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一千一百零六章心口窩上紮一刀
天津電視台,郭德強正在休息室候場,接了個電話之後,情緒明顯變得有點兒不對勁。
一旁的於清瞧見了,裝作無意的問了一句。
郭德強說著,把手機遞給汪楠,用力在臉上搓了兩把。
於清剛看了網上的新聞,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郭德強應了一聲,明顯不想多說什麼。
於清知道,郭德強這會兒心裏肯定不好受,也就沒再說什麼。
時候不長,錄製開始。
於清不是第一次做客郭德強主持的節目,什麼流程也都熟悉,上場之後,倆人寒暄了一陣,便聊了起來。
今天的話題是相聲門拜師的規矩,倆人都是正式擺過枝的,對這裏麵的道道門兒清。
於清笑了:
郭德強說完,也跟著笑了。
郭德強眼見於清又要放飛自己,連忙攔了一句:
呃……
這倆人湊在一起,雖然是錄製節目,可聽上去還跟說相聲一樣。
這裏麵的細情,知道的人確實不多,按照郭德強的介紹,於清既然是文字輩,怎麼又和郭德強成了一輩人呢?
解釋完了輩分,接著於清又說起了自己當年拜師的經歷。
其實,最開始於清想拜的並不是石先生,而是另外一位相聲名家鬥爺,鬥爺是第七代文字輩的。
可是在跟鬥爺提出拜師之後,鬥爺卻拒絕了,不是沒看上於清,而是,覺得自己當於清的師父不合適。
石福歡最開始,也是不想收徒的,因為他這一枝的輩分實在是太亂了,收了徒弟,往後跟門裏人來往,都不知道該怎麼論。
可是,這裏麵有鬥爺的麵子,再加上也確實喜歡於清的性子為人,這才點頭收了徒弟。
郭德強雖然早就知道這些內情,可聽著還是忍不住羨慕。
要知道,當初他剛來京城的時候,一門心思的就想找了專業團體混進去,從此以後,旱澇保收,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也曾動過要拜鬥爺的心思,隻不過,他那個時候是相聲門裏公認的天津楊先生的徒弟,鬥爺跟楊先生的關係不錯,自然不能讓郭德強跳門。
想要拜別人,又不像於清那樣有關係,根本沒有人願意幫忙,這才苦熬苦業了那麼多年。
接下來,兩個人又開始聊,舊社會相聲門拜師的規矩。
嗬嗬!
郭德強又犯起了小脾氣,於清聽了,笑著沒搭茬兒,郭德強也是點到為止。
於清點著頭搭了一句:
相聲門歷來都是如此,按照老輩人的說法,別人越是瞧不起他們這一行,他們就越是得自己瞧得起自己。
論規矩森嚴,曲藝行裡,還真沒有哪一門能跟相聲比。
倆人接著往下聊,拜師什麼規矩,擺枝什麼規矩,什麼叫生死文書,什麼叫海底,全都一一說了。
於清聽著笑了,郭德強說的這一幕,他親眼看見過。
去外地演出,來這麼一位,大模大樣的盤道,可隻要問到,對方準得露怯。
為什麼?
根本就沒有。
沒有海底,也就意味著沒有經過擺枝的儀式,沒有擺枝儀式,根本就不能算是相聲門裏人。
天津的楊紹華老先生,為什麼師承輩分一直不被門裏人承認?
其實,誰都知道,當年楊先生拜師郭榮啟的時候,是怎麼回事兒。
常連安先生介紹,馬老祖和其他幾位相聲門老前輩作保,郭榮啟先生也點頭了。
可就是沒擺枝,所以楊老先生這些年隻能一直當海青,連帶著楊毅先生的師承問題也解決不了。
今天來到節目錄製現場的觀眾算是開了眼了,以前隻是聽說過相聲門規矩大,卻沒想到竟然能大到這個份上。
一個師承的問題,就能將現在相聲界百分之八十的人,全都劃拉到海青的行列當中去。
說著說著,兩個人又聊到了現在的師徒關係上麵。
「怎麼算效力?不是說,徒弟跟著師父乾,就算是效力了,比方說,我出去商演,帶著幾個徒弟一起去助演,這個不算效力
因為我是帶著徒弟出去賺錢了,帶這個徒弟行,帶那個徒弟也行,這個不算效力。」
倆人又不知不覺的說上了對口相聲。
郭德強說著,臉色微變,苦笑著嘆了口氣:
他這話說的倒也沒錯,因為,所有徒弟,隻要開始在小劇場裏演出,他都會按月開工資,雙方算是雇傭關係。
呃……
於清聽著,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
剛纔在休息室裡,郭德強接到的那個電話,顯然某些事,給郭德強的傷害不小。
辛辛苦苦教出來的徒弟,該著他們報恩的時候,結果,德芸社剛遇到了點風波,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
走就走了吧!
郭德強這個當師父的,也不是個小心眼兒,他也願意祝徒弟們在外麵一切都好。
可是,徒弟不知道報恩也就算是,現在居然還要反戈一擊。
這讓郭德強怎麼接受?
已經開了頭,收是收不住了,於清也知道,有些話憋在郭德強的心頭,實在是不吐不快,既然這樣,那就讓他痛痛快快的說一回。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郭德強也是不免眼圈泛紅。
於清跟著嘆了口氣,同樣心疼他的這位老友,老搭檔。
德強,往後收徒弟,還是多留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