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演出最後的攢底大活,還是郭德強和於清的節目,倆人今了一個新段子,算是對某些認為郭德強江郎才盡的人,作出了回應。
連著幾個返場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點。
德芸社的演出,別的沒有,就是給的多。
“時候也不早了,剛纔看了下時間,正好十一點,到這會兒咱們差不多也該收了,不然待會兒又有人說咱們擾民了。”
於清笑道:“咱們在這兒說,還能擾民呢?”
“萬一呢?現在什麼罪名不往德芸社的身上擱啊!”
“這倒是!”
呃……
師哥,您咋還認了啊?
看著郭德強一臉錯愕的表情,現場觀眾也是一陣大笑。
“好吧!反正我都習慣了!”
“這還能習慣呢?”
“不然怎麼辦呢,人家非要告咱們,咱們就挺著唄,來來回回的就那麼幾句話,三俗啊,三俗啊,三俗啊,弄到最後,我都以為他們是在誇我了。”
“這能是誇人嗎?”
“行吧!祝他們開心愉快。”
“他們也就指著這個愉快了。”
果然,就沒有於清不敢接的話,郭德強的每一句話,從來沒有掉在地上的時候。
“這樣吧,時候確實不早了,咱們明天還有,也得讓我們回去休息一下,咱們把演員都喊上來,大傢夥在一塊兒熱鬧熱鬧,然後就結束。”
“好啊!”
郭德強轉身勉強台口:“都出來吧!”
“誒……”
眾人答應了一聲,隨後呼呼啦啦上來了一百多號人。
“人太多,咱們就不一一介紹了,大傢夥還想看誰,您點出來,讓他再給您展示一下才藝。”
郭德強的話音剛落,台下就有人在喊蕭飛的名字。
“少爺,大傢夥都等著你呢,快過來吧!”
蕭飛笑著走到了兩個人中間,於清讓出了位置,退到了桌子的另一側。
“這位是於老師的大徒弟,大傢夥都認識,剛才給您說了一段《神醫吳六吉》,孩子自個寫的,說的怎麼樣?”
“缺德!”
“坑王!”
聽著觀眾們的喊聲,郭德強都忍不住笑了:“少爺,我救不了你了,看看你自個多遭人恨啊!”
如果這也需要苦惱的話,大概德芸社所有的演員,都希望能有這份苦惱。
“蕭飛的藝術現在是越來越好,聽您諸位的喊聲,也都是因為太愛了,少爺,有什麼想跟大傢夥說的嗎?”
蕭飛哈哈一笑,接著就來了句:“三不完。”
呃……
怎麼來了這麼一句啊?
“少爺,你今個……是不打算走了嗎?”
於清也跟著說:“待會兒要是有人堵著門打你,我們可不管啊!”
“這都什麼師父啊!”
蕭飛也是麵露苦澀:“誰說不是呢,師叔,要不我還是拜您吧!”
郭德強笑著連連點頭:“我求之不得啊,少爺,趕緊的吧,我都等不了了,要不這樣,你跟你師父一塊兒,你先磕了頭,往後讓他喊你師哥。”
“啊?您這都什麼賬頭啊?”
觀眾們也是一陣大笑。
“開個玩笑,蕭飛現在是真的紅了,剛才一上台,我就聽見,台底下好些小姑娘跟那喊,蕭飛,我愛你,蕭飛,我要給你生孩子。”
於清接著說道:“孩子現在確實不錯。”
“這話沒錯,大傢夥都知道,蕭飛現在也當師父了,收幾個了?”
蕭飛忙道:“正式收的就一個,還有兩個在考察期!”
郭德強點點頭:“熟悉相聲門的朋友都知道,我們相聲門收徒弟不是隨便就能收的,徒弟要相看師父,師父也得相看徒弟,天分得有,而且脾氣秉性得相投,人性還得好,這才能收入門下!”
於清突然來了一句:“您呢?”
呃……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嗎?
郭德強恨恨的瞪了於清一眼:“我弄死你,信嗎?”
“好嘛,您這也太殘忍了!”
“大喜的日子,非得招我不痛快,還有你,你也不管著點兒你師父!”
蕭飛都無語了,我什麼也沒說,這裏麵怎麼還有我的事啊?
“行了,剛才這一篇掀過去,就當你師父什麼都沒說,少爺,收了幾個徒弟啊?”
哈哈哈哈……
“師叔!打哪開始說啊?”
郭德強撓了撓頭頂:“要不,再來一回扒馬褂?”
“好……”
郭德強也笑了:“好什麼好啊,我們還回不回家了!少爺,趕緊的吧,有什麼給大傢夥展示的,快點兒亮出來。”
蕭飛道:“還是問問大傢夥想聽什麼吧!”
“神醫吳六吉!”
“濟公傳!”
“三國演義!”
