……
你怎麼回答的這麼痛快啊?
而且,真的要說單口啊?
蕭飛上一次在小園子說單口是什麼時候,粉絲們都快記不清了。
“您今……神醫吳六吉?”
有個觀眾試探著問了一句。
本來也沒指望蕭飛能回答,甚至熟悉蕭飛的觀眾,都沒指望著他能在短時間內再說這個段子。
可是……
那個觀眾剛問完,就看到蕭飛笑著點了點頭:“今個接著說《神醫吳六吉》。”
眼前這人真的是蕭飛?
不會是別人假扮的吧?
“明天呢?”
“明天也接著說這個啊,我爭取四個禮拜,把這個段子給說完了!”
你……你別這麼寵著我們好不好啊?
我們真的不習慣。
你也不是這樣的蕭飛啊!
我們雖然想繼續聽《神醫吳六吉》後麵的故事,可是……
你答應的這麼痛快,怎麼總覺得這背後有陰謀呢?
“真的假的啊?”
蕭飛笑道:“這還有什麼真的假的,你們要是不願意聽,咱們今個就換一個?”
可別,千萬別!
要是讓別的粉絲知道,因為他們,蕭飛本來定好了要繼續說的《神醫吳六吉》給換了,還不得堵著門削他們啊!
“別啊!都定好了要說《神醫吳六吉》的。”
“就是,蕭老師加油,我們先去吃飯了!”
復演的第一天,沒安排下午場的演出,另外因為張先生過世的緣故,每個小劇場一個月內,都不掛水牌子,所以晚上要演什麼,誰也不知道。
蕭飛進去之後,劇場裏,幾個玖字科二期的學員正在打掃衛生,一個多星期沒來,裏麵落得都是灰。
“師哥!”
“師哥!”
蕭飛笑著點點頭,他認識其中一個叫何健的,現在玖字科二期的學員雖然從傳習社畢業了,可是還沒正式賜藝名,按照規矩,他們還不算是德芸社的人,自然也就沒資格管蕭飛叫“師哥”了。
不過這都是小節,沒必要較真。
“都仔細著點兒,一個多禮拜沒過來了,哪哪都不幹凈,好好清理一下,別回頭觀眾進場的時候,再讓人家蹭身上。”
“師哥,您放心。”
交代了兩句,蕭飛便去了後台,喬三木和潘芸亮已經到了,二隊的其他演員也來的差不多。
“師哥!您……沒事兒吧?”
喬三木見麵就是這麼一句,蕭飛聽著都要無語了。
這兩天甭管是誰,見著他之後,開場白都是這麼一句。
“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定得有事啊?”
呃……
這話要怎麼往下接?
“都放心,我一點兒事也沒有,現在放心了吧?”
喬三木訕訕的笑著,為了掩飾尷尬,還埋怨起了一旁的潘芸亮。
“我都說了,師哥肯定沒事兒,就你小心眼兒,非得讓我問問,看看,果然沒事兒吧!”
我謝你啊!
剛纔是誰疑神疑鬼的,還把趙芸飛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捲了一遍。
“師哥,您沒事兒就好,都是我們多心了!”
“行了,都好好準備一下,三木,小潘,都接著小欒的電話了吧?”
喬三木忙道:“小欒跟我說過了,師哥,您放心,跟每一個人都交代了,到了台上,什麼都別想,就好好的使活,相信張先生也更願意看到咱們能……能……”
說著說著,喬三木就有點兒說不下去了。
“看看,嘴上說得好好的,心裏還是放不下。”
蕭飛說著,將所有演員都召集到了一起。
“我接著三木剛才的話說,德芸社是張先生的心血,張先生雖然去了,但在天之靈也肯定願意看著德芸社一切順利,咱們做晚輩的,把老爺子的好,裝心裏就行了,到了台上,好好使活,這纔不辜負老爺子對咱們的期望,明白了嗎?”
“明白了!”
“師哥!明白了!”
蕭飛擺了擺手:“都準備準備吧,我今天可盯著呢,誰要是到了台上,把情緒給帶出來,到時候,我可不客氣啊!”
嗬嗬!
就算是沒有張先生的事,平時甭管是誰,隻要在台上犯了錯,您哪回客氣過啊!
“王陽,小濤,過來!”
交代完二隊的演員,蕭飛又把倆徒弟給叫到了跟前,這段時間太忙,也沒顧得上考他們的學習進度,不過每天要完成哪一項基本功的訓練,蕭飛都會給他們倆人發短訊告知。
倆人聽到蕭飛叫他們,連忙到了跟前,對視了一眼,心裏都是惴惴的。
雖然準備的已經非常充分了,可是隻要站在蕭飛麵前,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兒含糊,誰讓蕭飛的評判標準跟別人的全都不一樣呢。
“王陽,你是師哥,你先來!”
師父,我現在退出,然後重新拜您,當師弟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