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一千一百零七章心太軟
酒店的房間裏,郭德強端著酒杯,跟於清碰了一下,仰頭就將半杯白酒給灌了下去。
於清想攔都沒攔住。
眼見郭德強還要倒酒,於清趕緊將酒瓶子給搶了過去。
他看得出來,郭德強今天就是想痛痛快快的醉一場,可是,喝悶酒傷身子,他可不能讓郭德強這麼作踐自己的身體。
於清聞言猶豫了一下:
剛剛在電視台的時候,郭德強明顯沒說痛快,有些話在那個場合,也確實不好說。
郭德強看著於清,最終還是用力點了下頭。
兩杯酒倒滿。
唉……
郭德強長嘆了一聲,他有太多的話想說,可是卻又不知道跟誰說,當著別的麵,他還得故作堅強。
嘴上說著什麼事都沒有,真正的苦,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眼下於清的日子確實過得不錯,媳婦兒賢惠,兒子懂事,收了四個徒弟,也全都是能讓他放心的。
可以前呢?
沒地方使活,為了過日子,隻能改行演戲的時候,他內心的苦悶,又有誰明白。
郭德強說著,伸手又要去拿就被,卻被於清給攔下了。
郭德強攥了攥拳頭,又無力的放下了。
郭德強說著,眼圈又開始泛紅。
於清知道郭德強說的是誰。
一個何金,一個曹芸偉。
何金在郭德強最難的時候,選擇了出走,而且,還要將德芸社的創始人之一李京也一起拉走。
幸虧蕭飛的反應快,及時將李京給勸住了,這才沒動搖了德芸社的根基。
何金退出,其實這件事,對郭德強的打擊,還不是最大的。
徒弟的翅膀硬了,想要出去撲騰撲騰,奔個前程,當師父就算是心中有再多的不捨,也沒法攔著不讓徒弟走。
真正讓郭德強沒辦法接受的是,何金說自己是帶藝投師。
這等於從根子上,否認了郭德強是他的授業恩師。
何金到底是不是帶藝投師,還有人比郭德強更清楚嗎?
剛來的時候,的確能唱兩句,也能說倆小段兒,可何金那一身的真功夫,哪一樣不是郭德強悉心調教出來的?
還有曹芸偉。
直接將聽芸軒開在了天橋劇場旁邊,這是什麼意思?
每次去天橋劇場,由打聽芸軒門口經過的時候,看著那塊牌子,郭德強的心裏就像是被紮進去一根刺。
當徒弟的居然將擂台開在了師父的家門口。
哪怕是誰都不提,可郭德強卻時常覺得臉上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
這次就更過分了。
居然要跟德芸社麵對麵的打擂台。
於清一點兒都沒客氣。
於清雖然對待門下的徒弟好,可該管的時候,一點兒都不手軟,該教的道理,也是一樣都不少。
郭德強呢?
正好相反,嘴上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可真到需要管的時候,他就犯心軟的毛病。
就比如何金,當初鬧了多少次事啊?
犯的那些錯,換成別人不知道要被清門多少次了。
可每一次,郭德強都是將板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不疼不癢的處罰一下,就揭過去了。
還有曹芸偉。
他為什麼那麼狂,那麼傲?
還不是郭德強一點一點給慣出來的。
郭德強被於清說的,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低著頭,老老實實的聽著。
說了這麼些,於清也覺得累了。
郭德強說著,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隻是這個教訓,實在是太深刻了。
郭德強點點頭:
郭德強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於清自然也不願意提,都是傷疤,揭開了,誰都不好受。
於清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扔嘴裏。
於清說著笑了起來。
好事兒?
郭德強可沒有於清這麼心寬,在得知曹芸偉擺下了擂台之後,他就開始擔心,擔心徒弟輸了之後會一蹶不振。
「你還知道大林是
你親兒子呢?好嘛,我還以為你早就給忘了呢,天底下當爹的,怎麼當的都有,我就沒見過跟你一樣的,你自己想想,這麼些年,你給過大林幾個好臉兒?」
郭德強被問得一愣,連忙就要解釋:
於清一擺手,打斷了郭德強的話:
於清都沒法說了。
郭德強對於郭奇林的教育,已經不能用嚴格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壓榨。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家裏吃飯的時候,如果大人還沒動筷子,郭奇林先動筷子,郭德強就會懲罰郭奇林這一頓不許吃了。
有這麼當爹的嗎?
還有那句郭德強經常掛在嘴邊上的話:我得讓他在家裏把能吃的苦,全都吃遍了,這樣他到了社會上,纔不會因為一點兒搓著就扛不住倒下。
話說得似乎是沒錯,但是,仔細想想,這都什麼歪理啊?
孩子在步入社會之前,也就在家裏的日子,能稍微享些福,連這麼一點兒輕鬆自在的日子都給剝奪了,孩子豈不是太可憐了嗎?
郭德強一聽就不樂意了,他當初說的明白,郭奇林既然選了相聲這一行,他隻負責提供舞台,其他的全都得靠郭奇林自己去奔,去爭取,去努力,他不會提供任何幫助。
眼下,郭奇林的能耐,在郭德強看來,還什麼都不是呢,出去商演要是把郭奇林帶上的話,非但對其他人不公平,而且,對郭奇林也未必有好處。
簡單來說,郭德強還是希望郭奇林能在一個相對艱難的環境下成長,而不是將未來的路都給他鋪好了。
於清才懶得跟郭德強論理呢,直接拍了板。
郭德強要嚴格管理兒子,於清管不著,可他要照顧徒弟,郭德強同樣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