台底下的觀眾喊什麼的全都有,基本上都是蕭飛這些年挖下,還沒填上的坑。
“少爺,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啊?”
蕭飛直接反問了一句:“師叔,您呢?”
嗬嗬!
郭德強尷尬的笑了:“不提這個了,行了,行了,放心,神醫吳六吉會有的,濟公傳也會有的,我……也會有的!”
真要是說起來欠債的話,郭德強欠下的,比蕭飛隻多不少。
早年還在天橋劇場的時候,他是想起來什麼就說什麼,像《探地穴》、《醜娘娘》、《三十六號墳墓》,基本上都是說個一兩回就扔下,然後再開新坑,像《宋金剛押寶》這個段子,他光第一回就說了好幾遍,後麵的內容還是蕭飛說《康熙私訪月明樓》的時候,給說全了呢。
如果說蕭飛是德芸坑王的話,郭德強也當真算得上是德芸坑上皇。
“行啦,你們爺倆是半斤八兩!”
於清看著滿場的債主子,再看看身邊倆老賴那尷尬的表情,也覺得可樂。
蕭飛可不敢再鬧下去了,時候不早了,今天來的還有不少老先生呢,雖然沒登台表演,可一直候著,年輕人無所謂,老先生們可不能太勞累了。
“再說一段,確實不現實,時候到這會兒了,大傢夥都得回家休息了,這樣吧,挺長時間沒給您唱了,我給您唱一個怎麼樣?”
“叫小番!”
“單刀會!”
“青花瓷!”
蕭飛主動要求給大傢夥唱一個,這倒是十分難得,那就甭客氣了,趕緊點自己喜歡聽的吧!
“讓郭老師給起頭。”
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哥,喊了這麼一嗓子,引得滿場觀眾一陣爆笑。
郭德強給蕭飛起頭,哪會不都得讓蕭飛給擠兌的沒話說啊。
替師父報仇環節!
觀眾們也是許久都沒見到了。
“師叔!您看……”
郭德強表情苦得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少爺,要不咱們表演個別的吧!”
觀眾們這麼熱情,不演怎麼可能啊!
到最後,蕭飛也沒把郭德強給饒了,狠狠的在台上把郭德強給折騰了一回。
以往郭德強總是將擠兌、欺負於清當成最大的樂趣,現在好了,人家徒弟要報仇,他還不能躲,幾次想要反抗,可他占的位置註定了,即便是反抗也是徒勞。
等好不容易把蕭飛送走,郭德強的汗都下來了。
“哎呀!我也是浪催的,好好的把他喊上來幹什麼啊!”
於清笑著:“我倒是挺開心的!”
“對啊!您是開心了,您徒弟上來是給您報仇的!行了,時候確實不早了,德芸社有這麼一個小曲兒叫《大實話》,演出最後,送給您諸位。”
終於要結束了。
隻是在說起要唱《大實話》的時候,於清明顯能感覺到郭德強的情緒有點兒不對勁,顯然是又想起了張先生。
蕭飛都說了那樣的話,醫院的診斷結果也……
這一次,張先生怕是真的難熬了啊!
“說天親……”
郭德強已經唱了起來,不過不是完整版的,張先生不在,他從來都沒唱過完整版的,這也算是對張先生的尊重。
於清呢?
隻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這個世界上,能捧《大實話》的,隻有張文天。
別的人,都不行!
演出結束,眾人回到後台,郭德強的情緒還沒調整過來。
“德強,我先走了!”
“師哥,我先回去了啊!”
“哦!哦!回去開車的時候慢點兒,到了家裏,想著發個資訊,來個電話!”
郭德強強打起精神,將要回家的演員們送到了門口。
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正站在門口的燒餅,想起之前蕭飛和他說的話。
“小餅,過來!”
燒餅正跟孟賀堂聊天呢,聽到郭德強叫他,還有點兒納悶。
“師父,您找我有事兒啊?”
郭德強點點頭,撩起大褂的下擺坐好。
“小餅,師父跟你說個事!”
一旁的蕭飛見狀也不禁疑惑,說好了,他先和燒餅聊聊,怎麼……
算了,郭德強要親自下令,估計也是有自己的考慮。
至少由他這位德芸班主來任命的話,事後私下裏的議論聲能小上一些。
“師父,您說,我聽著呢!”
燒餅恭恭敬敬的站在郭德強麵前,真是長大了啊!
要是放在以往,這孩子就算是站著,也是歪歪斜斜的。
郭德強看著,也滿是欣慰:“今年多大了啊?”
呃?
燒餅一愣:“師父,我22了。”
“22歲,算是個大人了,南京分社的事,知道嗎?”
燒餅之前也跟著蕭飛去巡演了,自然是知道的。
“師父,我知道!”
剛說完,燒餅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朝著蕭飛看了過去,滿眼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