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強正訓徒呢,結果嶽芸龍突然來了這麼一句,還滿臉不高興的樣子,弄得他也是不知所措。
眼見郭德強一口氣被堵在了嗓子眼,上不來也下不去的,現場觀眾也是一片大笑。
“他剛才這是說我呢?”
郭德強看向了於清。
於清忍著笑:“反正不是說我呢。”
“孩子,你這是要瘋啊,師父這是在教給你做人的道理,你這是怎麼了?”
嶽芸龍一晃悠腦袋:“我紅了啊!哈哈!”
呃……
郭德強被他這話說的,一下子也沒了詞兒:“紅了是好事,可師父的話,你也得聽啊!不能說因為你紅了,就誰都不在乎了,那可不行,甭管什麼時候,規矩、禮貌,總是得有的,比方說,走在大街上,對麵來一人,跟你打招呼,你得跟人家客客氣氣的,該怎麼著,還得怎麼著!”
“不會!”
嶽芸龍揹著手,一副我紅我有理的模樣。
郭德強都要無語了:“這話說得……真特娘脆生。”
於清也忍不住笑了:“你啊,還是沒把徒弟教好。”
郭德強嘆了口氣,點點頭:“要不這樣吧,我跟你大爺給你做個示範,比方說,我們倆誰也不認識誰,在大街上遇見了打招呼,來吧,師哥,給孩子示範一下!”
“行啊!”
於清笑著點點頭,假裝從旁邊剛走了過來。
“喲!郭老師!”
郭德強嗬嗬笑著:“您老師!”
“郭先生!”
“您先生!”
“郭大爺!”
郭德強聽到這句,突然就變了臉色:“你大爺!”
於清也愣住了,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吃虧了,哪能答應:“你大爺!”
“你大爺!”
“你大爺!”
倆人說著說著,還動上了手,直接在台上打起來了。
嶽芸龍見狀,趕緊上前攔著:“別動手,別動手啊!”
說著,站在了兩個人中間,看著於清,突然伸手推了一把:“你幹什麼啊!”
於清措手不及之下,往後一個趔趄。
“嘿!你徒弟這都什麼毛病啊!”
郭德強還不樂意呢:“你要是不罵街呢!”
“誰罵街了?郭大爺就是罵街啊?”
“哦!我聽成你大爺了!”
“誰說你大爺了!”
“好吧,好吧,是我給聽錯了!”
郭德強說著,又轉向了嶽芸龍。
“瞧見了嗎?跟人家客客氣氣的!”
於清聽著都無奈了:“您管這叫客客氣氣啊?都打起來了。”
“行了,做示範嘛,我的意思是,甭管什麼時候,都得夾著尾巴做人,得低調。”
嶽芸龍聞言,側過身朝郭德強身後看去。
哈哈哈哈……
“您夾好了嗎?”
郭德強都忍不了了,一把將嶽芸龍推開:“要看看你大爺的。”
“看我幹什麼啊?這不是在教您徒弟嘛!”
“對,對,小嶽,明白師父什麼意思了嗎?往後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嶽芸龍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學不會!”
呃……
“師父,我紅了,我幹嘛還得委屈自己啊?”
“紅了就得飄啊?”
“對了,我紅我有理,你們誰也別管我。”
這話說的,真欠抽!
“小嶽狀態不錯,挺放鬆的!”
李京看著台上的嶽芸龍,欣慰的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這小子也明白,今天這算是考試呢,考的好了,往後飛黃騰達,真要是不及格的話……”
怕是郭德強就該考慮換個人捧了。
“孩子,你這心態就不對,看起來你還是得接著修鍊。”
“接著修鍊?”
嶽芸龍滿臉不屑的說道。
“我啊!還是換個山頭吧!”
郭德強聞言一驚:“怎麼個意思,你把話說清楚了,什麼叫換個山頭啊?”
“不明白啊?我不跟您玩兒了,我要走,要退出!”
嶽芸龍說完,郭德強還沒等說話,一旁的於清就笑了。
“你現在就怕這個。”
哈哈哈哈……
觀眾們都知道,於清這是在調侃郭德強徒弟退出的事呢。
郭德強也是滿臉的尷尬,卻還是要嘴硬。
“我是怕他出去之後餓死。”
說完,趕緊又忙著安撫嶽芸龍。
“孩子,幹什麼啊?上台來說得好好的,怎麼還要退出啊?”
“我不退出幹什麼啊?本來說好了,咱們爺仨踏踏實實的說段相聲,上台來,我為了表示尊敬您,讓您說兩句,您倒好,沒完沒了,還教訓我,幹嘛啊?不知道我現在紅了嗎?我原本也沒想跟他們一樣,紅了就走,可您現在對我這樣,我不走幹什麼啊?今個我就宣佈,我走了,不說了,再見!”
