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大師兄第一千零八十九章快樂的於老漢蕭飛從台上下來的時候,感覺後背都濕了,剛才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於清還沒準備好的話,他下來之後,緊跟著就和郭德強上去,再說一段《汾河灣》。
到時候,觀眾們就算是往台上掄椅子,他也隻能受著,總不能真的晾了台。
萬幸,到了最後關頭,於清終於清醒了,雖然看上去狀態依然不好,臉色蒼白,腳步虛扶,原地站著都慢悠悠的打晃,可……
現在這樣真的能登台?
蕭飛看了看於清,又轉頭看向了欒芸博,剛纔是欒芸博給他打手勢,他才加快了節奏,把《八大改行》說完了。
可現在,自家老恩師這狀態……
於清這會兒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心裏早就後悔的不行,可事已至此,自己闖的禍,怎麼著都得自己受著。
更別說,先前的燒餅和小四,還有剛剛的蕭飛和李京,給他爭取了這麼長的時間。
兩個段子,按照原來的計劃,應該是不到一個小時,現在整整拖成了差點兒倆鐘頭,孩子們都已經儘力了。
聽到於清的話,蕭飛也隻能苦笑的對著於清拱了下手,心裏暗暗想著:師父誒,咱們可千萬別再有下一回了。
琪琪得到欒芸博的指示,這才登台報幕。
郭德強說著,也不禁嘆了口氣。
今天的演出,郭德強都不敢求出彩兒,隻要能順順噹噹的把活給使下來,不出大毛病,那就是萬幸。
於清點點頭,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非常過分,要是放在以前,單單是帶酒上台這一樁,行裡就再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觀眾們可不知道德芸社的後台都發生了什麼,剛剛蕭飛和李京的這一段《八大改行》,連說帶唱的,他們聽得特別過癮,現在要上場的是德芸社的台柱子,頓時報以了更大的熱情。
於清努力讓自己暈乎乎的大腦稍微恢復了清明,深吸了一口氣,邁步上台。
可剛邁出去一步,他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剛才感覺已經醒得差不多了,可此刻腳底下還是跟踩著棉花似的。
郭德強也發現有點兒不對勁,緊走了一步,挨著於清,伸手扶住了於清的胳膊。
王薇小聲問了一句。
蕭飛搖了搖頭:
太多的,誰也不敢奢求。
此刻,郭德強和於清已經在台上站定。
第一句話接過去了,郭德強的心裏,還稍微踏實了一點兒。
呃?
很明顯的,於清是沒聽清,剛纔打的那句,完全是下意識的。
現場觀眾卻聽出來了,頓時發出了一陣笑聲。
於清還納悶呢:
還不可笑呢?
您都改姓驢了。
郭德強也是滿臉的無奈,不敢繼續在這個梗上糾纏,得趕緊入活,要不然的話,還指不定得鬧出多少笑話呢。
隻是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呢?
郭德強從藝二十多年,還是頭一次有這種將要被某種神秘力量支配的感覺。
唉……
算了,接著往下說吧!
於清笑嗬嗬的看著郭德強,一副很開心的模樣,殊不知郭德強現在心裏有多麼的無奈。
郭德強說著,偏腿就要上桌子。
這一次於清倒是反應過來了,一把將郭德強給推了下去:
嗬嗬!
這話接的也太隨意了。
蕭飛看得出來,郭德強都無奈了,於清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作為捧哏的,應該主動給逗哏的留出話頭來,可於清倒好,郭德強連著甩出去兩個小包袱,一個讓於清給快樂的滑水了,另一個有被於清給強行畫上了句號。
接下來可怎麼弄啊?
饒是經驗豐富的郭德強,此刻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設計他們今天這場活了。
於清明顯還醉著呢,郭德強又不能讓於清醒酒。
隻能……
湊合著說吧。
郭德強對付著說了幾句京城小吃,名勝什麼的,接著又說到了藝術上麵。
這個時候,於清應該立刻接過去的,但是於老漢的反射神經剛從酒缸裡撈出來,明顯有些吃頓。
哥哥!您倒是趕緊接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郭德強祈求的眼神,於清終於反應過來了。
郭德強這一下子明顯是帶著個人恩怨呢。
捧哏的在台上讓逗哏的把話掉在地上,這就是舞台事故。
我要是有把刀,早就捅過去了。
郭德強說著,還做了個套袖的動作。
於清見著,連想都沒想,順嘴就來了一句:
呃……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以前倆人同台說相聲,永遠都是郭德強佔據主動,各種折騰於清,今天調了個,於清在台上任意放飛自己,說著快樂的相聲,可苦了郭德強,不光得顧著節目,還得四下抓於清。
我刀呢?
這個搭檔是不能要了。
本來跟於清站在一處,四下都是酒味兒,郭德強就已經夠難受的了,還要忍受於清這四六不著
的亂說。
郭德強說著,還轉身看向了於清。
哈哈哈哈……
台下的觀眾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雖然覺得倆人在台上說的有點兒亂,可是絕大多數的人都以為這是之前設計好的。
嗬嗬!
設計好的?
真要是請這些人上台就知道了,現在離著於清周身三米之內,酒量差的待上五分鐘都能躺地上。
於清突然張開了兩條胳膊,呼扇了兩下:
哎呀!
這是要累死我啊!
郭德強在台上一個勁兒的想要去掉這些沒用的零碎兒,趕緊入正活,可於清卻完全理解不了他的意思,隻顧著瞎鬧。
這活還怎麼使?
上場門這邊,蕭飛直接蹲在了側幕條邊上,一臉無奈的看著台上的兩人,一個極力想要儘快將這個活使完下台,另一個大概其已經忘了自己在台上到底要幹什麼。
師父誒!
等您酒醒了之後,回頭再看看今天的演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呢?
終於,郭德強將幾乎要開心的飛到天上的於老漢給拽了下來。
首先確認了他河北梆子表演藝術家的身份。
郭德強說完,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明顯是累得。
郭德強抱著肩膀,笑嘻嘻的看著於清,他現在已經對今天這場節目的效果不抱任何期望的,隻能能順著往下說就行。
這一段還算可以,至少沒亂。
郭德強趁著於老漢清醒,趕緊加快了節奏:
於清聽得有點兒發懵,但是好在功底還在。
這段又開始亂了,郭德強說到的時候,於清就應該跟上請郭德強一起唱一出,可於清一直不往那邊領,郭德強也隻能在台上一個勁兒的硬說。
郭德強說的滿頭大汗,可於清看上去倒是……真挺開心的啊!