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確實累了,一覺睡到了十點多,洗漱完看了眼手機,上麵是於清和李京發過來的短訊,人已經走了。
“喂!起了嗎?樓下大廳等我,我馬上下去!”
給張芸霆打了個電話,蕭飛穿戴好也下了樓,等他從電梯裏出來,張芸霆已經在候著了。
“師哥!咱們……到底什麼事兒啊?”
昨天人太多,沒方便問,這會兒就剩下了他們哥倆,張芸霆也憋不住了。
“去你家裏!”
“去我家?”
張芸霆有點兒懵,好好的,去他家裏幹什麼啊?
“師哥!您……有事兒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著話,兩個人出門上車,之前來天津,蕭飛就是開著自己的車過來的,出去辦事也方便一些。
之前跟王薇去過張芸霆家裏,蕭飛到現在還記得路。
“師哥!您就去過一次,怎麼感覺比我還熟啊!”
張芸霆剛說完,想起之前蕭飛去他家裏的原因,不禁有些尷尬。
想想當初,他也覺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就因為賭氣,愣是好幾年不肯回德芸社,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
要是當初自己沒走的話……
說不定他現在也當上隊長了。
要知道,當時在德芸社,他因為嗓子好,不少觀眾喜歡他的唱,已經有了些小名氣。
唉……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怎麼了?”
蕭飛也察覺到張芸霆有點兒不對勁,隨口問了一句。
“師哥!我……當初太渾了。”
蕭飛聞言笑了:“這都多長時間了,還記著呢,行了,誰小時候還不都一樣,叛逆期就喜歡跟大人對著乾。”
“啊?師哥,您……年輕的時候也這樣?”
“年輕的時候?我現在也不老啊!”
呃……
張芸霆尷尬的笑了,他這纔想起來,蕭飛今年也不過才26歲,比他大不了多少。
可是,一直以來,他們這些師兄弟,甚至比蕭飛年紀更大的,都習慣把蕭飛當成半個長輩。
“我那個時候……還好吧!”
蕭飛自然也經歷過叛逆期,隻不過他的叛逆期非常短暫,隻有一天的時間,那個時候,他爺爺還在世,有一次因為實在是不想練功,就偷著跑了出去。
結果剛出去沒一會兒就後悔了,當時又不敢回家,就在外麵逛盪了一天,一直到天黑纔回家。
到了家,蕭飛就被老爺子給狠狠的收拾了一頓,從那以後,自然是再也不敢了。
“別想那麼多,回來就好,往後努力用功,跟玖郎在一塊兒好好的演出,總能趕上來。”
蕭飛明白張芸霆的心思,年輕人,好麵子,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師兄弟,現在一個個的都開始紅了,尤其是張賀倫和李賀傑這兩個比他來得晚的賀字科師弟,都當上隊長了。
張芸霆心裏肯定有點兒不平衡。
可這都是誰造成的呢?
怪誰都沒用,隻能怪他自己。
“師哥,我知道,當初是我自己不懂事,怪不得任何人,往後……往後我肯定努力,好好的學,好好的說。”
“這就對了!”
對張芸霆,蕭飛還是非常看好的,小夥子模樣帥氣,嗓音條件也好,就是荒廢了幾年,基本功上差了一點兒,不過這些也是能補回來的。
他現在欠缺的,不過就是一個契機,一個讓觀眾喜歡上他,並且足夠讓他走紅的契機。
蕭飛說完,便把車停在了路邊。
“師哥!不是說去我家裏嗎?”
蕭飛正要下車呢,聞言道:“空著手去啊?”
呃……
這些事,張芸霆顯然想不到。
“師哥,不用,真不用,我們家……”
“知道你們傢什麼都不缺,可這是禮,往後這種事,你也得記著,有時間回家,給家裏人帶點兒東西,甭管是什麼,都是你的一分心意,大傢夥瞧著也高興,懂嗎?”
得嘞,又上了一課。
張芸霆趕緊跟著下車,倆人一起進了商店,挑了幾樣禮物,上車接著往家裏趕。
趁著蕭飛不注意,張芸霆還給家裏人發了條資訊。
總不能兩個人到了家,家裏卻沒人吧!
“師哥!昨天您唱的那個小曲兒,您再給我說說唄!”
“探清水河?”
“對,就是這個,您以前給我說過,可……我都快給忘了。”
張芸霆說著,也是滿臉的不好意思。
想當初,在他離開德芸社之前,在唱上麵,蕭飛教給他的是最多的,可誰讓他自己不爭氣,給荒廢了呢。
“你纔多大啊,還喜歡這個?”