嶽芸龍說完,對著台下觀眾鞠了一躬,轉身就要走。
“你先等會兒!”
於清直接越過郭德強,到了嶽芸龍身邊,一把將他給拽住了。
“你剛才說什麼?要走是不是?”
“對了,對了,不幹了,我也要退出,我都想好了,等走了以後,我也在外麵弄一個相聲班社,就叫芸德社,我的字得排在他前麵。”
哈哈哈哈……
嶽芸龍這還算好的呢,郭家門有徒弟還惦記著要把郭德強的“德”字給摘走。
“芸德社,你自己聽著不彆扭嗎?行了,這個我也管不著,我就問你一句,你真要走?”
“可不真走嘛,您當我說著玩兒呢!說走,我現在就走。”
“好!”
於清點了點頭,一把又將要下台的嶽芸龍拽了回來,也不說話,直接上手就要扒嶽芸龍身上的馬褂。
“嘿!嘿!幹嘛啊?幹嘛啊?”
嶽芸龍一邊說,身子還一個勁兒的往下出溜,他那個噸位,於清哪拽得住啊,到最後爺倆都倒在了地上。
“哎呀!哎呀!幹什麼呢?還這麼些人看著!”
郭德強趕緊上前,先把於清給拉了起來,嶽芸龍順勢往旁邊一骨碌,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幹什麼啊?這才幾點?我還是個孩子呢!挺大歲數的人,上來就扒人家的衣服,還要臉不要啊!您這樣我大娘都知道嗎?”
嶽芸龍哭喪著臉,對著於清不停的控訴。
郭德強都聽不下去了:“孩子,你成熟的有點兒太早了。”
按住了嶽芸龍,郭德強又轉向了於清。
“師哥!您這麼大歲數的人……我都沒法誇您,這模樣的您也要啊?”
“要什麼啊?”
“我不明白了,他要走就讓他走唄,出去了也得餓死,您這是……”
“那不成,他要走,走他的,反正是你徒弟,我也管不著,可他身上的馬褂得給我留下。”
“為什麼啊?”
“那馬褂是我的!”
又要開始往下扒了。
“哦!”
郭德強點點頭,又轉向了嶽芸龍。
“唉……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大脾氣啊?你走不走的我也不在乎,我問問你,這件馬褂是誰的啊?”
嶽芸龍歪歪著腦袋,瞧了郭德強一眼:“管得著嗎?”
“你給我好好說話,真要是人家的,給人家。”
“就不!”
“脫!”
“脫下來!”
台下的觀眾也跟著一陣起鬨。
“就不,就不,就不,加錢了嗎?就讓我脫。”
郭德強都想捂臉了,趕緊攔著嶽芸龍:“加錢也不能脫,你跟我說實話,這馬褂是誰的?”
“我……我穿著呢!”
“廢話,你穿著就是你的啊,是誰的?”
嶽芸龍執拗半晌,腦袋朝著於清那邊甩了一下子,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他的!”
郭德強點點頭:“脫!”
“就不!”
郭德強都被嶽芸龍的無賴給弄得沒轍了:“你這就有點兒不要臉了,人家的東西為什麼不還給人家啊?”
“他……他萬一撕了呢?”
於清道:“我的東西,撕了也是我的!”
郭德強也跟著說道:“人家就是拿去擦了屁股,也跟你沒關係啊!”
“誰拿馬褂擦屁股啊!”
“我說的是這個事兒,人家的東西,人家有隨便處理的權利啊!”
嶽芸龍道:“我穿著對他有好處。”
“你給人家錢了?”
“沒有!”
“沒給錢,還能有什麼好處啊?”
“我給您說說吧。”
“你說吧,我聽著。”
“前兩天,人家給了我一張票,雜技表演,人家要求了,必須穿著馬褂去!”
郭德強都被這個理由給整無語了:“我都沒聽說過,看雜技還必須穿馬褂,你要說穿泳裝,我倒是相信。”
“人家規定了,必須穿馬褂去,可我家裏也沒有啊,我想了想,誒,我大爺他們家有,我就去了,到他們家,啪啪啪一敲門,打裏麵出來一人,他媳婦兒,我大娘,問他說他沒在家,我就進去了!”
於清攔了一句:“你先等會兒吧,我沒在家,你還進去了?”
郭德強幫著解釋:“哎呀,這有什麼的,孩子管您媳婦兒叫大娘,大小輩,您別多想,他……可能進屋堵我去了!”
“去!”
於清一把將郭德強推開。
“你別胡說八道的!”
郭德強笑了,佔了便宜顯得非常開心。
“好吧!結果呢?孩子。”
嶽芸龍一攤手:“您也沒在啊!”
於清氣的都要動手了:“廢話,你們這都什麼師徒關係啊?”
噫……
這爺仨在台上肆無忌憚的開車,關鍵大家還都聽明白了,這裏麵的事,實在是太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