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不著說那麼多,我現在就想知道,這老母豬怎麼能生得出來小矮馬。”
郭奇林抬頭望天,滿臉悲壯:“是啊!它怎麼能生得出來呢?”
“你也覺得不可能吧?”
“我……我當然知道啦!我親眼得見嘛,師父,您這是怎麼了?世間萬物都有可能發生,您覺得發生不了的事,它就有可能……”
於清直接把扇子抄起來了,還用力在桌子上敲了一下:“你要是再說這個,我就抽你!”
郭奇林被嚇住了:“您別著急啊,等我慢慢給您編……不是,慢慢給您回憶,過去挺多日子了,我也有點兒恍惚。”
於清一指蕭飛:“你師哥剛纔可說了,就是前不久的事!”
“對啊!就是前幾天。”
於清都要無語了:“剛纔是哪個孫子說,過去挺多日子了?”
哈哈哈哈……
看著郭奇林被擠兌的沒法沒法的,觀眾們也是忍不住一陣大笑。
“您別著急啊!聽我慢慢給您解釋,老母豬為什麼能生出小矮馬來?”
“我問的就是這個!”
“它為什麼呢?老母豬……小矮馬,這也是個神馬啊!”
於清笑著,似乎對擠兌徒弟這件事樂此不疲的:“確實很神奇!”
“誒!我想起來了。”
“那你快給說說吧,這麼些人都等著你的解釋呢!”
“他是這麼回事兒,我師哥也收徒弟了,您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了,你師哥到現在收了仨徒弟。”
“收徒弟,就得賜藝名,您比方說我爸。”
“你爸也拜了你師哥了?”
呃……
“沒有,我是說我爸也收了好些徒弟,得有一百多個了。”
“誰問你這麼了!”
“我的意思是說,我爸收了徒弟,得賜藝名,當年張文天張先生給賜了八個字,芸賀玖嘯,龍騰四海,對不對?”
“這個我知道,我問你的是老母豬怎麼能生出小矮馬。”
“這就來啦,這就來啦!我師哥的大徒弟原名叫劉佳,藝名叫什麼?”
“劉笑亭啊!今個也跟著一塊兒來了。”
“所以說啊,我師哥這個人他……他好給人取名字,不光給人取名字,還好給家裏養的小動物取名字,我師哥好養豬,一窩下了好些個,得挨個取名字啊,這個叫劍齒虎,那個叫猛獁象,這個叫大熊貓,那個叫什麼呢?得了,就叫小矮馬吧!誒,小矮馬就是這麼來的!”
於清聽著,似笑非笑的看著郭奇林:“你覺得這個解釋,能讓大傢夥滿意嗎?”
呃……
郭奇林表情一僵,顯然他對這個解釋都不是很滿意。
“那……那我重說?”
“你跟誰商量呢?趕緊的,別磨嘰,這麼些人都等著呢。”
郭奇林都快哭了,可是話還不能停下:“他是這麼回事兒,我師哥家養的那頭老母豬,它……不是一般的老母豬。”
“豬八戒他二姨?”
聽到於清這一句,郭奇林都差點兒沒忍住笑場了。
“豬八戒他二姨幹嘛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那頭老母豬……品種好,品種特別的好!”
“怎麼個好法呢?它就是品種再好,也不能生出小矮馬啊!”
“這個……這個就涉及到基因突變的問題了,師父,您也知道,我就上到了初三,生物,我也沒學過啊,大概其是有人趁著別人不注意,對老母豬做出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兒。”
於清聽著,趕緊攔了一把:“你別胡說八道的啊,誰能對老母豬做不可描述的事啊,再說了,就算是真做了,也不可能生出來小矮馬啊!”
“哎呀!”
郭奇林是真的要瘋了,伸手就解了馬褂的兩個紐扣。
呃?
什麼意思?
這就要把馬褂給扒了啊?
剛解開,郭奇林又給繫上了。
“老母豬生小矮馬?這都怎麼琢磨出來的,生點兒什麼不好啊!”
這個時候,蕭飛搭了一句:“要不生個劍齒虎也行!”
“師哥!師哥!”
郭奇林差點兒給蕭飛跪下,就連於清都幫著求情。
“少爺,你可別胡來啊,看看把孩子都給擠兌成什麼樣了,咱們還是先把小矮馬的事給弄清楚吧!”
蕭飛頗有些惋惜的點了下頭:“行吧!下回咱們再下劍齒虎!”
哈哈哈哈……
“還下回呢?往後我長記性,再也不找你們家借東西了,哎呀……”
於清看著郭奇林那為難的樣子,不禁暗笑:“爺們兒,還沒編出來呢?”
“什麼叫編啊,我這是……誒……師父,我師哥他們家養的這頭老母豬跟別人家的不一樣!”