《探清水河》這個小曲兒,現如今蕭飛在台上也隻敢唱刪減過的,真要是唱全了的話,估計又該有人說話了。
之前倒是唱過,可是被觀眾將視訊發到了網上之後,立刻引來了好些衛道士,一個個咬牙切齒的打算掃蕭飛的黃。
其實要說唱詞露骨,倒也不至於,可誰讓這首小曲兒舊社會曾被青樓的風塵女子唱過呢。
結果就被定義成了小黃曲。
真要是深究的話,最出格的一段也就是:四更鼓兒忙,二人上牙床,大蓮的舌頭尖舔在六兒上膛,親人寶貝抱著你來睡,露水夫妻不長久。
這不過一個電視劇裡司空見慣的接吻場麵,怎麼竟導致《探清水河》在某些人的概念中成了淫.詞小曲兒了呢?
如果這都是淫.詞小曲兒的話,現在的歌曲裡很多歌詞也可以讓人覺得很露骨,比如那首《癢》裏麵的歌詞。
不管歌曲如何,說的也是人之常情,很多人覺得它黃,蕭飛也隻能說是,這些人的思想猥瑣而已。
“師哥,我都二十了,您還當我是小孩子呢?”
嗬嗬!
對啊,小辮兒也已經二十了。
“那行,我再給你說說。”
張芸霆喜歡唱,蕭飛也願意教,他現在三個徒弟,除了剛入門不久的關小濤之外,其他倆徒弟的嗓音條件都一般,將來註定沒法繼承他的唱功了,要是能把張芸霆教出來的話,倒也是好事。
哥倆又說了一路,車駛入張芸霆家住的小區,上次跟王薇來過一趟,蕭飛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停車太難。
車在小區裡來來回回的繞了幾圈,纔好不容易找到停車的地方。
倆人拎著東西上樓,張芸霆的父母都在家裏等著呢。
“姥姥,姥爺!”
蕭飛和郭奇林是師兄弟,張芸霆的父母是郭奇林的姨姥爺和姨姥姥,蕭飛自然得跟著這麼稱呼。
說起來,張芸霆的父母還沒有蕭飛爸媽歲數大呢,可誰讓人家就是這麼輩分呢。
張母見過蕭飛,張父倒是頭一回見著,不過事先已經得著了張芸霆的通知,知道蕭飛的身份。
“快進來,快進來,還帶什麼東西啊,家裏什麼都有,啥也不缺。”
蕭飛趕緊客氣了幾句,幾個人一起進了屋。
“小飛,小磊可對虧了你照應著,你太忙,一直沒機會來家裏,今個中午,就在家裏吃,到時候陪著你姨姥爺多喝兩杯。”
張母一邊說,一邊忙著斟茶倒水的。
蕭飛忙道:“姥姥,您別忙了,我們下午還有演出,待不長,過會兒還得往石家莊趕呢,您坐,今個來是有點兒事,想跟姥爺商量商量的。”
張父張母對視了一眼,顯然已經知道了蕭飛要說的是什麼事,隻有張芸霆一個人還糊塗著呢。
“嗐,客氣什麼啊!那行,你們演出要緊,我也就不留了,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蕭飛今天是來找張父的,此前,他就和郭德強說過,想要在南京成立一個德芸社的分社,如果那邊真的操辦起來的話,肯定需要一個負責人過去盯著。
本來,蕭飛屬意的是王鈺秦,他這兩年跟在郭德強身邊當助理,慢慢的也算是鍛鍊出來了,最重要的是,性子踏實了很多,不像往常那麼毛躁了,蕭飛也有意提拔一下這位舅舅。
可是跟王薇商量過後,王薇卻沒答應,有過上次的事,她也是當真害怕了,把王鈺秦放在身邊,還能放心一點兒,可要是派到南京那麼遠的地方,萬一再出點兒事的話,到時候,連手都伸不到。
最後,王薇推薦了張芸霆的父親,提過王薇說,張父以前在天津的一家鉛筆廠做過宣傳科的科長,後來鉛筆廠效益不好,又趕上下.崗潮,張父就辦了停薪留職。
下海做了幾年生意,也沒有太大的作為,這兩年一直待在家裏沒什麼事做。
德芸社既然要在南京成立分社,不如讓張父過去當個負責人,也算是有個正經事做。
王薇要照顧自家親戚,蕭飛自然沒有意見,隻是一個劇場經理,又不負責具體的演出安排,誰去都行。
蕭飛來之前,王薇已經和張父張母說過了,蕭飛現在一提,張父自然沒什麼不願意的。
畢竟是當過領導,還做過生意的人,突然一下子讓張父閑下來,他自己首先就受不了,現在能有這麼一個差事,他早就在等著了。
“姥爺,我這次過來,就是請您出山幫忙的,現在就看您的意思了!”
蕭飛說幫忙,顯然是在客氣,說白了,就是王薇在外麵混好了,現在想要照顧一下生活不如意的親戚。
更別說,這個人還是他的二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