“我知道,你剛才說過一回了,再怎麼不一樣,也不能生小矮馬啊!”
“您聽我說啊!這頭老母豬它……品種好。”
“哦!”
“別人家的老母豬下崽兒,一胎最多能下多少個?”
於清想了想,道:“十多個。”
“對了,對了,別人家的老母豬一胎最多也就下十幾個,可我師哥他們家養的這頭老母豬,一胎能下二十多個!”
“謔……這麼些啊!”
“可不嘛,要不然我師哥怎麼喜歡呢,那天老母豬要下崽兒了,可把我師哥給高興的啊,當初我嫂子生孩子,他都沒這麼高興。”
於清看了看蕭飛:“你也是瞎了心了,來母豬下崽兒,你美什麼啊!?”
郭奇林接著說道:“這個您應該懂啊!這是心愛之物啊!可是,等到要生的時候,可壞了。”
“怎麼了?”
“難產,生不下來!”
“嗯,這個你師哥剛才也說了。”
“這可怎麼辦啊?眼瞅著那老母豬疼得直哼哼,可把他給愁壞了,這要是因為難產,老母豬再出點兒什麼事,還不得心疼壞了啊!”
“怎麼辦呢?”
“有辦法了,找能人,找朋友啊!正為難呢,想起來一位。”
“誰啊?”
“燒餅!”
“哦!就咱們德芸社說相聲的。”
“對,就是他,我爸爸的徒弟,藝名叫朱芸山的,外號叫燒餅,他原先學徒的時候,在我們家就負責給狗接生,算是半個獸醫。”
“你師哥剛才也說了,有個朋友是獸醫,人家給幫的忙。”
“對啊!對啊!”
郭奇林興奮的一個勁兒拍巴掌。
“你美什麼啊?我問的是老母豬怎麼能生出來小矮馬!”
“這就快到了,您別著急啊!”
“我不著急,你接著說!”
“還得說是燒餅,他一到,老母豬立刻就生了,可這一胎出奇的多,往常一胎也就能下二十多個,這回抱出來一個,還有一個,抱出來一個,還有一個,沒完沒了啊!等全都生下來一數,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
“整整三十八個小豬崽兒!”
“我問的是小矮馬……”
“您聽著啊!燒餅也沒瞧見過這麼能生,好傢夥的,一氣兒就下了三十八個小豬崽兒,這也太神奇了吧,燒餅本身是東北人,他這一驚訝,就發出了一聲感嘆,哎媽呀!您聽聽,不是老母豬下了小矮馬,是燒餅發出的感嘆詞,哎媽呀!”
一口氣說完這麼些話,郭奇林也累得差點兒背過氣去,扶著桌子連呼哧帶喘的,感覺都快要虛脫了。
“好……”
於清聽完,都忍不住挑起了大拇哥。
“哦!是這麼回事兒啊!”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兒嘛,我師哥說話愛抄近路,不是老母豬真的下了小矮馬,是燒餅一吃驚,發出了聲感嘆詞。”
“哎媽呀!”
“對,對,對!”
於清聽著,都差點兒笑場了,之前看過蕭飛寫的台本,當時他就覺得,這個解釋簡直絕了。
現在看郭奇林表演出來,明顯要比看台本精彩多了。
“好!好!好!爺們兒真不容易。”
蕭飛這個時候也走到了郭奇林的身邊,笑嗬嗬的幫著他整理了一下馬褂。
“兄嘚!高了,高了,要不是你,今個當哥哥的非得栽跟頭不可!”
郭奇林也急了:“師哥,您下回說話留點兒神,瞧見沒有,急的我這一腦袋汗!”
“我這也是口敞了。”
“那這馬褂……”
“穿著啊!咱們跟親哥們兒一樣,我能在乎一件馬褂嘛!穿著,什麼時候等你死了,這就是壽衣!”
呃……
“你先歇會兒,我再跟師父聊會兒啊!”
“還聊啊!師哥,師哥,您饒命啊!”
郭奇林急的就想把蕭飛給抓回來,可卻被蕭飛一下子躲過去了。
“師父!這些您明白了吧?不是老母豬真的下了小矮馬,是燒餅發出了一聲感嘆詞,哎媽呀!”
“我都聽清楚了,可你兄嘚差點兒累死!”
“嗐!我這人說話愛超近兒,當時我也沒在跟前,就聽見燒餅喊了這麼一嗓子,我還真以為基因突變了呢!”
“嗬嗬!你怎麼說都成。”
“咱爺倆再聊會兒!”
“聊啊!我可愛跟你聊天兒了。”
哈哈哈哈……
觀眾們又是一陣大笑,他們也愛看這兩個人聊天,而且,還非常期待接下來,蕭飛還能弄出新題目來。
原先《扒馬褂》要圓的謊,他們早就看膩了,今天既然出來了新鮮的,那麼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